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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我忍住吹口哨的冲动,礼貌地问,“帅哥,你哪位?” “敝姓冥,单名一个天” “明天?”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不叫后天?” 帅哥脾气超好地解释,“姑娘误会了,是死得冥目的冥” 我受不了地翻个白眼,“我觉得你有点像白痴!该不是你有精神病吧?要真是,那可就浪费了你那副好皮相这么装A只会让人认为你脑子秀逗了你妈妈看你在写作,就没吵你,出去买菜去了重点是,你老妈急着把你‘销售’出去,要给你介绍个对像,你妈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家伙没我帅,你看,换成我好不好?” “你说真的?”我盯着冥天白净帅气的俊脸,好想上前咬两口,口水ing…… 冥天很大方地摊摊手,“涵涵,我不介意你老牛吃嫩草 “没有,涵涵你听错了,我说你是嫩牛……”冥天的声音越来越小,貌似他清楚自己又说错话了 “我说……”冥天朝我露齿一笑,“涵涵真美!” 他的笑容好美,他说的话好中听,立即迷得我七晕八素”我点头,“哪里?” “我家” “你家?这么快就带我去见你爸妈啦?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呢 冥天朝我露齿一笑,“你现在相信了?” 我瞪着他可恶的笑容,“信了 坐在法拉利跑车内,还真不是普通的享受,冥天说对了,在阴间,这辆车跟阳间的真货没两样你马涵命不该绝,却克死阴间,未免你成为游魂野鬼给人,哦不,是给鬼欺负死,只好送你穿越时空到古代续命穿越也不能乱穿,要讲机缘,并且不得影响大局!现在只有一个相貌绝美,刚被毒死的女人,她的身体,适合你灵魂附体,穿不穿越随便你!” “老阎王!你跟我撕破脸?”我微眯起眼,不怀好意地瞥了眼在边上默不作声的冥天,“你小子用美男计勾引我到阴间,把我弄挂了,害我在阳间的尸体被火化,你要对我负责,我就赖在这若大的阎王殿,给你冥天做老婆 “儿子啊!你爸我是个神,你是神的儿子,马涵只不过是个凡人,跟她去投胎,没前途滴” “可是,爸……” “没什么可是!每天都死好多人到阎王殿来报到,你老子我要忙了……” 随着阎王弄的光束消失,我的灵魂就像被人扔石头搬,直直砸中了某个‘物体’换言之,我穿越到了古代 还好棺材没入土,不然棺材被土埋着,涵涵我就没力气推动棺材盖,非活活闷死在棺材中不可了 我有注意到被我推翻的那块棺盖上凌凌散散有几颗钉子,我推棺盖时并没感到棺材盖被钉死的压力,看来,我的这副身体原先的主人,已经推动过几次棺盖了 忘忧谷处在轩辕国境内,在二十年前,轩辕国当政的是已经四十六岁的皇帝轩辕腾飞,现在,执政的不知道是谁了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 “那也得我有本事‘飞’得出去才成 谷内环境再好,有师傅,有师娘,有我替别人痛来的儿子,可是,唯独没有帅哥啊!5555555我哀嚎三声,没有帅哥欣赏,是相当痛苦滴介时,人人都知道你葛山山的徙弟没用,咱师徙一块儿丢脸好了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乱葬岗了,可这儿阴风阵阵的恐怖环境却让我全身止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 “我不是捡来的,我叫马宝宝,是妈妈生来的”宝宝不高兴地开口你在现代已死,宝宝本该命绝,我算不出来,关于你们的一切” 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呵呵,替你养儿子?” 马金钗点头如葱蒜,“是啊是啊……”我脸色一变,爱莫能助地摊摊手,“没门!” “韵涵姑娘,我求求你行行好,毕竟,你跟宝宝生活了两年,也是有感情的,对不?若你不管他,世间就没人会管他了!”马金钗期待地看着我,一双绝美瞳眸秋水盈盈,我心中一阵不忍,“好吧,看在宝宝这么可爱,我生宝宝时也帮你痛了一下的份上……”我一咬牙,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养了!” “谢谢你!”马金钗感动地望着我,随即,她脸色变得阴狠,“另,我最后的心愿,就是想让你帮我杀了柳月姗!” 010 破庙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柳月姗是当今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马金钗陪了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睡了觉后,轩辕千灏再也没看过马金钗一眼,并把马金钗安排到了一座无人的偏院,马金钗身上的伤全是得宠的柳月姗打的,后来,柳月姗得知马金钗怀孕,便把马金钗悄悄关起来折磨,变态地直至马金钗快生产时,柳月姗才把马金钗毒死,马金钗死后,柳月姗让人随便给了马金钗一口薄棺,扔到乱葬岗了事 马金钗见我犹豫不决,她突然泪流满面,咚!一声,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头,“韵涵姑娘,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让我带着遗憾投胎!” 我想扶起她,她却不为所动,“韵涵姑娘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冥天眼中浮上一抹愧疚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 我跟我可怜的宝宝是足足吃了个闭门羹” “噢” 这么说,这玉是那男人的我仔细观赏着玉佩,这是一块通体雪白晶莹的羊脂玉,玉佩上精雕细琢着一只栩栩如生、气壮山河的麒麟,在玉佩的另一面,还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麒’字”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冷,不带一丝温度,赵依儿打了个冷颤,这三皇子走得还真急,不过这也好,他真正的救命恩人的包袱还在这,肯定会很快折回,这轩辕胤麒伤那么重,看起来竟然无丝毫不妥,此时对他下手,依他的武功,定然自寻死路,离开方为上策 昨夜下着滂沱大雨,今天的天气却特别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我抱着宝宝从破庙出来,向几个砍柴的樵夫问了路,一直朝山下不远的城里走 从好心的路人口中得知,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执政的人是已经有六十六岁高龄的皇帝轩辕腾飞,当今太子为大皇子,二皇子幼年早夭,三皇子名为轩辕轩胤麒 从山上的破庙走到城内都大半天了,别说体力消耗殆尽,我跟宝宝早就饿扁了 宝宝饥饿地吞了吞口水,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摊子上那几笼冒着喷喷香气的包子,却懂事的没有说要吃” 宝宝没接过包子,他圆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妈妈也饿了,妈妈吃 涵的话:一些比较不常见的字,个别朋友可能不认得,涵在这里多此一举注下音,朋友们见谅哦”小厮说着,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劝你想骗钱,最好不要来找我家少爷,否则……” 呃,真晕,我还没进慕容府的门呢,想骗钱的技俩就给看穿了尔今,我历经万难,好不容易带着爷的骨肉回来,您好说也得让我见上爷一面 慕容府内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分为大大小小共八八六十四个庭园,每个庭园都极尽奢华,当然,奢华的程度不同,根据慕容翊对园子的用处而定爹不能吃,但是你爹会给你买吃的,他很有钱 只有碧情温雅淡笑,“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金钗妹妹久候了 我敢肯定,在慕容翊面前,这一票女人都没李碧情得宠 帅啊!真不是普通的帅,这么帅又看起来这么有风度的男人,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真是帅中之极品 虽然马金钗的记忆里有他,可是,对我来说,看别人的记忆印像不深刻,见到真人,那种感是截然不同的” 宝宝乐得咯咯笑了起来,“有爹真好!” 唉,宝宝也真好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提到吃的,就忘了慕容翊没回他的话 慕容翊眼眸含笑,沉喝道,“来人!” 一名守候在院外的侍婢立即走到慕容翊跟前,“少爷有何吩咐?” “传晚膳”侍婢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上好的膳食一一摆放在小亭内的石桌上,膳食品种丰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的光华温和地沐浴着折香居的庭园景致,我与慕容翊静静站在院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爷,您说的哪儿话,我没有栽赃你,宝宝真的是你的 我之所以知道有个宝和堂,是因为下午我跟宝宝来慕容府的路上,听人说宝和堂药铺的王大夫刚好‘归天’了,就借来圆下谎 我眼含委屈,“对不起,爷,是小钗多事了” “罢了,”慕容翊摆摆手,“下不为例便是 慕容翊玩味地勾起嘴角,“父子天性?宝宝长得倒是有点像我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慕容翊微颔首,“宝宝呢?” 丫鬟恭谨地回道,“回少爷话,宝宝在房里睡着了 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睡容,他幽深的眼眸中不知不觉多了抹宠溺,我抬首看着站在床边的慕容翊,他的唇边似有若无挂着一丝笑意,从我第一眼到到他,他脸上从来都挂着招牌笑容,而此刻,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自然 但我早有心理准备,我的一只玉手微缩在袖中,一直暗暗用劲掐着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不要心虚” 慕容翊兴奋地看了我一眼,尔后他擅抖地摸了摸宝宝的嫩嫩的脸蛋,此时,宝宝一个翻身,吓得慕容翊缩回了大手,但宝宝那蜷缩得像虾米的小身子却可爱异常,使得慕容翊眼里多了抹深深的宠爱” 我优雅地打了个呵欠,“爷慢走 而我当时连医术的皮毛都不懂,照着师傅描述的药材给宝宝磨药,结果我拿错了药,就害宝宝原本不深的伤口留下了一点疤,因上错药的原故,宝宝腕间的伤口痊愈后皮肤色泽显得有些偏深青 我微点了个头,对慕容翊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陈管家适时插话,“少爷,大厅的饭桌上已经备好了早膳,您看是否跟宝宝移驾……” “有吃的吗?”宝宝高兴地从慕容翊腿上蹭下地,拉着慕容翊的手兴奋地嚷嚷,“爹,宝宝要吃的……” 宝宝一手拉着慕容翊,另一只小手又牵上我的手,“妈妈,我们去吃饭……” 我点点头,“好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不止是个奸商,他的智商跟吕不韦有的拼 见我有些闪神,慕容翊笑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是你,也会把宝宝栽赃给太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他一把!此险一冒,成王败寇,我慕容翊毫无怨言!” “爷真是深谋远虑即使皇上要废除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因为,我慕容翊这一生,只有宝宝这一个儿子 我轻声问,“爷,这副画是您画的么?”要是,你的作画水平也不怎么样”因为我根本不晓得你爹是哪个” 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不就一个女人罢了 “殿下该知,若我帮了您,三皇子不会放过我” “你不说,本殿下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好吧” “是的,少爷 我立时觉得一阵压迫感,很自然地朝视线来源望去……轰!我脑子立时一片空白” 慕容翊尴尬地笑笑,“殿下说得极是 愤怒?! 不就看到一个自己不要了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吻,怎么会愤怒?他慕容翊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左右情绪?慕容翊俊颜色变,招牌笑容随即又挂回脸上 “妈妈,你跟爹爹在做什么?”一直乖乖呆在旁边的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随即他又恭敬地伸出右手,“太子殿下这边请,慕容翊送殿下……” “嗯马金钗也确实是那时怀的身孕月乃遥不可及之物,像征苍穹,皓又通太子殿下您的名讳‘灏’,意喻太子殿下您渴望苍穹生杀大权!” 换言之,轩辕千灏野心极大,必当皇帝不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不然,还不给他轩辕千灏宰了” 027 等候 我清楚曲管家看了我一眼才回话的意思是他要说的话,我不方便听” 靠,该死的轩辕千灏!你他妈有事不会早点说,害我白白等了三个多小时”梅儿佩服地看着我,“听曲管家说,三皇子三日前被人行刺,受了重伤” 我直觉地开口,“十七岁,好年轻!不像我,都三……”十字还没出口,我突然想起,我现在拥有的这具马金钗的身体也不过十八岁,我急忙改口,“我都十八岁了,比你还大一岁呢 夜色的皎洁衬托着奢华的千鹤园,更为千鹤园的夜景增添了几许贵气,只可惜,这样巧夺天工的景致,却少了一种自然美 难怪涵涵我会失眠,原来,我早给人盯上了 我故意躲开千鹤园的巡夜家丁,在千鹤园绕了两圈,走到墙院一角,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得知,只要翻过这堵墙,就到外头的大街了 随他跟吧,反正我也只是要出来散散步 直视男人妖冶邪魅的双眼,他的眼神明明寒气逼人,让人犹如置身冰窖,全身发颤,却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让人忘神,我几乎被他蛊惑得回不了神” 男人的嗓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温度,让人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我清楚男人是不悦这个被称作依儿的冷美人打断了他与我的对视在失身与有损清誉这两害相权,择其轻,这么简单的道理,依儿姑娘懂吧?” 虽然依儿的语气对我没什么敌意,但是,我马涵做事,用不着她来质疑 我心底还没高兴完,轩辕胤麒接下来的话,让我变了脸色” “现今?”我挑起黛眉,“赵姑娘的意思是,现今是侍妾,以后想当王妃喽?” 我淡淡的嘲讽使得赵依儿有些恼羞成怒,但这种情绪在她眸底也只是一闪而逝,看来,这个赵依儿不简单,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若是普通女人,一定会跟我顶嘴,可是赵依儿没有,她只是含情默默地看向轩辕胤麒,“王爷,依儿对您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听了轩辕胤麒这话,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是赞同的光芒,那是深邃得让人猜不透的心思你身为太子的女人就要清楚自己的本份,千万别给脸不要脸!” 冷冷的话,赵依儿话里行间夹枪带棍,说得我体无完肤,我真想甩这贱女人两巴掌” 我的语气半讽半刺,赵依儿丝毫不介意,反而好笑地望着我,“马姑娘你居然把话说反了,玉佩明明就是我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你会知道这事,大概是花重金从下人那打听来的吧 我记起我的包袱,赵依儿说我的包袱是她的,那么,包袱里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的那些宝宝的换洗衣物,应该早给赵依儿毁掉了 我与轩辕胤麒都没有注意到,赵依儿若有所思地瞟了轩辕胤麒一眼,她平素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闪而逝的杀机赵依儿脸上盈上假笑,“谢王爷抬爱,依儿往后会更用心地侍候王爷 赵依儿这贱女人就是想在轩辕胤麒面前让我出糗,我偏不,“赵姑娘,请出上阙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亦是痴迷地望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谢王爷夸赞……”娇声细语,赵依儿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白的小手,欲触摸轩辕胤麒阴柔绝美的五官…… “咳!”我轻咳一声 赵依儿清冷的表情挂上一抹假惺惺的笑容,“马姑娘作的诗值得依儿服输,依儿自然服了” 轩辕胤麒注意到我刚刚说话的细节,妖冷诡异的眸子微眯,冷声问,“若本王没听错,马姑娘刚刚自称马涵?你不是叫马金钗么?” 036 马涵 “呃……这个……”我尴尬一笑,“王爷有所不知,我……” 轩辕胤麒笑看着我,“马姑娘不会是想说,你改名字叫马涵了吧?” 我是想这么说啊,就算被你猜中,我还是要这么说,不然,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赵依儿嘴角露出一抹讥诮,“马涵倒是比马金钗好听多了” “马金钗这名字是已逝的家母取的名字,赵姑娘这翻话说得真是不得体,是在教训过世的先人没教养么?”我笑睨着赵依儿,讽回去,“赵姑娘可知,教训先人实乃不敬,不清楚状况就暗讽他人者,涵养极低!” “你……”赵依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阴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而扑入轩辕胤麒怀里低诉,“王爷,我好歹也是您的侍妾,马金钗不过是太子的歌姬,爱书吧无份,竟然敢这样气我……” 我不介意赵依儿在轩辕胤麒面前说我坏话,我只是惊异于赵依儿瞪我的那一眼,竟然让我觉得全身一凉,这是……杀气? 对,杀气!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一般女人生气的眼神再恶毒,也不会让人觉得杀气凛然,赵依儿这种阴冷的眼神,有职业杀手的韵味,这赵依儿的身份不简单! 赵依儿是抢了我的功劳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混在轩辕胤麒身边,她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了轩辕胤麒吧? 我内心一颤,目光注意到赵依儿现在扑在轩辕胤麒怀里的细微动作,赵依儿的纤纤玉手放在轩辕胤麒的胸口处,我记得,那是轩辕胤麒中了剑伤的位置 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甚至别的很多女人上过床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我听到他提到跟赵依儿上床,我的心会觉得有点闷? 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孔,我瞬间明白,我跟着轩辕胤麒来船上赏景,为的跟本不是做只‘电灯泡’拆赵依儿的台这个理由,而是我想多看轩辕胤麒几眼 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惊,轩辕胤麒身上似乎有股致命的吸引力让我的心不断沉轮,不行,我得趁我爱上轩辕胤麒之前,离他远远的你马金钗不就是一个歌姬,我不与你争辩,免得有失身份”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身,“王爷何事?” “以后,在本王面前,不要自称金钗,自称马涵” 说罢,我不等轩辕胤麒回话,再次迈开步子离开 刚到千鹤园我所暂居的‘皓月居’门口,一抹蹲在房门口台阶上的小小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吗? 在宝宝的旁边,还站着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 我轻颔首,“那就好,我不过是一时睡不着,出去走了会,你不要对别人提起,免得有心人造谣生事,知道么?” “是,马姑娘”梅儿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慕容翊白皙的俊颜很温和,他温柔的将我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薄唇轻启,“想你,就来了叫我翊……”慕容翊的吻由我的耳垂处转到我的玉颊上,我侧偏了一下身子,试图闪避他的吻,“爷,小钗不敢……” “你是我的女人!不就是叫我的名么,我让你叫,你就叫我笑着点点头,“真的 两年多前,柳月姗害不死马金钗,现在‘马金钗’(实际上是我马涵)又回来了,柳月姗当然怕事情败露,要再害一次 果然,慕容翊严肃地开口,“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我注意到他惊异的眼神,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我腿上的那颗小痣他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披了件外衫,缓缓下床走到门边,开门便见一脸薄怒的轩辕千灏,在轩辕千灏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丫鬟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轩辕千灏语含不悦,禁自走入房内,目光在四处搜索着什么轩辕千灏的这个问题,让我心里有些窝心,这证明他是关心宝宝的 我微眯起眼,白痴都清楚,轩辕千灏表面是让青竹看我房内还少了什么用品,实则是让青竹在我房里找找,有没有奸夫” 言多必失,更何况,慕容翊还在房梁上躲着,我聪明地不再针对这个话题,“太子,金钗不明白,您这么早到我房里来是为何?” 来捉奸,没捉着” “是么?”轩辕千灏霸道的嘴里传出一声轻笑,他的大手开始解着我的外衫 过了一会,两名仆人送来了浴桶热水,又退下了 庞大的浴桶放在房中央,桶中半满的热水冒着腾腾温热的雾气,我解开身上质地良好的外衫,任外衫随着我修长白皙的美腿缓缓滑下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殿下,您是在愤怒金钗身上的疤么?还是愤怒那个伤了我的人?” 我豁然从水中站起身,任无限美好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中,纤纤玉手指着自身胸部以下的数条疤痕,“殿下,您看看,这些都是您的侧妃柳月姗干的好事!好端端一副无痕的身躯都给她加了几十条疤!” 轩辕千灏盈满情欲的眸中的愤怒不减,只是突然袭上一丝不舍,一丝无奈,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太子,您竟然无奈?” 轩辕千灏的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本殿下承诺,若月姗真的伤了你,本殿下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慕容翊那只笑面虎就不一样了,深得马金钗的心,马金钗跟他上床很‘融洽’,可惜,慕容翊把马金钗像货品一般送了出去 可我发现,我竟然笑不出来 在太子居住的东宫‘柳园’内,传出‘劈哩哐啷’的刺耳噪音,古董花瓶碎了一地,家具摆设,倒的倒,坏的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整个房间凌乱不堪突然,门嘭!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我反射性地望向房门”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好奇地看了眼房门口,不解地抬起小脸看着我,“妈妈,门口的阿姨为什么要踢门哦?” 我摊摊手,“妈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踢门哦,她要踢,只有她自己知道理由我家宝宝纯洁的心灵可是不容玷污的! 宝宝小小的身子更加往我怀里缩了缩,稚嫩的嗓音有些害怕地嘟嚷,“妈妈,告诉你噢!门口的那个阿姨长得好像我梦里的蛇噢!宝宝怕怕……” 什么?宝宝说柳月姗长得像条蛇? 我轻声嗤笑,蛇倒不像,蛇蝎美人,她柳月姗倒是一个 我望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宝宝的睫毛翘而卷长,五官粉雕玉琢,已能看出绝俊的影子,相信,宝宝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 宝宝的手好小好嫩,整个小手掌只抓得住我的两根手指 柳月姗肯定很吃惊‘马金钗’没有死,柳月姗害过马金钗,绝不会善罢干休,从一入千鹤园,不,更确切地说,从我刚接近太子开始,我与宝宝身边,就已经危机四伏 宝宝可爱的小身子蹲在地上,伸出小手在地上摸了摸,尔后又仰着小脑袋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忽然,一道冷冷的,带着邪魅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回过身一看,见三皇子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难道涵涵我,也摆脱不了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命运? 轩辕千灏这个贱男人,这话说得可真绝,一边装着大方把我送给轩辕胤麒,一边又用激将法让他不屑收,真是高 太子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轩辕胤麒一向不喜欢人捏他的脸,不管大人小孩,敢捏他的脸,下场肯定要去掉半条命,犹记得数年前,曾有一名下人的小孩趁轩辕胤麒午休时,不知死活的在轩辕胤麒脸上捏了一把,轩辕胤麒当即命人将那顽皮的孩童打了个半死 轩辕胤麒微眯了妖异的俊眼,他直接指了下宝宝,问我,“涵,这就是你‘刚刚’告诉本王的,你跟皇兄生的小孩?” 我无力地点点头,“是” 什么叫左一个贱人,右一个野种?轩辕胤麒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宝宝更加受伤地瞪着轩辕千灏,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则浮上一丝得逞的笑容,我淡淡讥讽,“麒王爷好像很高兴宝宝不喜欢太子殿下?” 轩辕胤麒大方地承认,“宝宝又不是太子皇兄的儿子,本王就是要宝宝讨厌皇兄 轩辕胤麒没有回我话,我也不免强他,我随口问着怀中的宝宝,“宝宝,妈妈见你刚刚一个人在玩耍时,一会蹲在地上,一会又看天空,在做什么哦?” “妈妈,宝宝在想,为什么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哦……”宝宝的小手不解地挠着可爱的小脑袋,“天又为什么像一口锅盖在地上?” 宝宝稚嫩的童音使得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三人也将注意力集中在宝宝身上 我摊摊手,“记不清了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淡看着慕容翊,“依慕容兄的意思是赞同马涵说的说法?” 慕容翊点点头,“在下有一个喜欢航海的朋友,他曾经行船从一个方向出发,一年后又回到了原点,依他的经历,能证实马姑娘说的没错,大地确实是个球形 在我与宝宝还有轩辕胤麒走后,慕容翊有些不解地开口,“殿下,您就这么让马姑娘与宝宝跟着麒王爷走了?” 轩辕千灏挥退丫鬟梅儿后,淡淡说道,“马涵人已送出,慕容兄认为本殿下找得到不让她与宝宝跟麒王走的理由吗我慕容翊愿倾尽全财助太子登基,绝无二心 麒王府雕梁画栋,景致奢华不失幽雅,临梦居亭台楼榭,飞檐翘角,草木青青,环境看起来朝气蓬勃,颇富有生命力,这儿的环境,我挺喜欢不对,你是麒王的侍妾,我应该称你为夫人,马涵给依儿夫人请安” “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有些讶异地挑起黛眉,“听下人说,赵姑娘你住的冷香居可比这临梦居豪华多了” 赵依儿的神色有一丝迷茫,语带嘲讽,“豪华何用?接近不了他的心我是不是马金钗,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狡辩,也用不着跟你解释 我神色泰然地掩盖事实,“慕容翊三年前把我送给了殿下您,他现在又突然对我有了意思殿下您却一定要‘得到’我,我没办法,拒绝不了您的求欢” 轩辕千灏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喃喃低问,“告诉本殿下,你是三年前就一直忘不了本殿下,还是前几天,再见本殿下时,忘不了本殿下?” 轩辕千灏这话看似平淡,我却觉得他察觉了三年前的马金钗跟现在的涵涵我之间的差别 你这副俊帅霸气的相貌我确实喜欢,可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涵涵我要是不骗死你,怎么蒙混过关呢? 不过,跟你上床,倒是满爽的,爽过头了 轩辕千灏表面上是因为厌烦了我才把我送给轩辕胤麒,实际上是为了让我替他偷帐册而使的计谋,不知轩辕千灏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被他送给了轩辕胤麒,还能这么容易要回来吗? 我从记忆中收回思绪,视线从赵依儿离去的方向撤回,莲步轻移,缓缓走入临梦居雅致的屋宇内看宝宝” “罢了,本王没怪你 我夸张地笑出声,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盯着我,“妈妈,你的笑容好美哦,有几个丫鬟姐姐说,宝宝很漂亮哦,是长得像妈妈吗?” “废话!”我把宝宝一把抱在大腿上,在他可爱俊俏的小脸上亲了口,“你是我儿子,长得不像我,像谁啊?” 宝宝思索了下,“袖儿姐姐说宝宝长得有点像王爷哦……” “王爷?哪个王爷?”我蹙起眉头该不会是轩辕胤麒吧? 袖儿是临梦居里的其中一个丫鬟,袖儿口中的王爷肯定是轩辕胤麒没错回来时,王爷的随身护卫聂洪碰到奴婢,让奴婢转告您,王爷今晚要您侍寝,让马姑娘沐浴更衣,等候王爷这话可不能对宝宝说,免得带坏宝宝纯纯的思想 房中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安静,我横躺在床上,轩辕胤麒这么贴身压着我,我能清晰地听到轩辕胤麒强而有力的心跳”我有些无奈地嘴角微勾,“王爷知道了又如何?柳月姗是太子的侧妃” 哼!你倒是挺坦白你的野心 “是!太子,妾身爱你,妾身喜欢你……嗯……噢……”柳月姗浪叫着,纤细的腰身随轩辕千灏粗狠的律动摆舞…… 轩辕千灏粗暴的发泄过后,禁自理好裤头,半刻也不停留地转身离去,柳月姗赤身裸体,瘫软地趴在床上,目光留恋地看着轩辕千灏夺门而出的高大背影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谁?”轩辕胤麒语带不奈 门外敲门之人恭谨地回话,“王爷,奴婢是梦缘居侍候梦甜夫人的丫鬟翠香,梦甜夫人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奴婢怕梦甜夫人出事,特地前来禀报 “奴婢该死,”门外的丫鬟翠香语带哭腔,“奴婢这就去给梦甜夫人请大夫……” “梦……”轩辕胤麒着迷地轻喃着,他原本满含欲望的眸子突然多了一丝清冷,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的我,有些惊异轩辕胤麒如此迅速的转变” 轩辕胤麒挑眉,“怎么?不留本王?只差一步,你就成为本王的人了 靠你妈的!鬼要你补尝,我想男人,我不会另外找啊? 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被男人‘抛弃’,由其是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临门抽脚,真是奇耻大辱,轩辕胤麒‘差一步’都能抽身离开,只能证明,那个梦甜夫人真的比我重要,郁闷死我了! 轩辕胤麒穿好衣服,大步走到房门口,又停住了步伐,“涵,你也跟来看看 蓝梦甜的丫鬟翠香面色焦急地站在床沿,床边放着一张椅子,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大夫正坐在椅子上为蓝梦甜把脉” 床上的蓝梦甜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王爷,您来啦!梦甜给您请安……”蓝梦甜说着就要下床,轩辕胤麒扶蓝梦甜又躺回床上,“梦儿,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 虽然蓝梦甜不如赵依儿那样美得清冷绝色,却也是个长相甜美十足的柔弱美人,梦甜这样的姑娘,是男人,都会动心的吧?难怪轩辕胤麒眉宇间竟然隐含一丝温柔 蓝梦甜又岂会看不出赵依儿摆明了是来幸灾乐祸的,她神色变得更委屈,盈盈可人的目光瞅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冷冷地开口,“够了,梦甜是不是真昏倒,问大夫就知道了 由其这个赵依儿,还抢了我救麒王的功劳,这笔帐,我迟早给你算回来! 不过,我的心向着太子,进麒王府就是要找机会偷帐册,麒王的侍妾相斗,关我屁事 而把蓝梦甜弄昏的人,九成九就是赵依儿了 赵依儿手中的上等丝帕搅在了一起,察觉到赵依儿的不安,蓝梦甜状似关心的问,“怎么?依儿姐姐似乎很害怕?” 赵依儿神色泰然地淡笑,“妹妹这就说笑了,姐姐我心安理得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蓝梦甜神色苍白的解释,“妾身是想说,妾身真的是被人点了穴 蓝梦甜委屈害怕地不敢多言,“王爷,梦甜 我与赵依儿见轩辕胤麒离开后,也相继从蓝梦甜的梦缘居走了出来”轩辕胤麒冷笑,“赵依儿,你心思转的蛮快,本王倒是头一次听说,自己把下颚捏红这事,而且还是出自一个清水般的美人之口王爷办公,依儿在旁边陪您?” “不必,你早点安歇吧 轩辕胤麒从赵依儿的厢房走出来后,回到自己所居的——麒梦居” “叔叔,你来啦!”宝宝嫩嫩的嗓音兴高采烈的呼喝着,轩辕胤麒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包包看到叔叔很高兴么?” “是噢!”宝宝开心的咧开嘴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宝宝想叔叔了!” 宝宝稚嫩的使得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叔叔也想宝宝!” 我与丫鬟袖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袖儿站在我右后方,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见过王爷!” “起来吧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才是最真的,轩辕胤麒先前可只说了看宝宝”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跟宝宝又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不用说,这画像中的女孩名叫陈梦儿,这幅画像是轩辕胤麒亲手为陈梦儿画的 轩辕国的律法规定,收买贿赂朝中大臣金额超过一定数额,就会被判处死刑,轩辕胤麒贵为老皇帝的第三个儿子,自然不用死   轩辕胤麒应该不至于把账册放在书架上,虽然轩辕胤麒下过命令,他的书房没他的准许,一律不允许人进,可书房的卫生总是要专定的下人搞的,要是被打扫的下人不小心发现了怎么办?   我确定账册不在书架上了,那,轩辕胤麒会把账册放在哪呢?   我小手轻抚着下颚,水灵灵的眸子在书房四处瞄啊瞄 我瞥了眼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眸子,很想出声顶他几句,可是,我不能说话,一说话,轩辕胤麒不就发现是涵涵我了? 我现在穿着夜行衣,又蒙着脸,轩辕胤麒肯定认不出我,我还是先冲出重重包围再说 “宵小就是宵小!连个话也不敢回,指不准,是个哑巴 待树下的人全都走远了后,我才微微松了口气,刚才正好替我掩盖住了血滴的那片树叶不是巧合飘落的,而是从我的斜上方被人飞射下来的   男人停下脚步,淡淡地问了两个字,“何事?”   男人的嗓音清润如风,淡雅飘逸,好听得犹如天籁之音,使人迷醉,仅仅是听他的声音,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男人见我只盯着他的手看,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男人淡然地加了句,“药,这是治疗刀伤的药” “哦” 男人淡瞟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说话太粗鲁,“好了,你快些上药吧 “忍忍” 果然,我上了药后,我觉得伤口上一片清凉,很舒服,不再有疼痛感,伤口也不湛血了,真是神奇的药啊”淡然飘逸的嗓音宛如清风   慕容翊的关怀使得我的心底多了丝感动,人也变得脆弱了起来,“嗯,我很疼   我的嗓音微带了丝哽咽,慕容翊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瞥了瞥宝宝,又认真地对我说道,“涵,我跟宝宝一块陪着你疼” “是么?”我有些不相信,“为什么?” 慕容翊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在千鹤园,轩辕千灏来捉我们奸的那日,我藏在房梁上看到你与轩辕千灏‘欢好’,轩辕千灏深深地沉浸在你的身体里,他似乎连灵魂都为你而迷醉如果他将你送人,必然有其他目的” 毫不迟疑地,我把来麒王府的目的告诉了慕容翊,“太子把我送给三皇子轩辕胤麟是权宜之计,意在让我入麒王府偷一本秘密账册” 我唇角擒上一丝冷笑,“若宝宝真被立为皇位继承人,翊你借机暗杀太子,利用宝宝掌握皇权,当上摄政王,你慕容翊离那日就不远了 我本来还想告诉慕容翊,太子轩辕千灏巳轻知道我与太子上床的那次,慕容翊躲在房粱上的事,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与慕容翊心中各有算计,谁,又能彻底相信谁? 若太子真能登基当皇帝,太子自会除去慕容翊,介时,少了个野心勃勃的慕容翊,未免不是坏事 如果我真想当皇后.哪个男人当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嗯”   “当然” 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挑了挑,设说话 我继续说道,“其实,在我搬入麒王府的第一天,王爷您安排我入住临梦居, 依儿夫人就跟我说过,住进了临梦居,就等于接近了王爷您的心一步”   “找你麻烦?” 轩辕胤麒深沉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本王可有真正伤害过你?” “没有吗?” 我指了下我左肩处的刀伤,“这伤是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并没有伤到你,至于昨晚.本王把你当成潜入书房的贼人,你又蒙了面,本王伤了你,也是无可厚非” 轩辕胤麒软下语气,“本王也有苦衷,赵依儿要害本王,本王猜她是受人指使”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赵依儿明明要害你,你却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甚至陪她演戏,也真是难为你了救你,只因为想救,就救了,没有想过图回报”   但是,反正你有权有钱,分我一点,我是很高兴接收的   另外,我救你,因为你的眼睛太过迷人,长得也着实太帅,涵涵我,是不忍心帅哥在我面前嗝屁的   轩辕胤麒直直地盯着我,“聪颖如你,应该知道理由仅仅是她的画像,王爷您竟然愿意用手抓剑锋来抢救画像不被毁坏”   我执起轩辕胤麒缠着纱布的右手,“你的手掌,差点因为救那幅画而毁了!”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值得,为了梦儿,一切都值得的!”   是啊,我只是你的所属物品   我本来想把金创散找出来给轩辕胤麒治手伤的,想了想,又作罢,因为我不想轩辕胤麒知道南宫飞云的事,再则,轩辕胤麒贵为麒王,用的治伤药能差到哪去?   见我推脱,轩辕胤麒也没有执意为我叫大夫,他吩咐下人送晚饭过来,就离开了临梦居   吃过晚饭后,我坐在临梦居院中的摇椅上,目光扫视着临梦居草木青青,朝气勃勃的环境   清凉的晚风轻轻拂过,夏夜的风,很凉爽,带着一丝温和,却温暖不了我的心   宝宝粉嫩的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笑容,他嘟起小嘴在我白净的玉颊上回亲了下,高兴地说道,“宝宝爱妈妈!”   “儿子,我可爱的儿子!”我紧紧地搂着宝宝,暗暗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跟宝宝要成为人上人!   夜里睡觉时,我在我的睡床上翻找了一下,发现南宫飞云给我的那瓶金创散及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果然在枕头底下压着,看情形,暮容翊处理了我的那套夜行衣时,还不忘把口袋里的治伤药拿出来,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五天后,我左肩上的伤好了,听下人说,轩辕胤麒这五天晚上都在蓝梦甜所居的梦缘居留宿,赵依儿表面上不介意,暗地里,有下人听到她摔了好几次杯子       第68章 莲霜   陈梦儿原本是大家闺秀,后来因家道落没,差点被债主卖入青楼之际,是轩辕胤麒花钱买下了陈梦儿有一天,陈梦儿与轩辕胤麒去郊游赏景,轩辕胤麒遇到刺客,差点命丧刺客之手,是陈梦儿用身体为轩辕胤麒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明月高悬,惹人思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运用发达的脑细胞瞎猜的,事实如何,还有待查究   假设赵依儿真是太子的人,那么,赵依儿进麒王府的目的为何?暗杀轩辕胤麒兼偷账本?   可是,轩辕千灏不是叫我偷账本么?信不过我,让赵依儿也偷,双管齐下?   一连窜的疑问跳入我脑子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敛起思绪,屏着呼吸,直视灌木丛,轩辕千灏与赵依儿躲在灌木丛底下‘搞’,我看不到,只能听听声音暗爽一把了,呜呜……我好想看他们做爱……亲眼看人搞肯定更刺激……呜呜……涵涵我色色地想看……   更激烈,更淫靡的做爱撞击声从灌木丛中传出,随着轩辕千灏的一声低吼,击撞声便嘎然停止,想也不用想,轩辕千灏跟赵依儿两个人‘办完事’了   “殿下,您越来越厉害了,奴家差点没被您‘搞’死!”灌木丛底下传出赵依儿满足的叹息”   轩辕千灏唇角微勾,“小心能驶万年船赵依儿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随即,她有些犹豫地问,“殿下,莲霜暗地里潜入麒王的书房与卧房好几次,想看看麒王可有什么把柄落下,都无丝毫发现   他现在睁眼说瞎话,我知道他是不想让赵依儿知道太多,我理解 赵依儿眼含算计地看了眼轩辕千灏离去的方向 赵依儿似早料到男人会现身,她徐步走到男人跟前,“参见主公   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依儿不明白主公的意思麒王的随身护卫聂洪监视人做到了毫无声息,连太子轩辕千灏也没发现   好想让这个男人只碰自己的身体!好想永远霸占这个男人!   蓝梦甜攸然跪俯在轩辕C麒面前,她一手握住自己雪白的酥胸,一手按压住轩辕胤麒的脑袋,试图将自己白嫩的酥乳塞入轩辕胤麒嘴中   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轻启,含舔着蓝梦甜的乳尖,并没拒绝蓝梦甜   轩辕胤麒袖袍一揪,伸手快如闪电地狠甩了蓝梦甜一个耳光,四步开外的丫鬟翠香与护卫聂洪一愣,只见蓝梦甜娇俏的身躯被甩得趴跌在了地上,一丝鲜血自她唇角缓缓流出   蓝梦甜娇躯一颤,咚!一声跪回地上,她甜美的双颊挂上两行清泪,可怜楚楚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梦甜知错,梦甜不该提府中的禁忌 我不敢说,哪天不会厌倦皇权,至少我现在没有得到皇权,是非常渴望的   轩辕胤麒,尽管我爱你,可是现实,我必需与你为敌,我也很无奈”    宝宝忽然低下身,盯着自己的小脚丫子,我好奇地也盯着他的小嫩脚,“宝宝,你在看啥?” “哎呀,妈妈!”宝宝嫩嫩的嗓音发出惊呼,害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惊王动地的国家大事,“咋啦,儿子?” “宝宝刚刚帮妈妈拿衣服,忘记穿鞋了,脚弄脏了噢……”宝宝单脚站立,一条腿弯起,小手想去把脚底拍干净,料想,两岁零两个多月的他那里站的稳,他小小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第七十二章 如画   我唇角弯起一抹绝美的笑容,又开始了骗死人不偿命的勾挡,“你是我宝宝他爹,你都说了,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知道的事,不告许你,告诉谁?”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与我无关的事,说了,对我没坏处,对你而言,却认为我把心底的秘密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你,让你更相信我,何乐而不为? “涵……”慕容翊漆深温和的眼眸中升起一丝感动,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在一旁吃糖葫芦的宝宝走到我跟慕容翊边上,他伸出小手扯了扯慕容翊的衣摆,好奇地仰着小脸问道,“慕容翊叔叔,妈妈,你们抱在一起做什么?” 我退离慕容翊的怀抱,低首看着宝宝可爱的小脸,睁着眼睛说瞎话,“慕容翊叔叔的眼睛里进了沙子 我跟宝宝说了句话,又转而望着慕容翊,“对了,翊,你来麒王府做什么?” 慕容翊摇摇头,“涵,不用去了赵依儿就是莲霜”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我瞥了眼蓝梦甜那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她白净的左颊上若隐若现还有一个五指印,听下人说,轩辕胤麒昨晚来我的临梦居前,在蓝梦甜那里,不知什么原因,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煽了一巴掌,估计这蓝梦甜怕自己在麒王府站不住脚,特意来朝我拉拢阵线”蓝梦甜脸上蕴起假意的高兴,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涵妹妹,姐姐听人说起,王爷现在正在赵依儿的冷香居里呢,姐姐真为涵妹妹不值,想当初王爷宠幸姐姐我,至少也连着半个月呆在我那,这会儿,才宠幸过涵妹妹,就去了赵依儿那……” 我心里浮起一丝冷笑,这个蓝梦甜,总算切入她的真实目的了,不就是想挑起我对赵依儿的怨恨,借我的手除去赵依儿么? 只是她不知道,赵依儿自由轩辕胤麒会收拾,另外,我也懒得掺合麒王府里头的女人斗争”我后面的这句话是真的,对于轩辕胤麒,我不敢奢求太多” 我没忽略蓝梦甜里那抹幸灾乐祸的目光,我这么说,也是故意让蓝梦甜认为我对麒王也好,对太子也好,都是没丝毫影响力的人,这样,蓝梦甜才不至于算计到我头上 蓝梦甜没再理我,她迈开莲步,禁自走向宝宝,宝宝见蓝梦甜的步伐停在他面前,宝宝咧开小嘴,笑呵呵地叫了声,“阿姨好!” 宝宝的礼貌使得蓝梦甜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她漆黑的双眸细细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小宝宝好!” 宝宝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蓝梦甜面前,“阿姨,你长得好美,宝宝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 “我真的很美么?”蓝梦甜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蓝梦甜颊上甜美的笑容不减,“涵妹妹哪里话,宝宝很懂事,姐姐我喜欢得紧” 蓝梦甜眸中浮现一抹隐忧,“这小孩就是太过完美了,若是王爷的亲生骨肉,王爷冲着这娃儿的份上,王妃的宝座可能就落到马涵头上了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街边的小摊卖家,都不禁要多看上我跟宝宝几眼我淡淡一笑,“栽要管一个月的那种”   “好勒!”店老板笑笑,手脚利落地从身后的药柜格子里包了一包药材给我,“姑娘,煎药时,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服用即可”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宝宝嫩嫩的小脸,宝宝就知道用他的可爱的超级小脸到处迷俊男美女,宝宝想亲的人还没有亲不到的,就他娘我,想亲个帅哥,人家还闪开了,5 5 5 5 5 5宝宝他娘也是个绝色美人,跟崽的待遇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神仙哥哥,你吃过饭了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开始跟南宫飞云攀谈,他才问出口,嫩嫩的小手又懊恼地抓了下小脑袋,“噢!宝宝怎么忘了,神仙是不用吃饭的……”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宝宝忘了啦?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已经吃过饭了”   “姑娘有所不知,小店是茶价是物美价廉,味道极品,一百两确实是便宜   茶点很快由掌柜的亲自端上来了,掌柜的让我们慢用又离开了包厢,南宫飞云将宝宝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小的宝宝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没说话 宝宝皱了皱小眉头慕容翊薄唇启了启,默然地淡下眸光,“因为叔叔喜欢宝宝” “不行噢,叔叔别喜欢宝宝!”宝宝一脸的焦虑,嫩嫩的嗓音夸张地嚷嚷起来,“叔叔不要喜欢宝宝!” 一直拉长着耳朵的我,自然听清楚了慕容翊跟宝宝在说什么,我听得直搞笑,别人都巴不得多一个人喜欢自己,也只有我儿子才可爱到让人别喜欢他,呵呵 思索到跟踪我的丫鬟袖儿,袖儿先前被慕容翊点了昏穴,醒来时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说她累得睡着时,她一脸的相信,看来,也是装的,从袖儿跟在我背后的灵巧步伐,我可以确认袖儿会武功,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人点过穴道? 是谁让袖儿盯着我的?慕容翊亲自跟在我后头,相信没必要多加个袖儿,慕容翊的嫌疑可以排除 我悄悄跟在袖儿背后,见巷子里早已经有一个黑影在等候袖儿” 轩辕千灏接过沾了药汁的绣帕,“知道了,本殿下回府会叫大夫辨认的” 辨认就辨认吧,不过是普通的养神药,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早知道袖儿背后的人是你,我让你知道我吃的是避孕药也无妨,我在心里冷哼了句 来到冷香局的庭院中,赵依儿拿着账册东盼西盼,一名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我会重重赏赐你的” 男人目光一冷看似温和无害的眼眸里多了丝不悦,“依儿,你太过放肆了!” 赵依儿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主公,您适才躲在房顶上,想必依儿被轩猿胤麒‘折磨’得疼痛难当,腿软难耐,主公也听到了,依儿只想看看主公的脸,得到一点小补偿,这么一点小要求,主公都不愿意满足依儿么?” 男人眼里温淡一片,他并不森冷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眸微微眯起,“赵依儿,还记得三年前,我从慕容翊手上就下你时,你说过什么吗?” 赵依儿清冷的眸光一黯,“依儿记得,依儿说过,依儿的命是主公的,依儿誓死效忠主公” “王爷真坏……”赵依儿绝美的俏脸藴上几分娇羞,她不再执着要轩辕胤麒为她插簪,玉手款款,赵依儿仪态万千地将发簪插入乌黑的发丝间” “是,王爷”男人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现一抹冷笑,“依儿,那被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你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主公每次出现皆一袭黑衣,面具遮脸,依儿确实没见过……”   “好了,不必解释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再隐瞒也没必要,本王相信你主公,您手上的账册粹了毒”   轩辕胤麒真像个恶魔!还好自己投靠了他,不然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轩辕胤麒俊脸一沉,他妖异十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怒声下令,“本王派众多护卫包围了麒王府,那黑衣男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府外,他一定还在府中,给本王搜!一间一间厢房的搜,一定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   众护卫在侍卫首领的带领下开始对麒王府的每一间房舍大肆搜查”   “是,马姑娘   慕容翊全身不停地抽搐着,痛苦不堪,他勉强撑起神智,嘎声安慰我,“涵……我……我没事……”   我很自然地执起慕容翊的手腕,替他把了一下脉,慕容翊的脉象虚弱不堪,却凌乱得可以,我凝起眉头,我只会简单地包扎伤口,连会医术都称不上,根本就拿慕容翊所中的毒没辙   原本在床上安睡的宝宝被轩辕胤麒的踹门声惊醒,宝宝睁开圆圆亮亮的眼睛从床上坐起身,他侧过小脑袋看了下我,又看了看轩辕胤麒,嫩嫩的嗓音不解地问,“妈妈,胤麒叔叔,刚刚打大雷了么?”   轩辕胤麒有些愧疚地走到大床边,他坐在床沿,伸出大手宠溺地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是啊,宝宝,刚刚打了个响雷,现在没事了,宝宝继续睡吧我蓄意皱起眉头,“那黑衣人让王爷如此费神,王爷既然确定他在府中,可一定要擒着,一劳永逸才好   水是吐出来了,慕容翊人却还没醒我随手拿起放在浴桶旁角架上的外衣穿上,吃力地把慕容翊从浴桶中拽扶了出来,让慕容翊躺在地上,宝宝蹲在慕容翊身边,他圆圆的眼睛看了看慕容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妈妈,慕容叔叔怎么了?”   我一边脱着慕容翊被浴桶里的水浸透的湿衣,一边对宝宝解释着,“你慕容叔叔中毒又受伤了,你胤麒叔叔跟麒王府里的人都要抓他,我们要想办法保护他   慕容翊本来不同意这么做,怕我危险,但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作罢   我在落日院放火,用意在调轩辕胤麒这只老虎离山,被轩辕胤麒识破了,我又在蓝梦甜居住的梦缘居故意制造了点血迹,轩辕胤麒总算上当了!   我身上穿着慕容翊先前脱下的黑衣(这黑衣我已经用内力稍梢蒸蕴干了,衣服不再潮湿),我脸上又戴上慕容翊脱下的面具,冒充轩辕胤麒要找的黑衣人,朝麒王府兵力最松懈的一角飞出麒王府」提到亲生妹妹的死讯,秦颐昌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哀伤」秦毅尧望进父亲的眼底,试图找出他心里的盘算「嗯!」   秦颐昌观察她小脸一会儿,才说:「毅尧,你表妹就交给你了 爱上猪头男1      把心意偷偷藏在心底      没有希望      就没有伤害……   第一章   书房里散发的火药味,连站在门口的于恩谊都闻得到   「你讲这是什么话?为了一个女人,连生养你的老父都可以不要?毅尧,就算我今天不需要你娶方大海的女儿,也不会同意你娶那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秦颐昌怒气冲冲地说   「我话还没说完,毅尧,不准你现在离开!」秦颐昌匆忙站了起来,大声阻止儿子离去   于恩谊不敢搭腔,秦毅尧虽然常和父亲意见相左,不过父子两人基本上都属于脾气火爆的人   她其实不必去在意秦毅尧对她的轻忽,可以左右她一生的只有秦颐昌,她真的不必这么需要得到秦毅尧的认同……   「血压?!妳知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干嘛在乎血压?」想到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血压降不下来,秦颐昌的怒气又开始飞涨,「该死!那孩子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我反对,也要娶那个姓凌的女人   谁知道,事实出乎他意料,父子两人的心思完全背道而驰   「凌家?我干嘛找他们?」秦颐昌一想到这一家人如果看到他亲自登门,将会如何巴结、谄媚他,就掩不住内心的憎恶   秦毅尧没理会整个人僵直不动的于恩谊,声势吓人地继续威吓欲轻薄她的男人,「怎样?不爽可以和我打一架啊!我随时奉陪!」他故意扳着手指,一副想要大显身子的样子   不用秦毅尧再说第二次,登徒子立刻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决定先不动声色,窥探她的动静,直到她摆脱不了无聊男子的纠缠,才让他无法做壁上观他忖度,一定是他不沾荤太久,才会一时心猿意马」于恩谊也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一身都会型的装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不过她佯装不在意他眼神中的戏谑   「哈哈!我都自我放逐三年了,这老头还以为有通天本领可以控制我吗?」秦毅尧被于恩谊正经八百的语气给逗笑了,「这里太吵,有什么话到外面说」于恩谊承认」   「想清楚?」秦毅尧突然瞇起眼看着于恩谊姣好的朱唇,「妳有开车来吗?」   于恩谊没料到他有此一问,回神后才回答,「没有,我搭计程车过来」   「虽说这里的治安还没坏到让人出门就担心,不过,妳只身一人敢半夜包车,就不怕司机是匹色狠吗?」他想到今晚在夜店她受到的骚扰」于恩谊见秦毅尧仍执意不回家,无可奈何,只好泄漏秦颐昌的病情   「爸生病?!」秦毅尧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问:「那老家伙会生病?我还以为他的身体是铁打的   「这……」于恩谊语塞   她会不会把话说得太快?一抹后悔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他要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到目前为止,她还能感受到他仍像三年前一样不喜欢她,而这一刻,他竟说要她……这不是捉弄人吗?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被他喜欢,所以一向很安分守己地做他没血缘关系的表妹……既然这样,他为何要吹皱一池春水?   「我不是开玩笑,只要妳答应今晚给我,我就回家,如果不肯,一切免谈   「不能!」秦毅尧字字铿锵有力,「我回去,爸也不会恢复视力,至于公司方面,我本来就不喜欢争权夺利,更无意要替爸拿回公司的主导权   「那……我该怎么做呢?」她讪讪地问   她虽然能冷静、从容不迫地在他面前脱下一件件的衣裳,不过,对于带着勾引味道的宽衣动作,她可说是一筹莫展   「哈哈!」秦毅尧听了很开心,立刻弯身向前,把大手移到她胸脯上,让手心抵住俏丽的乳尖,撩弄得她轻摇腰肢   听见她像往常一样叫他表哥,专注逗弄她身体的秦毅尧忽然皱起眉宇   一滑进樱桃小口里,他便迫不及待地汲取她唇内的甜美津液   在她小嘴中起劲翻动的舌头让她无法自制地亢奋起来,而且还因为不断闻到他的男性气味而昏头转向,意识逐渐不清   察觉到她体内的抽搐及抖瑟,秦毅尧知道她尝到了高潮,手指立刻从她体内拔出,趁着她的身体醉在余韵中,手脚俐落地把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   秦毅尧粗吼一声,用健壮的身体去压制她反抗的娇躯,然而这么做无异是雪上加霜,她的身子扭摆得更激烈,让埋入她体内的男性受到更大的刺激   「啊……尧……」柔嫩的花穴被他强力地侵占、抽插,饱满的胸脯也被他贪婪的唇舌啃咬、吸吮,她难耐地急速摆动,难以自拔地陷入汹涌的激情中   「啊──不要!」于恩谊这才记起自己的一丝不挂,惊恐万分地尖叫」   不经意地瞥视到床铺上代表她失去贞操的血渍,让他原本想开玩笑的话统统吞到肚子里 爱上猪头男2      把感情用力掐在手中      没有付出      就没有期待……   第四章   秦毅尧没有食言,在于恩谊回来的第四天,回到了台北」   秦颐昌欣喜若狂,「你回来了……毅尧」   原来秦颐昌半盲之后就像失去行动力一样,对于摸索行动心存恐惧,为了不要让他感觉寸步难行,于恩谊逼不得已才想出这法子,让他坐上轮椅   「岂止讨好,简单把你当成神明看待……」秦毅尧撇嘴说道   小笨蛋!他可没忘记是谁曾在他身下娇吟浪喘、翻转蠢动?   于恩谊狠狠地倒抽口气,面泛绯红,「你……」没想到他竟然大胆至此,她的预感没有错,他今晚的出现别有居心!   现在,她好后悔刚刚为何不承认要睡觉,然后请他离开,这叫什么?引狼入室吗?   坐在贵妃椅上的秦毅尧慵懒地伸直双脚,顺势侧躺下来,支着头,笑看着一脸懊恼的于恩谊,「我怎么样?我有说谎吗?」   根本无法驳斥他的于恩谊想了一下,忍住羞赧地说:「我想睡了,能不能请你出去?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跟他继续扯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干脆快刀斩乱麻」于恩谊神色一凛,对于秦毅尧提出的条件诧异不已   「那简单,妳就爽爽快快地答应做我床伴   「真的吗?你不会离去?」她脑中一片混乱,一脸惶惑不定」见她开始松动,秦毅尧加紧脚步地催促,「告诉我,妳要不要我?」   于恩谊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不顾一切地投入秦毅尧的怀抱,「我要你!」   第五章   秦毅尧张开双臂,迎接于恩谊主动送上的拥抱   「啊──」于恩谊惊吓地大叫,随即又沉迷他大手的魔法中   虽然她一身性感睡衣十分诱人,展现千娇百媚的风情,可是此时此刻,他浑身欲望勃发,急着剥光她,探索她令人兴奋的胴体   如同他上次的记忆,她的身材虽然纤细高挑,不过仍然凹凸有致,白色的肌肤拥有珍珠般的光泽,让他忍不住舔唇,急欲一亲芳泽   她含欲的嗓音,立刻把沉迷于眼前诱人景象的秦毅尧给拉回来,他轻吐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脱去身上累赘的衣物   「啊……尧……」于恩谊和他灵活的舌头嬉戏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丽的胸脯   他离开她的丁香小口往下滑去,来到她的胸前,和他的大手一搭一唱,极尽所能地爱护她胸前的浑圆   于恩谊激烈的反应,秦毅尧全看在眼底,发动的攻势更加剽悍、凶猛,让她被体内狂暴的激情欢愉逼得只能不断呻吟,淌流汩汩的淫液   秦毅尧立刻召唤来另一只手,帮忙敞开她惊慌挟紧的大腿,门户一开,大手直接抚摸沾染上花汁的大腿内侧   「宝贝……」他的唇忽然离开她的胸脯,抬起眼注视闭上双眼、承受他凌厉攻击的于恩谊   随着室内温度的上升,他下腹一阵肿痛,男性欲望肿胀偾张,让他全身肌肉绷紧,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看见她因为自己的说明而释怀,他细细打量着她,忽然沉默下来   「是吗?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对秦颐昌继续坐在董事长位子上,至于其他董事……」王长丰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见到半盲的秦颐昌,还敢支持他当董座吗?   此刻,王长丰难掩内心的得意,放肆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围的董事面面相觑」   他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时间长达十年以上,这一点可没人否认」   他决定要揭露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真相」   说起禾风建设这个案子,董事们记忆犹新,因为王长丰曾在董事会上大声斥责秦颐昌无能,输掉这次竞争,让公司少赚了好几亿」王长丰极力撇清,彷佛忘掉他曾在事前三番两次地召见业务经理   「检讨报告上没有,不过,董事长召他来办公室时,他有指出是何人   「毅尧,你看还有哪里需要整修?」于恩谊问道「反正眼不见为净,妳就把它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就好了」   「嗯!我会找人搬走它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秦毅尧想了一下,盯着于恩谊,「我记得这后面有一个房间,爸是拿来当休息室吧?」董事长办公室不只富丽堂皇,也贴心地准备了一间房间让办公室主人休憩   「宝贝,我想要妳……」他将嘴移到她耳后,吐出的热气刺激着耳朵附近的敏感带   他的汗水滴滴落下,伸出长指梳理萋萋花丛,接着往下滑动,试探充血的花唇,待花心因为他轻柔的接触而沁出黏稠的爱液,才开始恣意地撩拨……   于恩谊想要合拢被秦毅尧肆虐的腿根,却抵不住他的阻挡   「啊……啊……毅尧……」她感觉私处猛烈的颤动,被搓揉的花核引起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冲击过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抬起臀部,接受令她又爱又怕的逗弄   几次抽送之后,她感觉快感开始累积,主动随着他的律动使劲摇晃腰身   自从成为秦毅尧的秘书以来,除了帮他处理公事以外,因为两人朝夕相处,几乎形影不离,所以只要能偷空,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就成为两人幽会的地点   于恩谊抬眼直视他,硬挤出一抹笑,「他有没有中意谁,我并不清楚   「一定是我平日太宠她,才宠得无法无天,不将我放在眼里……」秦毅尧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   「没有,要等你点头同意   秦颐昌一怔,听出儿子刺骨的声音,「这不是过去的事了吗?现在计较这些做什么?」他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又踩中儿子的伤口」她心里十分不安,但她逼自己力持镇定   「我说的没错,妳是一个心机深沉、假惺惺的女人!」秦毅尧严厉地指控   「放开我!秦毅尧……」于恩谊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令人窒息的拥抱   于恩谊又气又急,不断在他怀里挣扎,躲开他逼近的脸庞,「你疯了吗?这里是外面,你不怕大家看到吗?」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想要……她觉得他不仅是个疯子,还是匹精子冲上脑门的大色狼!   「妳害怕吗?」秦毅尧终于捉到于恩谊闪躲不停的小脸,扣住她的下巴,「我告诉妳,我一点也不怕,而且我还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妳──于恩谊是我秦毅尧的床伴、情妇!」   「你疯了!」于恩谊恐惧地尖叫,却来不及闪避他欺过来的薄唇   「不要这样子……毅尧……」她娇羞地哀求,似乎难抵他暧昧的占有   「勾住我的腰!」他命令着   「啊啊……」顾不得在室外有被窥视之虞,她忘我地吟哦   一关上门,她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滑过清丽的脸蛋   他走在路人比车子还要少的马路上,一个背包和一个寂寞的身影,彷佛又回到他以前四处飘泊的情况   他猛一抬头,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是妳?!」   「是我,毅尧」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不该只字片语不留就杳无音讯」秦毅尧对她没有怒气,只有一股幽怨」   凌音羞愧地颔首,把胸前的孩子抱得更紧,彷佛那是她的护身符,「对不起……」   秦毅尧瞧她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已不忍苛责,尽管现在对她情已逝,她仍是他曾全心全意爱过的女子   「没有……」她羞惭地垂下脸,「我当时为了躲你,搬到乡下住,一年后才和现在的丈夫结婚   「我知道,我曾在妳的婚礼匆匆地出现   「嗯……一个朋友在罗东凑巧看到妳的身影,他打电话告诉我,等我赶到时,发现妳正在举行婚礼」   「为什么?」秦毅尧转头看着凌音,瞪大的眼睛露出惊讶   「什么为什么?」凌音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说的话哪里有错」   「她对妳说了什么?」秦毅尧仍不相信,口气有些严厉   秦毅尧脸色一青,「那爸呢?他现在在哪里?我去问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恩谊?」   「老爷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咦!少爷你要干嘛?」阿莲嫂见到秦毅尧仓卒转身,急忙叫道   秦毅尧一打开门,往父亲的床瞧去,发现没人,惊慌地大叫:「爸──」   「毅尧,我在这里」相较秦毅尧的惊慌失措,秦颐昌显得平静   秦毅尧依言坐下来,可是神色仍不定,「爸,恩谊呢?我要见她!」   「恩谊她可能不回来了」秦颐昌落寞地说」秦颐昌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说我以前很讨厌她,是不是?」秦毅尧问道」   「啊?」秦颐昌想不到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儿子讨厌起于恩谊   「别说我偏心,你自己想想,我养她有比养你不好吗?别说我视力退化那段期间,事事都依靠她,她从小到大就比你听我的话,从来不惹我生气   于恩谊听了泪流满面,捶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说啊!」   见到她委屈地哭泣,秦毅尧心底难过不已,「我从没同情过妳的处境,我看不起妳讨好爸,看不起妳对爸唯唯诺诺,我……从没为妳设身处地过!」   要不是后来父亲告诉他,初见到她是怎样的情形,他绝对猜不到她在父亲和继母身故后,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梦魇   「不只这样,有次你竟然骂我马屁精,就因为我回答舅舅说新买的车子很好看   「就是舅舅买的银色宾士,你忘了吗?」于恩谊看他一副记不起来的模样,忍不住斥责   「我会发脾气,是因为它曾是我未好好处理的伤痛,所以不经意地碰到它,就算这伤口现在对我不痛不痒,我仍然被过去惨痛的记忆影响,像被踩中尾巴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发脾气」秦毅尧幽幽解释   瞧她回嗔转喜,秦毅尧心中狂喜,「骂我猪头是因为我迟顿,不明白妳心里爱着我吗?」   于恩谊小脸绯红,含怯带羞地点头,「我也爱你!」心中重重的结一旦解开,对他的情愫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二十三岁的女孩儿该是快乐地享受着青春和爱情,她却不得不和命运缠斗,彻底体会人情冷暖   目前最最急需的是钱,钱虽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这一点,朱宁茵早已心知肚明“这儿的人都喊我‘金姊’,你也跟着叫吧!”   朱宁茵微微一怔“热?怎么会呢?我刚才请小郑帮你做的饮料完全没加酒耶!”   半个小时前,露娜用了“欢迎新服务生”的名义硬是请朱宁茵喝了杯综合果汁,朱宁茵找不到理由拒绝,把果汁乖乖喝进肚子里,却不知金大班已吩咐过露娜,让吧台的人在那杯果汁中动了手脚,虽然不含酒精,里头已被丢进两颗超强春药   “嗯哼……好热……”她轻哼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移,兔女郎装的拉链在背后,她好想拉开,却怎么也勾不到拉链“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丽女人躺在我房中的大床上,还不断扭摆身体发出淫荡的呻吟,你却说是我弄错了?”   朱宁茵小小头颅仍在柔软床上蹭来蹭去,兔耳朵发圈已经被弄掉了,一头乌亮秀发铺散开来,衬托着她细腻的瓜子脸   “看来,我们要慢慢来是不可能了   “嗯……”朱宁茵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极度地渴望   第二章   身体仿佛被狠心地撕裂开来,极度的疼痛带来不可思议的痛快,朱宁茵完全丧失了理智   “唔……”她四肢像小狗般跪伏在柔软的大床上,迷糊间,感觉男人将她的双膝顶得更开,她正想回眸瞧他,男性巨大的火热再一次从身后顶进她紧窒的甬道中   “哈啊啊……”饱满的占有让她全身战栗起来,她的蜜液充分润湿着他,男人律动起腰杆,夹杂着喘息,近乎粗暴地撞击着她泛红的身体,完全将她当作泄欲的工具   “唔嗯……”朱宁茵被动地受他支配,这一切的一切,她根本无力阻止   没办法,她心里很不痛快,要不是欠了陆东亮天大的人情债,她也不想这样设计一个纯洁的女孩子”就只是一件祭品而已,他尽可大方享用,图个痛快,不需要去顾虑那女孩儿的意愿,不是吗?   杜卓夫微微一笑,手中酒杯朝神情怔然的金铃敬了敬   她被困在原地,脑中思绪乱七八糟,急得快要掉泪;还想不出办法,男人已经回来了   “先生,你听我说……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走近了?我……我……”   杜卓夫根本不理朱宁茵,高大身影慢条斯理地踱到她面前,在她惊喘下,一把抽掉她紧抱在怀的枕头,俯首便吻住她红艳的小嘴儿   “啊?”朱宁茵怔了怔,随即感受到男性强而有力的身躯正亲密地贴靠她的柔软,她脸红心跳,不敢再胡乱挣扎”   她脸蛋更红,强忍着不想掉泪,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   杜卓夫邪气地说完,故意用大腿磨蹭她柔软的腿间,听见她倒抽口凉气,瞳底两簇火焰窜得更高   他压在她身上,她雪白高耸的胸脯被他平坦结实的胸肌密密挤压着,他的脸离得好近,如岩浆般滚烫的气息笼罩她的小脸   “看来,有没有被下药都没什么差别,你还是很享受这一切的,不是吗?”杜卓夫故意蹭着朱宁茵的美胸   “你变态!”朱宁茵终于大声地骂出,眼泪流了满脸,狼狈又可怜,却也美丽得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他下颚紧绷地撞进她的深处,随着喉中发出的吼叫,他释放了自己,允许身体里的种子散播在她的身子中,与她有了更深一步的亲密……   朱宁茵在满泛食物香气的环境中缓缓苏醒,狂妄地掠夺她身体的男人已不在房中,而坐在床边沙发上沉静地瞅着她的,竟然是“金碧朝代”的经理──金铃她被当作礼物送到男人面前,又被那男人当作泄欲工具,她什么也不是,难道……女人就只能这样活着吗?   “不要告诉我,你不需要钱   “呃……杜先生您回来了?”金铃连忙站起来,脸色有点苍白,她复杂地投给朱宁茵一个眼光,又瞧向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她欠陆东亮一份情,虽然觉得自己是在为虎作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听见可怜兮兮的啜泣声,杜卓夫朗眉微扬,终于好心地停下侵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只要随口一问就晓得了,有什么好惊讶的?”他难得会记住一个女人的名字,特别是用来暖床、供他发泄欲望的女人”接着,他陆续取来第二块、第三块三明治,带着奇异和不可抗拒的温柔,几近宠溺地喂食着她“我比较想吃你”   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才要出声阻止,柔软唇瓣已被男人密密封堵   即便在水中,也仿佛全身着火似的,热得让她好想哭   男人玩弄着她的丰乳,布满情欲的脸庞英俊无比,眼中充满侵略   “哇啊……”泳池的中心水深较深,一旦少掉男人的捧持,朱宁茵的身子便在水波中轻轻晃动,让根本不会游泳的她吓得花容失色,娇嫩裸体反射性地贴紧他   “啊……不要了……我没力气了……不要了,啊……”   她的红颊上都是水珠,渗出眼角的泪水也融进其中,她的一切仿佛全被掏空,不由自主地抽搐,达到第一波高潮,勾住他颈项的藕臂突然松开,赤裸身子竟然软软地往后瘫下   男人如阿波罗般健美的身躯正半跪在她腿边,见她双眼迷像,他扯出邪气的笑   朱宁茵叫了出来,小嘴随即被男人吻住   他说他叫“杜卓夫”   “他去哪里了?”这句话很自然地问出口,但刚说完,朱宁茵就恨不得把自己掐死”脑袋瓜仍然紊乱,她得尽快离开这里,等平静下来再来想想未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啊?朱宁茵低头咬着唇,苦恼的她完全没注意到保镖竟跟在她身后下车,还与她一起上了楼,停在叔叔家的铁门前   她小脸苍白得不得了,忽然用力挣开扶在腰上的男性大手,转过身想跟婶婶解释,却瞧见保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正在哭号叫骂的婶婶面前”   沉默了三秒,轻嗓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并不困难,小茵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吊诡,朱宁茵微微恍神,在车窗玻璃上瞥见男人反映其上的轮廓   好悲哀啊!朱宁茵,你是个悲哀的女人!   但她明白,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在见过婶婶那个样子后,她没勇气去反抗这男人的霸道   “错!你骗了我好几次   她的裙子不知不觉间被撩到腰上,腿间美妙的景象对着男人完全展现   “唔……”随着一下下的刺激,朱宁茵腹中那团火烧得愈来愈猛,滚滚热流泄流出来,一下子润湿了他的手指,也滋润着他的巨大男性,减轻他的占有所带来的疼痛   “小茵,你想要什么?说啊!你不说,我怎会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男人一面进攻一面哑问,很满意自己支配着这一切   “固执的女孩   “啊啊……”两人的呻吟重叠在一起,彼此都为这甜美又痛苦的滋味激动不已   他隐忍太久了,扣住她的纤腰,他略显粗暴地律动起来   第六章   在激情爆发的刹那间晕厥过去,当朱宁茵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裹在一条温暖的薄毯中,身子软绵绵的,整个人窝在杜卓夫宽阔的怀里,坐在他大腿上任他拥住   朱宁茵摇了摇头,秀丽的眉间有些郁郁寡欢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她自己心里也茫茫然啊!   “为什么是我?”软唇终于轻嚅“不为什么,就是感觉对了,如此而已”他牵唇,一只粗犷手掌忽然滑进薄毯里,跟着又滑进她被扯破的衣襟中,握住一只丰盈的乳,或重或轻地揉捏着   原来……是她会错意了   刚出境,一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和一名身穿套装的美丽女子前来接机,两人见到杜卓夫拥住她的姿态,不约而同怔了怔,特别是那名女子,美丽的双眸深刻地打量着朱宁茵,精致五官显得有些僵硬   男人,只会让女人一再地伤心吗?悄声叹息,朱宁茵仍旧沉默不语,将小脸转向另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   “是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突然,杜卓夫倾靠过来,一只强壮的臂膀揽紧朱宁茵的肩,在她耳边吹气   总是如此,女人若是为难女人,原因皆出在男人身上啊!朱宁茵咬咬唇,心绪紊乱,思绪也紊乱,她不想掉进这团漩涡中,却身不由己,她不想啊!但是又能如何?   男人强而有力的臂弯带来教人眷恋的温暖,这一刻,她放松了自己,暂时不去理会现实状况第80期公开复式平码二中二-2018年第80期香港马会开奖结果   “小茵,说你需要我,说!”他诱哄着,双手早已探进她今天新购的真丝睡袍里,揉抚着她的酥胸,“说呀!小茵,我要你说……”   “我需要……需要你……嗯哼……”她已没有立场再坚持什么   “不好!”杜卓夫直接回绝,给了朱宁茵一记深吻   男人低笑   他寻找到那颗温润的蜜蕊,粗糙手指一下下轻蹭着、刺激着,要她完全地接纳他   他的疼痛需要消灭,他的欲望需要彻底发泄,而这小女人娇美的胴体便是解药,他要狠狠地撕裂她,尽情地夺取   男人深邃的双目闪动火焰,那欲望持续烧腾,愈演愈烈   “卓夫……卓夫……”她不懂为什么想轻喃他的名,那渴望不容许她多想,已从她朱红的唇瓣缓缓逸出,像是在叹息,叹着他的名,也叹出她深藏的纷乱心绪……   男人的喘息在耳边响起,他仍覆着她赤裸的身体,这一刻,两颗心轻轻撞击,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转,朱宁茵分辨不出来,只觉得累了,觉得疲乏了,也感到极度的满足……   她小脸一偏,轻缓地合上眼睫,几乎在瞬间便跌入昏睡状态,却没发现男人那对深沉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爱抚着她曼妙的曲线,杜卓夫抵着她的唇低笑,很满意自己对她造成的影响   男人打算要拉长这样的折磨,偏偏不给她痛快,还故意俯在她发烫的耳边缓慢地低语:“你想知道我和丽芙的关系吗?我可以大方地告诉你,要不要听?”   朱宁茵眼角渗出泪水,小手紧扯着床单极力抵抗身体里的火焰,摇着头不敢说话,怕逸出唇的会是阵阵吟哦   “丽芙姓童,她是我未婚妻,杜、童两家在香港上流社会一直维持着相当好的互动,我们之间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婚约,那是我父母亲擅自为我订下的婚姻,但不是我要的,我不想受到任何束缚……”   他又舔了她的小脸一口,跟着把舌探进她微喘着的唇瓣里,搅弄着、吸吮着,片刻才抽离   他对她的欲望强烈得惊人,当那双强壮手臂拥抱她,在床上热烈爱着她的时候,他是最完美的情人”   “嗯   “是!我确实是他花钱包下的女人   朱宁茵轻轻牵唇,那朵笑很美,却有些心酸,有些无可奈何   她心里又开始矛盾起来,一边因他狂烈的方式感到战栗、惊惧,另一方面又在他几近野蛮、粗暴的爱抚和亲吻下感到无比的刺激”吁出一口气,她按下红键结束通话   她依然静静伫立在玻璃窗前,抬起小脸望着窗外的天空   “你爱我,却不想生我的孩子?”杜卓夫受不了朱宁茵的沉默,随即丢下更大的爆弹,炸得朱宁茵摇摇欲坠   杜卓夫下颚紧绷”   “生下来?可是……孩子会变成私生子……”心又开始绞痛,她不懂,一向聪明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孩子多么无辜,他不能这么自私啊!   杜卓夫锐眼眯了眯,似乎在思索她的话,沉默了几秒,他竟然说:“你爱我   周围陷入短暂的寂静,男人抿抿俊唇,终于出声”   虽然早已是预期的答案,朱宁茵仍差些喘不过气来   “哈啊……不要……我们先把事情谈完,你……你不要这样……”一碰上他的“毛手毛脚”,朱宁茵根本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两腿像果冻一样站也站不住,软绵绵地靠在他健壮的身上可怜的小茵,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唉!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呀!”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他邪笑加深,眼神坏坏的我要你的人、你的心,我要你永远离不开我   他要她,这不是爱,只是纯粹的占有   或者,他不懂爱亦无所谓,她能爱他就好了   周围好宁静,那群造型团队在成功地将她一切优点突显出来后,此时已避到另一间套房休息,因朱宁茵在今晚宴会上不只做一种造型,她们得先把自个儿的肚皮喂饱,才有精神和力气应付所有状况   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吗?   在她幽幽思索的时候,悦耳的门铃声响起”朱宁茵顿了一下,舔舔微干的唇儿”他不曾玩弄过她、欺骗过她,他只是用直截了当的方式告诉她,他绝不会履行那个由双方长辈订下的可笑婚约   朱宁茵这时才缓缓意识过来,要不是男人及时赶到,她说不定已经遇害   杜卓夫拥着朱宁茵坐卞,将轻轻颤抖的矫躯搂在大腿上,手指攫住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迎视他眼底的怒火   当他在一楼大厅无意间远远地瞥见童丽芙的背影,心中就觉不对劲,想也没想,他连忙跟上楼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猛然间,他脑中一凛──   心爱的女人?!他刚刚真是这么想的吗?他爱她?!   锐利鹰眼紧盯着那张受到惊吓的可怜小脸,她的眸子怯生生的,眸光仿佛沾染上清晨的露水,被动又无助地与他相凝,搅得他心脏抽痛起来   杜卓夫原被朱宁茵坦然的表白弄得心窝发烫,双臂更是紧缩,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压进自己的身体里,没想到却听见她的哭声,不禁吓了一大跳   朱宁茵怔了怔,定定望着他好几秒,才呐呐地说:“可是你……你明明不爱我啊!”   “我现在决定要爱,不行吗?”   “啊?”   “啊什么啊?我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你,不可以吗?”   “你……”   男人英俊脸庞高深莫测,朱宁茵被搅得开始头昏了   “卓夫……”她被他那样的表情深深震撼了   “我可爱的小茵……”挣开一切束缚,他如她所愿地埋进她体内,为她带来惊人的喜悦」   不容于敏容置喙,直接将她领进一道门」说完便走」   于敏容是真的讨厌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却又拿他没辙,只能摆了一副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笑脸说:「你的脸皮挺厚的,笑的时候鱼尾纹一条条地绽出来吓人,该是你找人帮你做脸了!」   于敏容的言下之意,是拐个弯损他不要脸就是了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   于敏容这才赶紧回位向调酒师要了杯白兰地压惊」   于敏容没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嫌恶地觑了他一眼」   他不应声,掏下领带,径自往她腰间围去,顺手打出一个活结,然后以撩弦般地嗄哑嗓音哄道:「别跟我说,妳不明白星火燎原后的严重性?」   于敏容佯装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跟他打哈哈,「后果就是会被烤得一身焦嘛!」   他眼里没有丝毫怒意,仅以炽热的眼神传达他当下的意念——他要定了她   他停顿了一下,两眼盯在她锁骨间,打量她全身唯一的装饰,那是一只串着纯金戒圈的项链   他将她光着半节的身子提起,再将西装裤卸除至她纤细的脚踝」   他轻柔抚触,感受她女人娇似的勃勃情意,进而挑逗着她女性的迷惘我不是亚当,是蛇!那条邪恶淫秽的蛇他用一双醉人的眼盯着她逐渐泛红的身子足足一分钟后,才有进一步动作   她轻扬粉白的臂,缘手探了他冒着青髭的面颊,正犹豫要不要给他一个拥抱时;他已将柔弱的她拖至胸前,给她一个情长似水的拥吻   直到她香汗淋漓,褪去憨羞的外壳,茫不知所措地听从他的指示,对他敞开自我后,他才将热烫悸动的身子往她粉嫩醉人的欲望泉源亲近过去」   他听了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气急败坏地夺门离去,只是挪回自己的臂膀,将半截烟搁在烟灰缸上   烟烬人去后,于敏容将身子翻转回来,她倏地掀起被单往头一罩,厉哭出声   镜子里的女人蓬发飞扬,双目明灿,两片瑰丽的红唇艳泽得似被人咬出血过,说有多陌生,就有多陌生   「雷……雷先生,好、好久不见您光顾『云霓美人』!」一时间,她只想到以自己的职场身分和他打招呼」   于敏容大感意外,不安的眼神和雷干城接触后,将那个「谁」字憋在齿间,然后缓缓移动脚步,往雷干城身后移去她近乎恼怒地避走三步后,像逃命一般,迅速地往大厅的旋转门奔去」   邢谷风对城哥的计划并不讶异,「城哥有什么样的打算?」   雷干城露出那慑服人心的笑容说:「我相信你有办法快速打入商圈,但这事紧迫不能拖,所以我跟朋友讨了一个人情,探知最近『万信投资顾问公司』将有人事安插我想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咱们不妨就从这里合计,看如何能让你曝光一下   结果,一顿精馔细烩享用完毕后,邢谷风也成了「万信投顾」旗下的员工,职称是分析师,只不过冠上一个「顾问」四个字,外加一份一年为限的短期试用合约,福利部分暂时不谈,薪资则是以邢谷风在美国的行情为底价起算   邢谷风在几场社交名流的宴会「巧遇」名媛美女骆佳琪,从假装记不得她是谁开始挫去她三分的自信,到对她有一点印象但仍能不动心,然后引得她主动示好谈心,最后终于缉获她的芳心   有趣的事是,当他陪她出席各大宴会时,还被旁人暗嘲为老实的「绿头琢玉郎」!   乌龟又如何?他可大松一口气呢!因为骆佳琪有一个喜新厌旧的癖好;她对跟她上过床的男子很快就失去胃口   此时恼人的铃声又响起,他耐性等电讯自动销声后,抬眼问大婶:「陈妈,妳卖这一大锅可赚多少?」   「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啦!天气好,我卖个四十碗是有的;天候若差,十碗都不见得卖得出去   于是,他这个幸运地被「金枝玉叶」扫成脑震荡的「野孩子」,在众口铄金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被推进她爸爸开的小医院   半个学期后,平常大小考都是缴白卷的唐震天总算跟上同年级的进度,甚至跌破众人的眼镜,在期中考时,考了个全班第三名可不可以顺便递一下胡椒……」   唐震天的脾气躁得简直已可媲美三国演义的「张飞」,难得今天却没发火,反而任眼前的女孩子使唤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   在唐震天来说,私生女又不是什么大新闻,因为他自己也是,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父不详」」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他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迟不应声,心中为到底要不要跟她道谢而别扭着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   唐震天问一个跟他打过架的男生」   她也回给他一个「收到」的甜笑,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被训育组长严厉的吆喝声给吓跑   「唐震天!还没轮到你,你那么早跑下来,凑什么热闹?」   唐震天搔了一下后脑勺,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解释,「报告老师,是这样的,我家有急事,可不可以先抽检我的书包,好让我早点走?」   「当然不可以   他探头往教室底端瞄,面无表情地慌坐在原地,望着她不吭一声要不然,被训导处查到后就不好了」   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地问:「真的吗?你书包里真装了刀子吗?」   他斜睨她一眼,心想,也许好事、多疑又爱管闲事的她移民加拿大并非坏事」   然后一手抢下那袋嫌疑重重的书包,伸手拎住唐震天的领子,「走吧!跟我去训导处今天是礼拜六,学校只上半天课,所以我没有理由将他扣留在学校里「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   对方算是邵家小姐青梅竹马的玩伴,她年少求学时又不曾体会过爱情的悸动,所以含糊应允了婚事,只坚持要先出国深造几年,等学成归国后,再与男方成亲   她父亲气得大发雷霆,找人要去把女儿请回来,名义上说是「请」,但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邵小姐也把心放狠,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勒赎案   但因为多出一个男婴,没有证件出关,他只得先替小家伙办妥护照;可办小家伙的护照却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他一想到报纸上刊载女儿自导自演绑架案,还心甘情愿地任黑帮份子作贱,生出一个孽种,他就气得快噎不过气来,想想,还是决定依规定的程序办理   加上辜负邵小姐的黑帮份子可能真是坏透了,在她同意婚事后,竟还连声诅咒,说既然那个黑帮份子将她出卖,她也要出卖他的种   原来,唐瑞婶让一个骆姓企业小开给包养,对方的父亲算得土是政经界人物,给她一笔巨款,要她把孩子打掉,出国避风头   「从此,只要小姐一来看你,你就用力的哭,并当着小姐的面骂她是坏人   他沉浸在过去的感觉里,良久后才问:「婆住院期间和邵女士谈过这件事了?」   唐老太太支吾了几秒,才坦然地应道:「的确是谈过」   他触着卡片封套上的玫瑰图印,「她多久跟妳通信一次?」   「没定准,勤一点的时候是一个礼拜一封,忙一点时则会拖上两个月   实在是这些年来,他已习惯眼前的女人在演讲台上摆出端庄贤德的校董形象,亲眼见她委屈掉泪,是他料想不到的事   邵予蘅轻轻拭去两行泪后,哽咽地说:「她……再两个月就要嫁人了「这世上就是有这么自虐的人   但她了解,他的绝情缘起于不知如何化解的多情,偏偏他跟于敏容之间,缘太薄、情太浅……这不就像是自己跟另一个人的写照吗?   见邵予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唐震天再次将态度放软,「我知道自己只要扯上敏容,就会变得自作多情,不大讲理了……」   她见不得儿子一副煎熬内疚的模样,忙安慰道:「多情本身不是一件坏事」随即起身,急促地走出大厅我深深觉得,你与其沉溺在年少的记忆,不如面对现实,参与婚礼,亲眼见她出阁,这样你也好有一个认知」她故意用话激他」   唐震天接着将文件袋递过去」   她气儿子不懂她的苦心,忍不住瞅了他一眼」   他那客气的模样,让邵予蘅不禁心酸,做妈的人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淘气多于客气   「邵阿姨.:上这个称谓还喊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似的   她愣了一下,反而不理解了!「你不打算回台湾吗?」   「城哥建议我出国进修几年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   邵予蘅正与一个陌生的老女人坐在窗边聊天,见他进来,只跟他略招呼一下   唐震天这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愿意挑鞋   唐震天站在宽广的角窗前往外眺望,映入眼帘的是错宇落户的华楼与金厦,远方半片绿意横生的公园,在耀蓝的穹苍下,被阳光映照得像缺了一角的润泽翡翠」   他思量片刻后,决定不与她争论,改问她,「邵阿姨跟妳提过我了?」   「她说你是老家远房亲戚的儿子   「二十四   「原来是表弟,见了长你两岁的姊姊,还不快点叫人好了,咱们出去逛逛」   他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眉,细细的观赏,心里的真心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妳人生得好看,不化妆也还是漂亮下次你在街上见到我,可能掉头就把地铁站当成防空洞钻,躲着我」   齐放状若轻松地附和,「没错,我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少年警队的?」   她没把握地在三个漂亮的大男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她觉得较可信任的佟青云上,叮咛道:「你要他们两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到了大街上,于敏容又再观察他们好几秒,确定他们之间的火气降了几度后,才下确定地跨步离去,但走得不是很干脆,因为她定走停停,没五步就转身窥探他们   另一个致力扯开两人,却无辜吃了两记不长眼的飞拳,最后,只得放弃劝架的妄想,站在一旁任他们打到鼻青脸肿过瘾   「他妈的!我痛成这样,你们两个仁兄怎么还好意思地坐在那里『先干为敬』!」   佟青云二话不说,端着啤酒罐起身踅到齐放杨卧的皮沙发前,将黄金液体往那颗火冒三丈的头,汩汩地淋上,直到酒差不多快被倒光后,才将最后一口往开怀一笑的唇里送,仰尽后,说:「负了伤的野兽,我原谅你的反复无常「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   唐震天问:「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敏容联络上的?」   齐放说:「其实该说是巧合」   「放心,即使那一个愿打,也要这一个愿挨才能成事啊!」   唐震天不知道齐放和佟青云在暗喻什么,但很清楚自己又成了齐放消遣捉弄的对象这种得意算得上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所以不觉卖起乖来,「八卦时间完毕,该换件象样的衣服,要不然错过敏容的大事,她铁定三个月不理我们   相较之下,佟青云亚麻裤配粉红色衬衫的雅皮打扮就比较「人世寻常」些,不论前者或后者,看在唐震天先入为主的眼里,都成了粉味十足、娘娘腔的扮相   三人围坐在吧台一隅,各端着一杯酒饮   齐放个性直爽磊落,对唐震天这个保守拘谨的「井底氓蛙」晓以大义起来是荤素不忌的首先,你不是李小龙转世来拆洋鬼子招牌的,等一下人多时,别眼露凶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土匪面孔,对,没错,我讲的就是你现在那种要死不活、想找人练拳的表情最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嘀咕什么?」   唐震天硬着脖子,侧眼睨了自愿当他肚里蛔虫的友人,「那你倒说说我在嘀咕什么?」   「你在想我和青云到底是不是玻璃圈内的人?」   唐震天心中的别扭被齐放一语道破,想到先前于敏容也在这一议题上跟他强灌一些观念,心里总难以平衡,「你话非得说得这么直吗?」   「你马脸拉得又臭又长,让人有话不吐不快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   佟青云瞄了躺在唐震天掌心里的「礼物」一眼后,二话不说地拍拍朋友的肩,然后比了身后廊道底端的一扇门」   唐震天自讨了一个没趣,心里对杰生起了妒意,想把杰生在他掌上枢画的那段小差曲对于敏容全盘托出,让她清楚,她那所谓完美又有才情的未婚夫其实是个「吃着碗里,望着锅底」的滥情货色她抹去眼角边的泪,摆摆手,「算了、算了,谁教我们以表姊弟相称,以往有过的恩恩怨怨就看在这只金戒指的份上,一笔勾销好了」   唉!看来她还是没记起他,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地站在原地」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他原以为自己能静默地祝福于敏容找到幸福,谁知却高估自己的胸襟,他实实在在无法祝她与杰生幸福一世,但又能如何?   构成于敏容幸福的主条件并不在他身上   曼哈顿这个都会,说大是大,说小也是可怜得很,全视个人的社交范围而论   「牙疼好些了没?」她关心的问」他想带她回齐放的公寓给她上药,但又觉得不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拎起椅上的包包,跟她说,「再见   前后不过五分钟,做表姊的人又拉着表弟往纽约的街头晃去」   「但是……」   「我对妳有好感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   问于敏容那个天真的傻姑娘知情否?   齐放这个报马仔的反应是,「当然知道了」   「好,那我就不传『花边新闻』了「我房乱,没整理,恐怕不方便」   等长春女楼长说完,唐震天马上对她道了声谢,夹上一双拖鞋,拎了一件大衣,跨开大步往餐室疾走而去」   唐震天稍微点了一下头,没有纠正对方的意思烧开的水,往粗制的茶壶里斟,待水满溢出后,茶盖被拙回壶口,随即又是一阵冒雾的浇淋与涮杯」   唐震天面无表情地问:「显然你认为你祖父是说到办到的人「还有呢?」   「我想跟你母亲破镜重圆,但她不肯,于是我提醒她,我与她之间还存有一纸婚约关系」   「看来你虽然跟邢家脱离关系,但威吓人的手段却没改正」   「既然有前车之鉴,这回你怎么这么相信她的话呢?」   邢欲棠把话说穿了」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有这么重过   唐震天忍不住出了馊主意,「就算你们要认我,也得要我高兴与你们相认才是」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邢欲棠勉强地挤出一道笑容,舒坦地说:「喝完这杯茶,我也该走了   因为在八月底的某一天,我看到了我们副炉对待下属的态度,这原本不关我的事,但是我就是觉得看不顺眼,所以当天我便求职离去,结束了我生平的第一份工作   新的一年,我整理了过去的心情,也换上了另一个心情   ‘喂!你到底有没有朋友爱啊?’沉岚郡轻敲了敲桌面,要对面的人看着她,‘理我一下可以吗?’   昱晴淡淡的叹了口气,很中肯的说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大小姐有三百六十天喊无聊,你当真以为我吃饱太闲吗?若我真的理你,那我一年都不用做事了   ‘你也知道,’沉实郡继续说道,‘最近经济不景气,今天股市还大跌了三百多点,跌破了八千点,我真搞不懂……’   ‘暂停你的长篇大论,’昱晴皱起眉头,打断她的话,‘经济不景气关你什么事?’   ‘经济不景气表示了很多人都将失业,很多行业将会惨淡经营’她似乎真的讶异昱晴的大而化之,‘你难道不知道经济这种东西和生活是息息相关的吗?’   昱晴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知道又怎么样?她又不能改变任何事,她只能尽力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罢了,纵使知道现在正面临东南亚金融危机,她也无能为力啊!   ‘看你这个样子,你肯定也不知道今天股票大跌了三百多点对不对?’沉岚郡一副质疑的模样’沉岚郡口气激动的反驳   ‘好极了,’她轻轻一个击掌,‘你既然不是上帝,你怎么知道历史不会重演?’   ‘你……’沉岚郡被抢白的一时语结,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才道:‘不玩股票,你真是太落伍了’   ‘我没说你没人要,’昱晴从自己的皮包中抽出了张面纸,随意的擦了擦手,‘只不过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当一个男人二十岁的时候,他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没人说他错,当他三十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大家会说很合适,而当他四十岁时,他依然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说他很厉害,还是没人说这样不好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你难道没听过“好男人在二十五岁前都被订光了”这句话吗?所以,你就慢慢挑吧!我没意见’   ‘养活你?!’昱晴对她嘲弄的一笑,‘我想要养活你好像满难的’   看沉岚郡一脸的陶醉,仿佛单想就足够满足了似的,昱晴见了,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   ‘你去偷辆BENZ比较快   ‘喂!你搞什么?’昱晴如坠五里迷雾的被拉着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沉岚郡偏将她握得死紧   昱晴揉着自己的脚踝,仿佛忍着极大的痛楚   ‘喂!放我下来,’昱晴被Caesar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复理智,立刻捶打他的胸膛,‘听到没,放我下来!’   ‘这……这……位……’   Caesar听到身后声若蚊蚋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沉岚郡   Caesar摇了摇头,感到耳膜几乎被震裂,这个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凶悍,不知是否台湾的女人都像她一般?   ‘先……先……生……’   我有如此可怕吗?再次听到身后断断续续的声音,Caesar不耐的转过头看着沉岚郡   Caesar连头都不抬一下,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那位台湾小姐我将她安置在对面的贵賓套房里   原本以为自己在作梦,但那该死的吼叫声却愈来愈近,他不悅的低吼了声,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向噪音的源头   昱晴考虑了会儿,用毛毯将身体团团围住,她浑身上下只剩下半身的內裤,虽然身体被这个男人几乎看光,但惟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显然没被占到真正的便宜,不幸中的大幸,她心想希望我们能够达成这个共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说!」她的话简短,Caesar的话也不长   意识到了昱晴不友善的眼光,Caesar放下刀叉,对她挑起一边的眉头,不知她又在搞什么鬼   但由于老板与这个珠宝商交情不错,所以外借了数名超级业务员去帮忙,她的顶头上司业绩总是排在前几名,所以理所当然也被外借」Caesar不在乎的比了个手势,拉都便将心不甘情不愿的沉嵐郡给拖走   「等我离开,我便派人让她出去」他说道,「我一向不为难女人,所以我也不会为难你……」   「是吗?」昱晴可不认为他没有为难她怕Caesar是认真的,所以昱晴识趣的闭上嘴,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命令?!」看着Caesar,昱晴难以置信的重复,与他认识不到一天,她已经记不起他到底命令她多少次了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三章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Caesar留下来照顾昱晴的人,是个年纪约二十五、六岁,叫做斯特的年轻人,长得还不错,不过基本上,外国人在她的眼中看来都长得一样,所以斯特的英俊与否,昱晴根本就不是很在乎   不甘心啊!昱晴咬紧牙关,不知为什么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把自己给制得死死的   Caesar的目光移向起居室里的餐桌,有两个侍者已经在将菜端上桌」   「少……」愣愣的看着Caesar门也不敲的走进臥室,拉都心中的警铃大作   「你若不听话,我就把你……」   「带回斐济,当人家的小老婆,或是卖到阿拉伯当妓女对不对?」Caesar才开口,她便口气恶劣的讲了一大串,「你可不可以换点新鲜的讲?我都会背了,你这只自大的猪,有颗最愚笨的脑袋、最噁心的身体   「你敢?」她啐道   「送给你   「如果你真那么大方,你干脆就把那个什么红宝石送我好了   「我为什么要可人?」瞪了Caesar一眼,她不屑的反问,「我看不出让你觉得我可人对我会有什么好处」   「你会有很多好处,」坐在高脚椅上,Caesar居高临下的看着昱晴,「毕竟正如你所知,我很有钱当你没有这些名利为后盾的时候,你得要去祈求有这种能力的人,那个时候,祈求的人似乎更可悲吧!」   「你……」昱晴被他的话说得哑口无言,她不能说Caesar的话错,但是,却也并不全然是对的   「许先生?!」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许先生光溜溜的头皮显得特别的光亮,他总是对她頤指气使的,现在口气不但转变而且还叫她「简小姐」,她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许先生依然是一副令人生厌的嘴脸,「大家都知道你跟Farina先生的关系非比寻常   「对!」她做出一个可以称之为讽刺的拍掌,「品酒──真是个好词」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能?」Caesar反问   「你能吗?」   Caesar轻点了下头,伸出手,拉住昱晴的手」   昱晴将投注在Caesar身上的目光移开,这种男人可怕得令人难以接受,他太喜欢权势与名利,可是事实上,世上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些别的,如同情与爱,但她怀疑他懂吗?   「你跟我毕竟是不同   都是这个该死的!她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一脸神色自若的Caesar,都是他害的,没想到他真的硬把自己给带上了飞机」他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印下温柔的一吻   「尊重?」   「你不要说话,」她抬起手,覆住Caesar的嘴,「我知道你一定不知道尊重是用来干么的   「少爷?!」   拉都吃惊的目光藉着后照镜看着Caesar跟着昱晴下车,他连忙也跟着打开车门,看着自己的主子   「你们进去吧!」他的目光追随着昱晴的身影,对拉都淡淡的说,「我带她走走   昱晴点点头,「你家很漂亮   「小姐休息   她闭上眼,原本只是想假寐一会儿,不过她可能比她自己所想像的累,才一下子的时间便沉沉睡去   没有他的指示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原本想来唤睡美人起床,但看她睡得那么熟,他立刻決定,对昱晴而言睡眠比食物更重要,所以他静静的倚在床头,看着她   她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他,其实平心而论,他是个好看的男人   「唉唷!」昱晴抚着自己撞疼的鼻子,抬起头,看着一身黑抹抹的斯特,一脸的指控   「鼻子还没断!」昱晴没好气的回答,越过他离去,在这里遇到的净是自大到目中无人的人   「小姐,你可以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吗?」终于,一个人的忍耐果然是有限度的,一向冷静的拉都再也忍不住的开口对她要求   她抬起头,瞪着斯特,她讨厌他,这个时候,她在心中決定道」拉都爱莫能助的声音随即在她的身后响起,「所以请你……」   「我真不敢相信   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散发出来的也是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与权威,不晓得是否是与Caesar相处久了,基本上两个人相似得令人惊讶   「只能说十分钟   「是我!」昱晴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   「你在哪里?」沉嵐郡一确定电话彼端的人,立刻泼辣的开口询问,「那个黑社会老大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   知道她又在耍脾气,Caesar摇了摇头,他将外套给脱下,丟到拉都的手中,大步一跨,两步作一步的登上二楼,经过斯特面前时,故意未将斯特不认同的表情看在眼底,他只赶着追上昱晴,终于在房门前拦住了她」   「是拿过外套,黑夜里的沙漠冷得令人难受,他在心中衡量着Caesar口中所言的「直到她受不了」的底限到底在何处?   「少爷在气头上,那可怎么办?」拉都显得有些不安,他实在很害怕自己主子生气的模样   他显得不怎么怜香惜玉的将昱晴给安置在马背上,这匹黑马是他的爱駒,他有些不捨的带着它在这炙人的沙漠中跟着昱晴,在他的眼中,一匹好马可比一个女人重要太多了   他載着昱晴飞快的离去,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自己的马不再受炽热的阳光所苦,至于昱晴,他知道她有Caesar的关心就成了,他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与同情心去悬念她   但就是昱晴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自知,还一副理充辞沛、咄咄逼人的模样,就只见Caesar的表情愈来愈阴沉   「我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你,而你……」   「你确定?」昱晴哼了一声,在这个渴望休息的时刻,被他拖着硬是谈论无关痛痒的话,再怎么样失去理智,她都不会将之称之为尊重   「够了!」昱晴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饥渴的喘着气,她的目光难以置信的看着Caesar   「谁叫你进来的?」Caesar冷酷的眼神直视着拉都   这个女人……   「为了个女人……而且是个不同文化的女人,值得吗?」在黑暗中,斯特却依然能准确无误的找到Caesar的位置」月光下,打火机的光亮一闪,空气立刻飘浮着烟草的味道,看着天际,Caesar喃喃的说道   「何必呢?」斯特走向Caesar,最后站定在他的身旁,希望带些理智回到Caesar的脑海之中,「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门打到墙壁被弹回来的巨大声响令站在露台上的昱晴吃惊的转过身,看着来人   「我能有什么事?」她感到有些茫然的回视他   考虑半晌,他才淡淡的说道:「这牛奶被下了药   拉着她,两人步下迴旋梯,楼下灯火通明」Caesar打断斯特想要求情的话,拉起昱晴便离去」   斯特对于昱晴这种像是褒更像是貶的话语不晓得该用何种言语以对,所以他索性沉默   以往两人虽然共用一间房间,但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倒也算是彬彬有礼,她还看出来,他似乎打算跟她发展出一段单纯的柏拉图式恋爱,但现在的气氛却一点也不像这一回事,似乎因为她的逃跑,也间接改变了一些事」   「没有!」昱晴不悅的站起身离去」   「若你真的那么行的话,最好叫Caesar不要碰我,那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热恋中的男女果然像个傻子,听到正在上楼的Caesar说出来的话,令斯特感到不习惯的皱起眉头,他摇摇头转身离去,这个时间他不想去打扰Caesar   「是吗?」Caesar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被他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毕竟她不能说他错,在这里确实所有人都听命于他──除了自己,她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当然不是   不过,他走向斯特的臥房,将一切的情況告知叫他去偷听的斯特,情況已经失控,身为Farina家的继承人,竟为了平凡的女人神魂顛倒,这情況可不能继续下去,只好藉着斯特少爷,希望能使主子恢复理智」   像是被捉到做错事似的,她飞快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将抽屜给合上,动作快得一气呵成   「或许就因为我不够温驯吧?」昱晴自嘲的开口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若你真的想离开,少爷会让你走,可是,你自己真的想走吗?我看,连你都不知道吧?」斯特退了一步,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将门给轻合上,让昱晴有个安静的空间思虑   「若你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你是什么意思?」Caesar轻声的询问」   「你……你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也不在乎什么了   「不?!」昱晴叹了口气,「你认为你这么一个字,就可以断了我決定的事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僵硬的走向门口   斯特微侧身,替昱晴打开车门,等她上车   「开车吧!」他对司机示意的一挥手   想Caesar吗?说不想,那真是欺骗自己,但她知道,她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再回去他的身边,她跟他的缘分已经在那天他送自己离开埃及时就画下了句点   「过几天,我会去台湾对她,他已经做尽他认为能做的了,他不发一言的将电话挂上」斯特淡淡的说道,细心的帮昱晴关上房门   泪水停了,只留给她一双红腫的双眼   Caesar就像以前一样光鲜亮丽,除了略微苍白外,似乎并没有特别不对劲」   深吸了口气,他摇摇头,「不要提醒我,我一向聪明,但我竟然会被你迷得鬼迷心窍   拉都皱起眉头,不赞成Caesar出院,但是他一向都很服从Caesar的命令,所以轻点了下头,「是!」他轻声的退了出去」   「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她看着他,「我已经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我不应该再跟你见面」   「你的作为是让我感到难受,」他不悅的指责道,「但我想,你不会因为如此而改变离去的打算吧?」   「当然,」昱晴肯定的表示,一看到他的脸更阴沉,她不由露出一个苦笑,「或许,当有一天,你与我对等的时候,我会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   Caesar见狀感到不能置信,她竟然……摇头!难不成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过不管为何,他不想去细思了   「记得吗?」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当我来找你的时候,就是我们是对等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你还会回去?」   「谁知道?」他也不敢给昱晴任何保证,「未来的事谁说得准?或许我会回去也或许我不会,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不想放走你,而且我也不会娶除了你以外的女人   被她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Caesar感到好笑的看了昱晴一眼,「怎么?有必要那么吃惊吗?」   「没有!」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她说道   「该死!」斯特的目光冷冷扫过显得有些零乱的小套房,对自己来迟了一步感到恼怒,二十七岁年轻脸庞上,写着明显的不悅神色   Caesar身上的那种目中无人的气势已经不复见,现在的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给那些小孩一人一杯新鲜的果汁和小点心,便轻易的打发了他们,Caesar去洗澡,而昱晴则在厨房准备晚餐」   这个声音……昱晴缓缓的转过头,因为这个小镇纯朴,所以昱晴在白天总是不关门的,她因认出来人而睁大了眼睛   昱晴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其实她早该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就如同当初Caesar所说的,他或许只是暂且放下属于他的王国,或许在某一天他会回去取得他所应得的一切」   「昱晴!」Caesar实在不知道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怎么解释,「别这样,冷静点   Caesar也不想多掩饰的点点头」   「岁月的功能之一   「我希望你当真得到你所想要的」   「有捨有得,捨弃了一些东西,总会去得到一些东西,」Caesar轻搂着她缓缓走向他们的家,「我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我发誓我一辈子不会遗弃你们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舟上的客人立在船头,对着茫茫的天地大声吟唱,风拂起他发上的布巾,扑棱棱的响   "小姐,小姐--"浃水岸边,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到渡口,"小姐--"   "有烦香月,回去禀告老夫人,就说女儿不孝,未能体谅老母一片苦心,多谢了而稍临近中原的函、纥、后郧三国,或依附于邑、屺两国,或两面奉承,但后郧已开始改革,已图富强远离了沙场硝烟,刀光剑影,屺国的都城仍是一片歌舞升平   "皇上是不相信为臣吗?"少年转身,右手的纸扇轻敲左手手心,摇头叹息,"皇上如此多疑,这可是让臣十分伤心哦!可怜为臣一片赤胆忠心,满腔热血青天可鉴……"少年的脸上掩不住笑意   "你--放肆!"他气结四周立刻出现了一群乔装过的武士,刀光凛凛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只是摇扇望着茶水中浮浮沉沉的茶叶"满意地呷一口茶,她叹口气说,"被郓兄这么一说,我好象是个酒囊饭袋贪慕荣华富贵之人   "贾太傅看人也真是太容易妄下定论了   "真是心胸狭窄啊!"郓怙摇摇头,叹息道   "伯牙,韵雅,白与风松话   夜很静   没有,没有那种气息的存在了"王曾放下茶杯起身,怎么刚睡醒又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时机未到   "为臣不敢"   "是,"王曾正要退下,忽又想起,"皇上,贾钰此人三番两次推托,且目无圣上,只恐……"   "没关系,她只不过是看看她的身价值多少而已"   "你是怕朕只为贾钰色相所迷,抑或是暗讽本王有断袖之癖?"   "臣不敢   "皇上笑起来同贾太傅真的很像   "还有生气时以色交者,色衰而爱渝这同吃惯了口味温和的清粥小菜,忽然来一个麻辣锅是一样的   "那也亏你运用得当,才能让屺主那样宠你,任你戏耍   "当日你下的是两手棋吧!辅助屺主是辅,为自己探朕才是真吧!"   "是啊,"否则的话,那将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败笔"   "皇上此话怎讲?"干脆把脸也贴在毛茸茸的袖口,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想睡"   "现在朝中没有一个大臣敢当众赏玩心爱之物的你--"她竟然又阖上眼了   抬眼对上皇上又疑又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很抱歉让皇上失望了!如若当日皇上是因怀疑为臣为女儿身而以城相换的话,那我想朝中官员及其门下谋士食客恐都会人心动荡吧!"   "你在威胁朕?"这个小妖女!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地吻她,吻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没事"死也不要在她面前脱"   "怎么不说了?"   "我无话可说"她叹口气,"秦名,在你发觉我是女儿身之前,你真的没怀疑过我的身份吗?"为什么郓怙一口咬定她是女的呢?   "怀疑过,但很快又打消了   "对呀!"那为什么郓怙那样肯定?难道两个相似的人除了知"音"外还会知"体"?不可能吧!   她拉过秦名的手摸摸自己的嘴唇郓怙为什么不出征呢?在屺国听说他老是亲自带兵的,他待在邑国老是扰乱她的生活 〈三〉   暖炉的幽香回荡在房内,黑暗中袅袅不绝门没开,窗没动,看不清是从何处进来地   "皇上现在看这把刀如何?"   屏上的针发出阴冷的光   "你一直想找知音人,但你又小气得不愿让他了解你……"他会不清楚她的想法吗?   "我没有很小气!"她随口否认   "好啊!那你就大方点让我抱你一下,好歹我明天就要出征了,今晚也来看你!"看出她又倦怠之意,他的语气稍显温和   看着她明显失神的眼,和她有一层隔膜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你这个懦夫!"他低吼一声,狠狠地吻上她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全身都被牵制住的感觉让她不能施展武功她不要被他诱惑!   "很好!"他盯着逃离他的贾钰,手往唇上一擦,粘稠的液体沿食指缓缓流下   "噢,"贾钰坐起,把抱枕搂在胸前,"秦名啊,你帮我把你的小师妹接到贾府来住好不好?"   "主人!"他真不该叫她"她应了一声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浓妆的脸上,却是淡淡的愁眉"真是的,听她这么一说,酒味都变差了   "郓兄   郓怙退后半步,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贾钰   "郓兄不是明日回来吗?"偷眼看看,纤娘好象吓坏了"帘后的纤娘急忙出声什么呀!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量他也不敢猛然,前方出现了一只大手刚才那道光竟被她疏忽了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   "嗯   "没干什么"淡淡的,却是男人的气息   "是啊,可惜又不能乱问"有点心虚她还趴在他的身上,跟他相距不到一公分,她都想着别的男人!好失败!   "在后宫宠幸妃子很麻烦的   "好象还有一股药的味道也!"贾钰继续自言自语,"秦名啊,云倩会做药缮吗?"   "你要喝就全给你喝算了   "是吗?"秦名那个家伙还是有反应的嘛!   "大,大人,大师兄,他还没来吗?"一双手开始在贾钰脸上乱摸   "秦少堡主,"贾钰挣脱郓怙的钳制,"我命令你把云倩抱回家去!"贾钰对上秦名发怒的双眼,"这种催情药发作后,半小时内没有解决的话,你的小师妹会头痛三天,你要是舍得你小师妹受苦的话……"   "以后跟你算帐!"该死!云倩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衣服里了!   "不送了   "可是它刚才摸过别的女人的脸!"郓怙丢掉擦手的方巾,把她的手覆上他的脸"   望望不发一语的皇上,贾钰举杯:"皇上莫气!这杯酒,为臣向皇上请罪了!"说罢,一饮而尽"贾钰承认,"还有,皇上是故意冷落为臣!"   "不错"今天的皇上真的有点不对劲   "该死的狐狸!"郓扬低声嘀咕   瞥了一眼郓扬,再望望装可怜的贾钰:"是你先惹他的"   "朕昨晚在想你的事"看着他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突觉于心不忍   "皇上,皇上别闹了   "别过来!皇上!"好象更严重了,她大口喘气,不意却发现皇上的视线火辣的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没有胆量看昏睡的郓怙一眼,她慌乱的跑出皇上的寝宫   "别想逃,宝贝儿,"他笑着空出一只手点点她的鼻子,"你以为是谁在跟你说话?"   "鬼   "是"   "皇上知道啊--"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侧过身对着躺下的皇上,"皇上,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秦名倒一大堆垃圾、吐一大堆苦水、发一大通脾气,或者是捉弄他!"   "朕明白"很听话毫不设防的脸,因熟睡而更显透明但他都要,每一种的她都是魅惑人的   "堂堂安阳王,早朝过后就来我贾府,只是为了检查我的服饰?"皇上考虑到了她的早餐,却没考虑到她昨日湿透的衣服,瞧瞧这件衣服,因水渍干了而有些皱,袖口还有一根草茎,一颗扣子昨日拜皇上所咬,现在斜到了一边,更悲惨的事,当她一进自己的府门,就有人在等候她!而且还是知道她身份且又超级八卦的安阳王郓扬!   "皇兄……知不知道你昨夜没有回府?"好可怜的皇兄!郓扬鼻子酸酸的,皇兄一定不知道他看上的人是这样的一个人--连晚上都到处乱跑把自己弄成这副摸样王爷,你瞪我已快一个时辰了,如果王爷是有求于我,就不要多管闲事,请笑脸迎人   "真的"如果她所想没错的话……   "为什么?"   "臣用那盆'水龙菊'和王爷的榷珈玉打赌,赌你皇兄不会出征洺国,王爷意下如何?"贾钰微微笑"贾钰无辜的回答"贾钰抬抬眼皮,"臣府中尚有半瓶,王爷是知道的   "那也不一定啊--"贾钰斜斜的瞥一眼皇上,同样酸酸地说,"王爷只是失宠地较早而已,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时--"   "贾钰!"一个严厉的声音"郓怙衔了另一颗樱桃喂给她,"你现在心慌吗?"   "嗯?"只顾着吃东西,没听清楚皇上的话"他注视着她"   "也只有你才可以这样说朕"郓怙笑着,"如果你不那么懒,又对屺主非常忠心,朕一定会杀了你"她承认,"也许,臣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她直起身子,双手推开皇上,望望盘中的樱桃,"吃了那么多了   "没有?那就好那就好"王曾似乎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贾钰笑着,把那杯斟满没喝的酒倒掉,换杯,"皇上,您出来吧!"   "你的玉   "皇上,臣还有事"贾钰起身,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些暧昧的话题,尤其是,这些话会让她想入非非!而皇上似乎也正想让她如此!   "别想着逃,贾钰   "是有照顾我一点我很累了"   "那是敌营的味道   "我睡不着   "天冷,我多穿了几件"反正也睡不着了,郓怙干脆坐起,倚在床上"贾钰说道,却发现皇上没有动   "那你平日的用水呢?"   "王将军差人每日都帮我提好了   "嗯"高兴地撩起水拍拍自己的脸,"皇上,这儿怎么会有宫女?"   "她们是军中的妓女以前只是认为皇上只要她多亲近他一些,多听话一些就行了,但好象,皇上要得似乎越来越多了   "皇上,你别乱动我的东西"郓怙站起身,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一包东西走回来   "怎么了,宝贝儿?"郓怙笑望着她绯红的双颊,揉捏着手中的柔软,"你可真是大胆哪,连朕都敢骂那样熟悉地味道,淡淡的,笼罩着她,让她不由得想靠过去缠缠绵绵的吻,让她忘记了一切   "皇上!"她喘口气,用力叫出声,"你压着我了!"万一他就躺在她身上睡着了,一定会被压死的!   沉默而密切的注视着她,郓怙翻身,让她躺在他的身上,细密的吻沿着她的胸口向下   "知道啊尤其是胸前黑色的胸毛,看起来真的好性感,充满魅力,"皇上,你要是去后宫的话,一定会倾倒一大片美人的   "来了!送公主和安阳王回王府!"不理会贾钰的抗议,郓怙叫一堆太监把郓扬赶出平阳殿"一群宫女鱼贯而出,朝后议事的平阳殿里只剩贾钰和郓怙两人   "薛氏父女的心思臣早有察觉,但毕竟不足为患   "别说话皇上居然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往她的唇上抹胭脂,然后再吃掉,直到她的唇被吻破为止"贾钰拿起一个果子,好心提醒,"鄙府不比安阳王府,礼数多有不周,王爷见谅   "我不信"贾钰把玉放入一旁的小瓷盆中,"叮--"的一声,轻脆而悦耳"贾钰为自己倒酒   察觉到皇上顺着她的实现在看,贾钰把目光移开:"皇上可有看到峰山之美的独特之处?"   "听说安阳王带安月公主去各处游玩,可有此事?"郓怙的目光仍盯在一点上"   "臣在安阳王府同即将出行的安月公主叙话"   "但朝廷中有官员常与江湖上的人相勾结,图谋造反,其势不可小觑,"担忧地望望贾钰,"贾大人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   "王将军为何只为我担心呢?"真是没意思,干嘛谈这么严肃的话题,"王将军不觉得两位小姐都是绝色美人吗?"   "你就因为这个才去的?"王曾不可思议美人相邀,能不赏脸吗?"贾钰笑着打开扇子轻扇,"醇酒美人,还有琴音相伴,王将军难道不认为这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不敢苟同   一个轻捷的身影翻越后墙,急速的身影箭一般地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又像壁虎一般贴在一间漆黑的房门上,轻轻地开门,贾钰蹑手蹑脚地进屋"她有她的事要做"轻轻地阖上她的眼,"闭上眼,宝贝儿   "皇上,最近你常来,我都没时间请王将军来了"   "皇上知道就好至于读书,是臣买通奶娘和一个江湖术士,让他说我有匡扶良将之相,应该让我熟读四书五经,后来我爹就请了一个老夫子教我和弟弟读书说你当时几岁?"   "四岁该死的男人,笑的那么邪恶!"我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一点心机而已月光乍现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一刻再仔细闻闻这种草包的味道,不是郓扬会是谁呢?   "安阳王是闲到发慌还是闷到发急,怎么千里迢迢赶回小臣府上了呢?"睁开眼,对上两张做贼心虚的脸"   "公主,你没有听话?"贾钰眯起眼"凑到贾钰跟前,安月公主把一张笑脸摇来摇去,"贾大人还没醒啊?王爷说您一定就在这间屋里睡觉,果然没错   "朕叫他滚回家了终于,她的头无力的垂到了他的臂弯"他对两个跪着的丫鬟说,"看住她,别让她离府半步!否则,诛杀九族!" 〈六〉   "现在几时了?"贾钰问喂她粥的丫鬟"   "是"   "紫绢呀,大人问你几个问题"真的很不对,"我有说过是去谁家吗?"   "大人不曾说起   该死的皇上!真想把我困住啊!小心的踩着墙根,贾钰拐到了花园的另一边"拉住贾钰,"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上不用担心"贾钰吻上他,好久没有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了   "对不起了,皇上看看他已经闭上了眼,她收好杯子"   "哐--"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撞开   "不要叫,最后几天了,不要惹出麻烦"不一会,郓扬回来,看郓怙查看她的伤口,"皇兄,她没事吧?"   "没事"对着郓扬甜甜一笑,"臣只要王爷刚才藏到袖中的那颗草莓"   "贾钰,你太没良心了!"一醒来就整人,"小王我好歹也守了你三天三夜"捧着草莓咬一口,"外面恐怕传言皇上以一城相换的贾大人命在旦夕了吧!"   "说那两个女子为什么会疯?"他派人去看,果然如她所说"再咬一口郓怙手中的草莓,"那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太可惜了   "是啊,那么恶毒的女人,是该被杀,可她们又那么漂亮那两个姐妹找江湖上的'玉面公子'居然找了三年……"   "谁是'玉面公子'啊?"郓扬插嘴"   "血涸蛊,是杀人的吗?"郓扬再插嘴   "是情蛊,她们要我每天下午去她们哪儿谈情说爱这么简单都不知道,真是丢尽邑国皇室的脸!"   "你-"郓扬瞪她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讨人厌!   白螺《公子倾城》 尾声   "皇上,臣妾不想看了   "朝中大事后宫嫔妃就不该管,皇上干嘛老让臣妾看弹钢琴的女郎这时候弹奏起了命运”神父没有躲避,双手一撩长袍,露出了腰间悬挂着的两柄乌滋冲锋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呀,为什么呢?”神父手伸进新娘的婚纱中,两颗冰冷的乳房象两只颤抖的白兔呆滞的目光看着受难的耶稣神像,口中向外吐出无意义的字节”警官兰帕奇端着咖啡杯幸灾乐祸,市长是共和党人,而兰帕奇是一个铁杆民主党人士,看到市长麻烦他是心情大好服装店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长袍的神父” 三天后疲惫不堪的三人再次在落杉机警局做到了一起,三天内三人都是没有合眼,整个落杉机警局实际上都像绷紧了的弦,但是却一无所获兰帕奇介绍道:“这位是杜裕先生,他有线索这件案子后来上面不让再提,也不准任何人查问,详情我不是太清楚” [/size] 小雨初停,空气中飘浮着令人清爽的潮湿,天空中灰色的云层将太阳完全掩盖,灰蒙蒙的影响人的心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面部左侧,从耳根到嘴角有一道蚯蚓一样暗红色的伤疤,破坏了她美丽的面容 “闭嘴,你他妈的闭嘴” 女警皱眉问道:“那个死胖子又要干什么?” “肯定有事,不然他可不愿意看到我们” 两人一路狂飙赶回了中国公安厅大楼,来到特警队的办公室,科长韦回正在招待客人,两人先到队员的办公室里面”猛然收住笑容对吴国容说道:“队长,既然这是上面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不要自己枉加猜测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居然有这样的监狱身上散发着一种腥臭味,满身的伤痕,有些一看就知道是新伤,要是让人权组织看到一定大呼非人道 “呵呵呵,”他抬起了头,乱发中两颗大眼闪出渗人的寒光 “这到是个好主意,”无常认真的考虑,“这个无聊的生命有你也就不无聊了,好吧,美国鬼子,你们到底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无常先生,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杀人现场留下无常的标记,这是不是因为你们是一个组织或者是一个宗教活着的人,过去的事情我的脑海里面都是空白,只有一个人不同在封倩的卧室内,封倩和一个健壮的男子在床上激烈的运动着 她推开男子,坐起来拿过几上的香烟,点着抽着“你不是还在上学的小屁孩了,说些成年人该说得话吧”郑椁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赤裸的封倩斜坐在床边,汗水反射着点点白光,黑如墨斗的头发散乱的披在洁白的肩头,美丽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表明的深深渴望,目光飘忽,不知道看向那里,但是绝对不是在注意他封倩警棍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带着强烈的风声扫过,打在女孩的太阳穴上放开手,少年像一只垂死的狗,口吐带着红色的白沫,在地上扭动” “杜爷,”杜震宇旁边的女人媚声说道:“那些警察背后有法律当后腿,你这么明显的和他们敌对,他们会不会报复你把门开开,让她进来”女人微笑着但是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你替他口交,让他快一点硬起来北京自从成功举办奥运会后,环境大为改善,很多的地方都是鸟语花香了我就是因为可以开枪杀人而不用负责才加入特警队的,不然干吗拿着这少的可怜的薪水干这份毫无前途的工作而且那个混蛋不是我干掉的,所以你不要对我吼,如果你认定是我杀的,抓我好了” 吴国容好半天没有说话,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倩,怎么会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别傻了,我没有这个必要 在警局办完手续,吴国容封倩和莫非兰帕奇一起到神秘的绝望之地押解无常上飞机”无常咧开满是鲜血的大嘴笑了 “这么关心我的爱情生活,怎么,还想娶我吗?” “想呀,你丈夫是个出色的人,杀他的时候很有快感 “头,住手吧”封倩声音平静的说道:“我们现在要押他上飞机,不能打死他” “局长,我们的案子很多,无法半途而废,这样对国家财产,对人民安全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请你让别的组接手这个案子” “你们这些混帐,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局长,七天太短了” “局长,何必逼他们呢,那种人渣死了大家鼓掌还来不及呢,你要我们抓杀他的人,我们倒是觉得他应该拿奖章倩,你是我最出色的部下,所以我一直替你遮掩,否则你早被内部纪律部门给抓了” 韦回叹了口气说道:“大致应该是这样,我当初考警校为了警察就是正义,可是呢,现在外面的人叫我们什么?当官的狗,有钱人的狗” “警察开枪杀人可以说罪犯拘捕,杀手可是不行的街头的人们东奔西跑,逃避着天空的愤怒”他的秘书兼小蜜在他旁边说道:“市长,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暗了,再加上恶劣的天气,可见度很低她提出辞职,我没有理由不批况且你应该知道她的决心以定,不论我们批不批她都会离开中国的不要以为我不说话就把我当作傻瓜,我照顾你们也有限度” 吴国容面色大变,踉跄着后退几步,如同当胸挨了一记重击” 吴国容脸色苍白,人好像衰老了十岁,步履蹒跚的走出韦回的办公室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你的名字?”透过扩音器麦迪诺起问无常 “不知道,他们叫我无常,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局长小时候被这两部电影吓得够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市长的代表市议员对局长说道:“按照他说的办,现在外面的情绪已经快到燃暴点了,如果再破不了案子你们警察局所有的官员都要去上街指挥交通,明白吗?” 局长擦了擦汗说道:“明白了,麦迪诺起,带他去看现场”无常眼睛慢慢的变成奇怪的血红色,声音好像在梦里近乎呻吟,充满了迷幻感,兰帕奇悄悄说道:“磕了药的就是这个样子厉害,没有一颗子弹打偏了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我有吗,我是郑重的向你提出要求,要是你做不到,那么我就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后悔才好 “进去,”兰帕奇近乎粗暴的把无常推进铁栏里面,发着牢骚,“你可把我害惨了” “你到是尽说风凉话,闲着也是闲着,说说你和封倩警官之间的事情吧” 无常微笑道:“你怎么象女人一样,打听别人的隐私可不是好的行为致命伤只有一处,心脏部位有一个伤口,鲜血就是从这里流出的” “无论多么美丽的人,如果死亡也不过是一堆可怕的肉而已落山矶这个城市一进入夜晚,除了市中心,其他地方一片宁静轮子上的城市落山矶,夜色下它是一座荒废的末日都市”打开手中的画像,“奥拉凯,黑人,三十八岁,悬赏一万美元,死活不论” 问题是无常不在乎这些人,懒得杀他们,但是麻烦却永远是在你不想找的时候自己找上门来第二,你以为你是李小龙还是李连杰,可以抓住他,他以前可是职业拳击手”无常看着沃姆的紧张劲,奇怪的问道:“你的爱好很奇怪,居然喜欢笨蛋修女,真是恶劣的爱好 而这个修女,虽然也是黑人 “放开,很简单,告诉我我要的答案就可以了 奇怪,她为什么没有尖叫,没有惊慌,没有恐惧他勒住她脖子的手探入她的衣服内,按在高耸的左侧乳房上,乳房坚挺极富弹性,握起来非常的舒服神给你的光明之路就在眼前,看吧,问问你的灵魂吧,你没有感觉到神的伟大吗?你需要我的身体吗?我是奉献给上帝的女儿,我的身体是上帝的,他如果要让我用身体来挽救他人,我将遵从上帝的旨意” “沃姆,把枪收起来,我说了多少遍了 “东方小子,你要找奥拉凯和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跟我走吧,让你大开眼界经过一个小弄堂,里面是一架古老的电梯,沃姆按动电梯向地下行进无常有些担心,沃姆这么重,电梯能够承受吗?电梯也正如他所担心的,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但是最终还是安全的到达目的地主持人走过来看着沃姆说道:“胖子沃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听着,我的朋友要挑战达马特这个混蛋,敢于伤害丽沙的人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主持人挥动手臂大叫”我们的英雄达马特,无敌的杀人机器“啊,”达马特这个时候才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无常步伐有力但是缓慢的走向他,“哀嚎吧,狂叫吧,向神乞求吧,然后,去死吧”沃姆不敢相信的看着无常,“你这是……?” “金钱对于我毫无价值,如果我要什么东西,杀了主人就好了”沃姆听得牙根发酸,“乖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怪物?自己刚才居然意图打劫他回到外面沃姆实在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找他?” “没什么,只是找一个可以杀死而不用和警察翻脸的人来杀而已,我现在还需要警察因为心脏的破损女人的身体会急剧收缩,包括阴道里面,这种收缩会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麦迪诺起死死的盯着他,“你以前这样杀过人?” “杀过,所以我才知道,最后一个目标是美丽的倩警官,可惜,在我刺穿她的心脏前她打穿了我的心脏,让我刺偏了,只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伤痕而已” “你给我好好的呆在局里,我们回来再说你逃跑的事情“应该是怎么使用呢?让我想一想你在这里等着,我要去寻找他 最前面的两名探员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空中有什么挡住了光线两名探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落下时一脚已经踢在一人的喉结上” 一名探员小心的探出半个头去看看情况,可是脑袋刚露出子弹就把他的头盖骨揭飞 这时候女人离探员们躲避的位置也很近了,墨菲大叫:“一起开火“警官,就剩你一个了,出来吧,你的同伴在等你了 女人脚后跟一挑,枪飞起落在手上” 无常冷笑道:“她杀了你那么多的同伴,你不想杀她报仇吗?” “我要她交代她的同党,而且她要上法庭,不能让你在这里杀了他” “不管为什么,我不能让你杀她来点不一样的,让我对你更加有期待”老约翰不喜欢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危险,这种感觉和半夜里知道身边有什么但是就是张不开眼睛的感觉很象,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老约翰发着牢骚,“不懂礼貌的女人他很爱你呀,不是把灵魂和你共享你是是不可能看倒的”麦迪诺起把他丢到一边,因为气愤也因为恐惧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他大概从新闻上了解到错误的信息,以为他的女人在这里,所以闯进来” 麦迪诺起猛地抓住无常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你早就知道他会来警局,为什么不让我们防备杀戮的文化,这个标题是全美最热的话题,看着这一切,麦迪诺起喃喃说道:“这个世界疯了好吧,只要你们帮我,我也就帮你们六个小时后,神父出现在一座小学前,五十二名小学生被杀无常双手挥动打着拍子,唱着哈里路亚,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必须在恐惧绝望中死去,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方法我们是人,不是野兽所以在兰帕奇一说丽纱就来到这里,听到无常的话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心黑手党那些白痴一定会自以为是的去干掉她,她应该会把黑手党全宰了才对,为什么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凯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封倩,两天前她受到几个青年的袭击,在被轮奸时封倩突然出现杀光了那些男人,在她的心中封倩就像传说中的亚马讯女王封倩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突然停下了,让凯丽有些失望,“姐姐,怎么了?” 封倩竖起中指,“别说话“别杀我后来因为美国资源紧张,连续发生了几次大停电,让美国人知道了浪费能源的后果,现在美国已经没有这么浪费了老鼠是排水管道里的主人,动物特有的感觉让它们回避着危险” “我不喜欢这样的形容,太粗俗“但是很贴切,”封倩打量着这个让整个美国陷入恐慌的死亡神父”米高神父带着封倩前行几步,进入了他的住所,只是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台电视一台微波炉一台冰箱他既然是警察的人,让我们给警察们送一份大礼怎么样?” 封倩问道:“你不是已经在洛山矶警局送出了一份大礼吗?” 米高神父走到封倩面前,伸出双手揉搓着封倩的双峰,“不够,洛山矶警察不是有个让他们骄傲的组织吗?” 封倩解开米高神父的外袍,用身体容纳着他的坚硬,“洛山矶特勤组,是一个好的猎物走到窗前,丽纱听着窗外子弹一样的雨点声,叹了口气邪恶,疯狂,封倩黑色皮风衣下并没有穿任何的衣物,赤裸的胸脯上由浅到深的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红色图案,随着她的呼吸而颤动,就像是血管里的鲜血有了生命在她洁白的小腹,高耸的双峰间游走 无常一把抓住丽纱的肩头,丽纱哀嚎,无常提起她的身体,丽纱自然的用两腿缠住无常的腰部,无常一声野兽一样的低吼,将自己男性的骄傲深深的刺入丽纱从未让人进入的身体丽纱呀的一声双手猛地在无常的后背扣抓着,道道血痕出现,在雨水中发白兰帕奇一声惊呼坐到在地,其他人也都面色惨白的向后退“刚才有没有让你太疼了?” 丽纱摇头,凑到无常的耳朵边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欧,什么秘密?” “我不会疼的,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身体就没有疼痛的感觉她明白了,自己的爱情,自己认为的东西是假的,他扭断自己的手指就和打碎一个玩具没有两样”丽纱心灵的打击让她的肉体失去了反应能力,身体在泥水中被拖着前进,碎石子割破了皮肤,鲜血被雨水冲落 无常叹了口气,“啧啧,我觉得我都变成了坏男人了“丽纱,快跑,快跑”沃姆用最大的声音叫喊着“丽纱,快跑丽纱两眼的呆滞的看着前方,灵魂已经逃离了身体,无常爱惜的抚摸着她的面部“你呀,毫无价值,连杀的价值都没有你和他有着类似的问题,爱情,你居然凡人一样被这种病毒感染,可笑” 神父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那让我们看看,谁将从舞台上下去吧无常毫不留情的折磨了他十个小时,然后带她到了墓地,割断了她的手筋脚筋 “结束了,安心的休息吧,一切的痛苦都已经结束了翻涌的泥土平静下来,天气寒冷,但是热汗布满了神父的额头,顺着鼻尖点点滴下,无常消失在地下,他无法判断出无常会从那里跃出攻击 第三声惊雷向北轰隆隆滚过,一个人影从地下飞出,朝着神父扑来你天生就喜欢血,喜欢见到人死去,欲望强烈,喜欢和不同的男人做爱只是从小的教育压抑住了你的真实,我只是为你的本来面目打开一扇窗,你自己的真正灵魂吞噬了你而已可是他忘了封倩在暗中看到了他用地行之术击倒了神父,对于他的这一招心中有数,已经有了对付的办法“成了,”封倩等候了五年这一拳终于打进了他的身体耳膜破裂,头骨内的大脑变成了一堆浆糊,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嗅,但是封倩依然不愿意倒下 落杉矶精神病院,丽纱一身白色病袍坐在加护病房中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黑夜,雨依然在下” [size=2]后记 无常:“大家新年好,这本书在三号开始写,到三十一号结束,终于在年前结束,在这里向大家说声新年好” 无常:“因为是在幻剑发,不能过幻剑的底线,所以不能写的太详细作者蛮遗憾的,被女士批评是不够变态的变态者 封倩:“总的来说这本书是作者的一部实验型小说,非常的不完善,毛病很多,向读者致歉如果贷不到……,大家对于太监要原谅,不原谅那么也可以大口骂,反正他也看不到了    “老大就是他,他打了我们的兄弟而且还要求见您”王铭钧惊讶的问道   第二章   “呼…… 天哪总算没有动静了”女孩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顺便揉了揉受伤的脚“这下完了,估计明天又要请假了   “这女的跑得也够快的,怎没一眨眼就不见了?”此时男人——丁磊坐在车里想着女孩可能逃跑的地方,但是突然想到自己竟然对她一无所知   “尚,我是丁磊给我查个人”说着就将站不稳的冷俞冰打横抱进自己的车里”冷俞冰此时脸已经红了而这一夜除了冷俞冰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合眼   常暖青一直在好奇冷俞冰怎没会搞成这个样子,没理由的开始担心起来   “冰……”常暖暖来得时候已经无法拦下那一幕,只有解释“他是我哥哥”常暖青叮嘱道,毕竟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而且也不想给家里添烦恼   “知道了,真罗嗦只不过这个女孩有点不同而且还有人跟我强,所以猜好奇   “你不会动心了吧?”尚彪好奇的问着   “说不准”   “行了,你下去吧”      “冰,你昨天没事吧?”常暖暖好奇地问着正在吃早餐的冷俞冰   “没有,快吃”暖暖准备回到她们的小窝里拿上课的东西   “恩,好的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认识您,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冷俞冰从厨房端出一杯茶给丁磊,便走向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会上课的书籍,没有在去理会他   “最好是这样   “哦,我不去了我无奈呀”   说完冷俞冰拿起书包便离开了”猜测地说出自己地推论”丁磊不想拖拖拉拉   “嗯,好吧!”丁磊犹豫了一下,反正跟Alice也是最后一次了、“前边左转   “好的   最主要一点就是他的车占在了脚踏车的位置,所以她决定告诉那位‘司机’”冷俞冰跟暖暖说了声晚安便回去睡觉了   丁磊向例行公事一样走进卫生间清洗着自己,好准备一会离开心里想着都是刚才在楼下遇见的冷俞冰,就连刚才‘运动’的时候也是在想着她等什莫呢?等冷俞冰跟她解释,可是为什莫要解释?为什莫要那样在乎冷俞冰的看法?等等一切问题   “嗯……知道了我始终不明白你跟我解释一些事情跟我有神莫关系?”   “你……”丁磊简直就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怎会这样?怎末搞不清状况?至少应该知道   自己对她至少有好感吧,怎会这样冷淡?   “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   午夜,冷俞冰下班之后从pub出来准备回家”暖暖说完便告诉自己的大哥,随即两人迅速出门不行一定要快,要快“接收到命令的手下看见一处像是有人,便走过去查看”说着便让手下将昏迷的冷俞冰交给常暖青我只是知道最近这几个月来,冷姐姐好像有心事有的时候心不在焉,   包括上次的事情都说得很含糊”尚彪边说边看了看丁磊   “算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王铭钧就更进一步了?”   “不过有一点我没有查到”   “哪一点?”   “就是冷俞冰去年下半年的资料我怎末也没查到”冷俞冰被问的有点吞吞吐吐“哥,回头再问吧”常暖暖看见哥哥现在已经十分生气了所以不敢多言以前说说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呢?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   第十章   “你最近好像都很安稳,没有沾花惹草?”此时丁磊和自己的好友尚彪在pub里”丁磊笑笑自从那次和Alice在一起杯冷俞冰看见之后   他便决定给冷俞冰一个很好的印象所以将周围的情妇一个个结束掉他很在乎冷   俞冰,但是又不敢说害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最近一次次冷俞冰的事情使   他更加担心然后你就可以告白了,记住要送花   而且诚恳”常暖青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并没有拒绝,但是我想考虑一下可以吗?”冷俞冰一直都感觉   常暖青对自己的关心,但是搞不清是兄妹的那种感情还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 ◎◎◎◎ ◎◎◎◎ ◎◎◎◎ ◎◎◎◎ ◎◎◎◎   “上去吧,记得早点睡觉每天上课别迟到   “走之前给我一个晚安吻吧”助理说出事实   “喏,我做个好人,给你调查一下那个男人可是跟常暖青从第一面到现在恋爱都没有心跳的感觉,谁知从第一次见到   丁磊就会有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我还有事情”男人优雅地点燃一根雪茄坐在舒服的特质皮椅上所   以就逼你的父亲了,你父亲最后实在受不了他的逼迫说出了这里的位置   “喂,暖暖   “冷大美人,你有事情我肯定帮喂……”谁之冷俞冰哪里肯听他的啰嗦便将电话直接关机,很闲烦   “听你的,我不会给自己时间浪费了一张黑色的KingSize大床上,躺着一位美女,   就是冷俞冰”脸上邪邪的笑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上好的红酒“有好   事情当然要喝好酒来庆祝了   “No,no,还有呢   “不”说着便吻向冷俞冰,谁知她却紧闭嘴,“张开”冷俞冰摇   头   王铭均就像一头猛兽一样不停得撕开冷俞冰得衣服,一片片的掉落在地上,此时冷   俞冰已经全身□   “不,我也要参与”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明天就动身,你去安排”手下不由得拍马屁地回几句也许不应该□地得到她,   毕竟自己要的仅仅是她身后的秘密及其她家的公司而已   “王铭均,你不是人”冷俞冰的手脚早已在昨天晚上被解开,但是长时间的昏迷以   及被□后的身体感觉十分不适应,只能小声地骂眼前这个人”王铭均双手开始不停地揉搓着冷俞冰的胸部,不一会它们已经变得潮红□   犹如石子般挺立”冷俞冰猜得到是丁明和自己的导师想救自己   “没有?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还有为什么不跟暖暖住,你住在哪?”   “常大哥,我跟你不合适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和暖暖住在一起,但是我们还是朋友   不是吗?”一系列的问题弄得冷俞冰束手无策,只能那最简单的理由来当当箭牌   了   “明,怎么刚回来就要我帮忙?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说着接过照片这一看不要紧,丁明喜   欢的竟然是冷俞冰,顿时失了神   “丁明?”这更让冷俞冰为止诧异,他怎末回来了?   “冷俞冰,你让我好找,原来你认识我大哥”   “好吧   丁氏兄弟的离开,使冷俞冰提前下班一会   “冷俞冰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么?”说着还耍赖似的靠在   冷俞冰的肩膀,就怕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冷俞冰只能瞎编一通但是她不知道丁明   在那边已经找过她,最后得知王铭均已经偷偷回国所以才回来”丁明半开玩笑地说   道不用管周围的任何事   情,就像襁褓中的婴儿,只要吃喝拉撒剩下的一切都有别人去操心”下课后教授说道”冷俞冰思考着说出”说着带着冷俞冰进到了会议室   “正是   “好的,总经理”冷愈冰说话的同时回头看了一下来人,很惊讶”冷愈冰不好意思的笑笑,之前是自己拒绝人家,而现在还这样的关   心自己觉得真的很不好意思”冷愈冰胡乱的找了一个理由”冷愈冰试图从王铭均的怀里逃脱,但是那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说着便伸手捏住冷愈冰的高耸不停的揉搓没有任何生命的一   个玩偶,一个仅仅属于王铭均的玩偶   “哦,我没事”说着冷愈冰就做起身来准备下床离开   “冷小姐,准备您醒了?”此时医生走了进来正好看见要离开的冷愈冰   “你到底怎么了?”常暖青知道自己的语气有点问题便温柔地问起妹妹   你有什么权利说她?”   “你打我?哥哥你从来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竟然为了她打我   “谁呀?你能看见谁?是不是大明星还是以前自己的女友?”   “不是不是,这是真的   “松手吧,跟你逗逗,我说   “有,我刚刚让她去做B超了,一会就回来”冷愈冰回以笑脸   “尚彪,麻烦给我查一下最近冷愈冰都在跟谁来往,还有她的孩子是谁的?”   “好的,你刚刚说什么?孩子?我没听错吧,她是不是你三更半夜让我起来找的那个   女的?”不由得对方很质疑这是不是一个人   从医院出来的冷愈冰,没有表情地散步殊不知后面已经有一辆车跟在身后,随着她   的脚步而动   “我……”冷愈冰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震晕眩使得她晕倒在丁磊的怀里   “是呀,怎么杨感觉还不错吧   “来,既然醒了就把粥喝了吧”女   管家看见回来的丁磊大喊大叫便说道”   是的,他都清楚”丁磊还是   那样温柔地爱抚着她的背,轻声地说着话”一边到着红酒一边得意的说”丁磊端着一碗刚刚出锅的粥走进自己   的卧室,关心地问着冷愈冰   “可是,可是我对你这里不熟,而且会给你们带来不便的”关心的提议道日落有人不是很喜欢,觉   得他们很萧条   “好吧,我会考虑总觉得光盘有些奇怪”   后面正是常暖暖被绑在一个仓库的画面,“好了,我等你哦~   “我觉得现在应该去联系一下常暖青”冷愈冰知道他的目的是自己   “你这是求我的态度?”王铭均很不高兴”王铭均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看见她把衣服脱了之后立即扔进那张大床一起只能等回到哥哥身   边再说了   “答应吧,这样对谁都好不是吗?只要你受点苦就能帮助很多你关心的人   “看够了没,外面真的很好看?”王铭均回来之后编听到管家说冷愈冰在房间里这样一直呆着没有出去,没有说话只是站着自言自语而已,就这样王铭均远距离地看着她,虽然听不到她说的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冷愈冰在关心自己的朋友看到她有些累,才上前去   “明天我让人给你带来一些东西,应该有你喜欢的顺便也给宝宝带些东西让你好对他进行家教   “哥,你先别问”   “我想知道王铭均的目的,这个他有没有说过?”   “这个他绑架我之后倒是跟我说过,第一是让冰姐姐回到他的身边,为他生下肚子里面的孩子   “明,我西安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好的,没有问题   “我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尚彪吸着一口烟说道   “怎么说?”丁磊正在给手枪上子弹,毕竟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晚   “说的到也是,那我总不能这样等吧王铭均开车走了,管家也出去了是不是过一会就可以摸进去了?”丁明   说道   “走,尚彪你留在这以防万一”王铭均将门关上准备好好地观赏这一场好戏”丁磊愤愤地说道   “你们走吧,我现在过的挺好的,再说我也有他的宝宝了我……”救护车上冷愈冰慢慢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说跟丁磊说抱歉,随   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 ◎◎◎◎ ◎◎◎◎ ◎◎◎◎ ◎◎◎◎   “冰姐姐她怎么样了?”听到消息的常暖暖再也不能在家呆着马上直奔医院与他们汇   合   “病人家属在吗?”此时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问道   “没事,医生,只要能保住患者命就行,孩子无所谓”丁磊再次请求到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看到病人家属签字完了之后回到手术室继续手术   “哥,别担心等着冷愈冰安全地被推出来再说冷愈冰醒来之后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呀   “不行,我一定要冰醒来第一眼看见我”丁磊喉咙沙哑地说道”医生对冷愈冰进行仔细地检查说道   “磊……”说着两眼便落下泪来   “虚,冰在睡觉   “行了,没问题”丁明夹带祝福的说道”   “为什么?”这就谢谢让丁明有些迷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真的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在害怕这个问题   “天那,冰姐姐这是……”在家等不到人的他们都直接来到了丁磊的住处,这才知道   “没事的没有动作,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不激动我说过我会解决的,该找的时候我会去找的,不用你么操心   “没有,最近好久没见了   “好吧”回想起那天冰的主动,其实自己当时怎么没有想过她   那是要走的表现呢”   “去……”说着冷愈冰便开始打他,从屋里追到农场里   “给你看,看看就知道了然后甩门离开   “他……比我大8岁   “给我一个吻”昏睡中的冷愈冰在他身上磨蹭着,这对于情人之间简直就是折磨   “恭喜你,你怀孕了”医生肯定的说道“真的怀孕了,宝宝妈妈和爸爸会很疼你的”冷愈冰从医院出来慢慢的散步,顺便看看婴儿的衣服,然后坐车回家看着空洞洞的卧室和刚才被丁磊撕毁的衣物,觉得天真的塌了   “再见吧,我的爱,我的一切找她那个Jack去”“你不去,我去”就在冷愈冰马上要进去的时候,匆匆赶来的丁磊抓住了她拽了冷愈冰就往外走我走了,记得不能让冰再次伤心,否则我宰了你”常暖青威胁到   “不用把嘴张得这么大,其实你在加拿大的一切我都知道”轻轻地将冷愈冰脸上的泪擦干“去吧,相信他一次,如果不行我随时接你走,好吗?”常暖青温柔的劝说道   “嗯,谢谢你”冷愈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说,你们说完了吗?”此时在一边的丁磊看着他们这样亲密实在不顺眼,便催促到真的,开始我听尚彪说的那些,我很气氛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所以我怕失去你”丁磊用双手将冷愈冰的脸面向自己”丁磊低头很懊恼的说道   香渺山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谁知道,这女子身上有没有毒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云轻狂沉声禀告道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汗   偏事情有些凑巧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所以,邪公子这个病,在下是一定要治的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抑或是他隐忍的功夫比较高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   隐隐约约,有缥缈无依的洞箫声,水一般缓缓流淌,透着无法言语的郁结,丝丝缕缕不经意地飘来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   夜无烟转首,不忍去看她眸间的冷意和凄楚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这日,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在青尉山的“幽园”之中,大摆筵席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紫迷凝眉道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只是,要她接受他,却并非那么容易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夜无烟沉声说道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   水佩荷裳香暗伫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   瑟瑟遥遥望了一眼,从礁石上翩然而下,凤眠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素袍在海风中曼卷飞舞,黑眸中点染着粼粼波光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   莫寻欢的宫室,并不巍峨,却处处透着高贵灵秀之气,汉白玉的柱子,白玉石的墙面,遥遥看去,就像一朵栖息在地面上的云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走吧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   “好,既是如此,那就让欧阳丐带了澈儿走,可是,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问,何人愿领兵擒贼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夹层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的柜子,一层层,放着许多常用物事他自己也不操纵潜船,任它缓缓向海下沉去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姐姐比她大八岁,她七岁时,她便已经嫁了出去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   渝江河畔,渡口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   刽子手被强大的力道推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雪地上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药力不一会儿便起了作用,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走重腑、过经脉、至心肺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小姐!我来扶你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   转瞬之间,清美绝丽女子变作了俊美清绝的男子,她容光照人,似乎连日光都为之黯淡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江雁低叹一声,说道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两人推杯换盏   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好吧,他承认他没看见过,所以无法想象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却被瑟瑟一把抓住,她执着夜无烟的手,望着他受伤的疤痕,惊声道:“你的手筋被挑断过?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脚筋也被挑断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事了,有云轻狂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夜无烟云淡风轻地说道”瑟瑟轻轻答道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凤管萧萧酡碧蕊,龙池瑟瑟漪春水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梁红豆怯怯的开口冯即安天性就不喜欢下承诺,他宁可别人指着他鼻子骂他负心绝义,也不要担负那实践承诺所可能有的压力,即便是一点点,他都不要   陈小韬微微点头,拍拍梁红豆的手   “要不要?”声音出自一个女人,仿佛憋着满满的怒气   “我——不——干!”把太师椅当成蒲团盘腿坐的那名俊秀男子眉一挑,随即哇哇大叫:“嫂子,公私要分明,你怎么可以拿这种公差往我身上套!”   “不过是请你到江南走一趟,有吃有喝又有好玩的,干嘛说得这么可怜兮兮?!”   花厅彼端,那名风华绝代的美少妇冷哼一声,口气几分不值“好好好,我答应行不行?你不是原来就很讨厌那些名名利利,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热心?坐下坐下,动了胎气,我可担待不起”狄无尘接过话,唤住欲逃走的冯即安   “卜家牧场在江南的产业之一,江南江北颇负盛名的一家酒楼”狄无尘微微一笑,似乎透着一些玄机   “这号人物又是谁?我连听都没听过   “拜托好不好?你们是吃了人家什么好东西,红遍江南这四个字也能轻易抬出来,不怕丢脸,我就不相信,那位刘寡妇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三,有问题吗?”狄无尘问得有些心虚”侯浣浣眼波流转,突然垂首亲吻了他那扎人的胡子一下,笑得益加妩媚“眼前的我只知道一件事……唔……”她扳着他的颈子,在他唇间加深这个甜蜜的吻“姻缘之事本来就很难说得准   黄汉民本拟再说些什么,解释自己的过失,房门垂挂的绣帘一阵晃动,梁红豆一身红艳彩线绣绘的霞帔,春意无限的站在众人面前,向来未施脂粉的五官全轻轻点上了胭脂,只衬得她那清丽绝伦的脸庞更让人一望屏息“怪怪的如果这个计谋不能把玉佩拿回来,回头他非在黄汉民身上多揍几下才甘心   ☆        ☆        ☆   全是一些垃圾!她厌恶的想原来新娘子的繁文缛节这么多,被喜婆半迫半推的又跪又拜,那顶凤冠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东西南北全搞不清楚;等她能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距离江磊跟她相约接应的时间已经整整过了一蛀香了   门外跟着喜婆走没多远的那票公子哥儿只听到一阵乒乓大响,众人愣了一会儿,随即你推我撞,个个脸带暧昧的笑起来   打昏了樊多金,扯下他腰间的玉佩,梁红豆推开窗,探首没见着半个人,想着多半下人全都吃酒去了,心一喜,忙推门而出,摸着黑往楼上走,欲朝计划中的接应处走去尤其以梁红豆的哀叫声最为凄惨,虽然,承受大部分撞击力的并不是她从这么高的距离掉下来,她没跌死,可真要感谢老天爷了   黑暗中,梁红豆胀红了一张脸“干爹,这件事全是我出的主意,不干阿磊的事,你别骂他”   “你他妈的还敢顶嘴!”刘文青着脸,转头开始数落她:“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性,简直不像话!牧场里头有哪家哪户的闺女像你这模样?!成天像头没人管的野马似的……”   “野马本来就没人管的,要是有人绑着管着,那还叫野马吗?除非是遇着了伯乐;但要是伯乐瞎了眼,野马也变不了千里马,它会先变成死马   “因为伯乐会先用各种法子去整那匹马,然后再……”   “够了!”刘文气得浑身发抖红是红,绿是绿,我认识的人里面,除非是坏了招子,要不然没有人会把红豆和绿豆搞混的这丫头总有法子套开他!   “干爹,你别唠叨了成不成?”打从十五岁那年,刘文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她嫁人,每日反覆颂念的就是这几套,梁红豆嘴上嚷着嚷着是说习惯了,但每回听就是觉得不耐烦,要不然她不会从关外跟着刘寡妇出来,苏州一待就是五年   而一旁的江磊,正极力憋住笑意   他妈的!隐在街角,冯即安瞪着那群搜索队,心里无意识的诅咒了一声就是顾念到对手是女人,才会这么绑手绑脚的打她咬着唇,也罢,还是别让他认出自己的好   要是普通女人力道,可是勒不住这匹马的,但梁红豆为了逃命,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马儿不住跺脚喷气,显然是不舒服得很“那男人不怎么样嘛,个头高些罢了”   见老板这么吩咐,那几个伙计只得你推我挤的走进了客栈   摆脱人群,冯即安大步奔来,只见那女孩衣衫一角飘进围墙;他冷冷一笑,也跟着跳进去要不是她独独穿着男儿的衣衫,在众女之间看起来特别不协调,冯即安还误以为是她   另艘小船尾端,一个始终抿着唇的白衣女子则对他微微颔首,手中木桨一拨,载满莲蓬菱角的小舟渐行渐远去了白衣裳那位姑娘,叫赵于缣,也是翠湖帮内的人;其余的女孩,也几乎都是翠湖帮内的女眷”赵于缣瞟她一眼”   “姐姐,你对红豆儿有点信心嘛“大不了在这湖住上一个月,谁也奈何不了我“嘿,讲到那个冯即安,你到底要怎么办?”   怎么办?梁红豆啄起嘴   见纱巾后那对灵动的眼珠子贼溜溜的想闪,冯即安一笑,顺手掩门上闩,又大步朝东侧那扇小窗跨向前去   梁红豆的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着他一想到自己的腰身被他紧紧搂住……天!她大概会全身瘫软吧?思及自己一脸的孬相,梁红豆厌恶的挥去那些不入流的画面,投给对方一个自认非常凶恶的眼光而这些年来,要是有哪个男人敢这么轻薄她,下场不是落得被干爹揍个半死,就是被她用汤瓢扁得只剩一口气   “难怪樊家二少肯花千金买下你;看来,你真的不好惹”冯即安嘴里使坏的问道”   “你敢!”她大吼,挣扎得更厉害夏夜的凉意拂过裸出的肩头,梁红豆整个人震惊无比,僵住了冯即安点点头,哪里想得到对方被他封得不能讲话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明艳娇媚的美人女人,对他而言,虽然是赏心悦目的大自然美景,只要掌握到绝窍,春花秋月夏日冬雪皆有特殊之美   “嗯哼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扬名塞外的边关三侠,就凭这副嗜睡的模样,根本就是死猪一条   女人果真是麻烦   差一点就“嫁人”的闺女,他心里附加了一句”   梁红豆有些不耐烦的依言转过身   刘文错愕的望着眼前盘着垂髻、一身素衣荆钗的女孩,晨光中,她专注的视线在嘎嘎响的算盘和一把把成捆的蔬菜间溜来溜去   “绿蔻的亲事已经给葛家牧场订下了,你也该好好打算了吧?”   “蔻蔻是蔻蔻,我是我,干爹,请不要混为一谈,好吗?”   “当然不好,你这个做姊姊的,本来就该……”   “干——爹,我要真的嫁人了,阜雨楼的招牌谁给扛下?”她横过他一眼,这回理由充分”说完,踏过门槛蹬蹬蹬的出去了”端看那些排场,冯即安即忍不住喃喃自语他当年肯冒着杀头之罪劫下她,便已是自许为她兄长,自然该负些责任“你等等   望妹子谨记于心”温喜绫酸溜溜的挖苦了两句”花牡丹风情撩人的拨弄头发朝廷通缉他五年,仍抓不到他归案,要不是张华砍了他几个党羽,气得他放话要杀人,我们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冯即安沉思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   “我想他会潜伏一段时间,再伺机而动古承休对女人很挑的,他要的不是普通的美女   “丫头,我这么说你难道还不懂?冯即安那人潇洒惯了,定不下来的   偌大的阜雨楼里,除了杨琼玉,她连半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而眼前琼玉的三角习题就够烦人的,她不愿意再去烦琼玉,温喜绫那儿更是不用说了   走进厨房,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   下句话又挑起她的怒气   他讶异的瞪着她抛却那些已追不回的事实,他决定眼前只要在乎她肯不肯听话回关外去”她心浮气躁的接口   她扭头,一脸困惑的看着他“一大早你发什么疯!说什么浑话!!我又没嫁人,哪来的丈夫!既没有丈夫,我哪儿知道我丈夫怎么走的?你问我牌位,这可好,我哪儿去生个牌位给你拜?!”   等等!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冯即安紧急收口,一时间厘不清思绪”隔了一会儿,她宣布谜底   “卖弄也得要有本事才行”   “你管得真多   ☆        ☆        ☆   计划与现实有出入,似乎是必然的“开心呀“跟我上楼去他说,不能把女儿的幸福交给一个赌徒,从今以后,她跟你再没半点关系   “琼玉,你不能这样对我,至少……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黄汉民焦灼的拉住她,软弱的神情却只是更令人摇头   “我……杨老爹坚持退婚,你拿回玉佩也没用杨琼玉别过脸   阜雨楼里,万籁俱寂,众人睡意正酣,梁红豆之前才与刘文对酌了几杯小酒,这回更是睡得不省人事梁红豆撕下外衣覆住鼻子,奔进仍流窜着黑烟的大门,顷刻间消失在火场间   “那你说抢救!她在抢救谁?!”这一次,刘文、江磊和冯即安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吼起来   “上个月她进了批锅子,顺道把阜雨楼里几打碗筷也搬进阜雪楼,那些全是新的……”   我的天呀!冯即安捧住脸“我去把那死丫头带出来,再好好揍她一顿!”   “干……爹……阿……磊……”一声尖锐的呼啸在火场中响彻夜空,众人抬头一瞧,全惊恐的喊出声   “磊哥,赶紧想想法子,劝冯大哥先上去救人下来才是,都什么时候了,他们俩还能吵成这样   他仰天叹息一声,期望老天能怜悯他,快一点把事情办完,赶紧在苏州城消失   早知道当夜把玉佩还掉就没事了!他发誓,打从现在起,绝对不准自己的好奇心再作祟   “喂,你有完没完?!我根本没想那件事,是你先骂人,我才把这种事说出来的”她拭去泪,漠然的回答,脚下仍不停”他轻声喊   最后冯即安才发现,梁红豆竟伏在他背上睡着了,泪水在她薰黑的脸上划出两条白痕,那模样看了教他又气又好笑”   “红豆丫头,听干爹一句劝,阿磊和琼玉丫头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也该定下心了,阜雨楼交给他们两人和柜台后的土豆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   “红豆儿”他这么挺拔,看人的眼光又这么有侵略性,说像奴才才奇怪呢   “你不擦擦吗?”见她如此,冯即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做雕花”他眼神一亮   冯即安端详着那近似成形的白兔,提起刀子,左晃右划,却不知怎么下手突然,他呵呵笑起来这人到底怎么搞的?   “男人进厨房很奇怪吗?你干嘛这么瞧我?”   “没这种事,光是这儿,十座酒楼就有九座酒楼的厨子是男人   “让我来让我来!”冯即安抬起头一阵笑   那样,不是很好吗?她心里一个声音道这家伙根本对自己没感觉”   “你就当我是抵这儿的房钱饭钱”   “什么?”她没留神手绢滑落,沾着辣椒的手指大力擦过额头,又拨过眼角,哎呀一声,眼角竟像着火似的呛烧起来”他叨叨说着,表情看起来特别愉快,一点儿也不担心颜面尽失   “你在做食雕?老天!没人会笨到拿芋头雕花的,”那位大婶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冯即安沉下脸,这下子可真火了   “真是可恶!”冯即安手甩一甩,又相互抠了抠,怒气冲冲的走进厨房去“一早樊家的人在城外堵了黄秀才,硬押着……黄秀才去找琼玉姑娘,然后就把人带走了至于这个人,问姑奶奶吧   “刘当家呢?”   “一早姑奶奶请他到市场把帐给结清   他紧急煞住,恼怒的回头   ☆        ☆        ☆   樊家这边,梁红豆在三声喊话无效后,身子自小舟上跃离,手上的大汤瓢应声敲断了樊家的大锁,再借力一弹,翻进了樊家的后墙   “你不出头,还有我呀!”他不加思索的吼回去”冯即安再一次忍耐的开口   “他不是樊多金,这儿也不是‘樊记’,这里是‘四时绣’,这位是佟掌柜,你没见一院曝晒的布匹吗?‘樊记’是开钱庄的,不是卖布的!”冯即安忍无可忍的吼出口事情终于水落石出,那位佟先生恍然大悟之余,只能同情的看着冯即安   ☆        ☆        ☆   好啦,仇家找错门,这种丢脸的事也只有她才做得出来   “那我陪你去,省得……”这一次,温喜绫又笑得嘴角发酸,许久才把话说全”   “喜绫儿!”梁红豆怒视她一眼一会儿我和冯兄弟会到樊记解释清楚,相信这件事全都是误会待看清楚长相并非那夜与他拜堂成亲的新娘子,樊多金怔住了   “来人哪!”这一喊招来更多的人“快说,我没时间磨菇”樊多金一僵,随即冷笑连连   “有话好说,又何必动手呢   一番话把樊多金激得跳起来   “听说朝廷已经批下诏来,要赐封樊家老太太贞节牌坊一座,这等荣耀之事,相信樊家与有荣焉;若在此时闹出什么不好听的风声,说樊家强行掳人,传出去,樊家族人脸上也不光彩,想必这事也不会进行得太顺利”冯即安抱胸以待,对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樊多金”   “慢着”他转向江磊,危险的眯着眼观他“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找到她,你会打算送她见官吗?”那件事佟良薰完全不知情,仍一派天真的问   “当然不”江磊叹了一口气我不认识你,不认识红豆儿,更不必听你们那些假扮新娘、把一个好好的闺女往樊家那个虎口送!”   “你低估了红豆儿,那种情况她可以应付   “红豆儿!”她真是没办法沟通,冯即安这一刻突然希望回到八年前,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而他可以把她按在腿上,狠狠的揍她一顿屁股”这人真爱训人,哪里像江磊口中发怒的老虎,说是呱呱乱叫的乌鸦还差不多好吧,你要不承认,就别怪我跟你翻旧帐   “我认真有什么用?他又不在乎   那艘小船在湖天树草一色碧绿中,远远看去并不显眼,但船上女子一袭绛红色裙衫,却在绿意中特别突出   土豆摇橹,小船渐渐移近岸边,冯即安走上前来,帮忙把她扶上岸   梁红豆跳下船,一抬头,便对他浮起一个甜甜的笑靥   “那是什么?”冯即安皱眉,被她怀里那黑不溜啾的小东西给吸住目光“我想养了它,叫它黑仔,你说如何?”   “这种事别问我,它是你发现的,随便你   梁红豆笑容加深,表面却不动声色,好像琼玉的话真有这么点儿道理呢混迹江湖多年,他太明白那种感觉,不到一刻钟,冯即安惊醒了,他清清喉咙,没经思考便开了口:   “当然不是我   冯即安的脸忽然红了”她存心不饶他,这可恶的男人,吓得她差点要去收惊,不藉此好好亏他两句怎么行   “是谁才真的丢人,哭得这么大声,眼泪还挂在腮上忘记擦今晚的清风明月,对他全失去了玩赏的意义,这一切一切,全都是那个小丫头害的”佟良薰瞄了他一眼,眼睛没停止欣赏才织好的一块精致湘绣当然,这得扣除认路这一项   佟良薰收起手上的织锦,接着抽出另一幅绣帛抖开,仔细的摊在平台上,其间不过抬头观了冯即安一眼,却已把他那又皱眉又咧嘴、又叹气又烦恼的蠢样儿收进眼里   唉,恋爱中的男女,全都是一个样儿他摇头失笑,顺手把落在绢帛上几根线头给吹开”   整桌的气氛突然因为这句话僵住了“今早我不在,你们还忙得过来吧?”   “嗳,菜你昨儿个都准备好了,咱们一伙人还嫌闷得发慌呢   “不是哼!感激涕零,更感激涕零的应该是何家姑娘吧?!她抓住面团,十指全掐在其中冯即安吓得丢刀,朝后空翻几个筋斗,才避开这凌厉的攻势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嗓音被吓得哑了一半   任凭众人想破头,仍是搞不清楚冯即安怎么会变了性,对那一耳光竟完全不记挂在心上”土豆拍着心口,惊惧未定的喊   在这一问一答中,刘文约略明白事情原由,叹口气,他支开温喜绫等人,要单独跟冯即安一谈”刘文搓搓下额,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是她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才是吧?”   “承认吧,你要对她没半点意思,怎么会由得她成日对你吵吵闹闹”   见冯即安已经走远了,刘文苦恼的搔搔头红豆儿太顽固,偏偏这个冯即安又是个死脑筋,看来这桩婚姻要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为男人,那自然是为女人了,”花牡丹掩住唇,咯咯笑声藏在袖子后”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这么刁了?”花牡丹惊异的望着他”花牡丹打趣的开口”   听闻此言,花牡丹不得不对他的固执无奈一笑“也罢,你不会了解的“以你的聪明才智,却独独在情字上想不开,是不是傻了点儿?”   花牡丹饮尽杯中酒,豁达的笑声清脆婉转”   梁红豆叉着腰,啼笑皆非的瞪着她“是时间到了,这无赖肚子饿,回来吃饭   “难怪,我才奇怪着,怎么他只有在餐桌上才见得着,我原以为他是特别捧你江南第一楼的场子,原来,他是吃白食的”冯即安失笑问道:“听起来挺奇怪的,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真是个老姑婆”   一听这话,众大婶全都笑起来了”另一位大婶挽起袖子,提刀剖开砧板上的鱼肚,用水冲净后,才抬起头回答   想到她竟为了这人跟素来交好的温喜绫斗气,而他倒好,还这么自在!梁红豆啐了一声,只觉得实在不甘心   梁红豆细嚼慢咽的,一双筷子漫不经心的在碗里戮来拣去的”   “唔做女人要做到像她这般地步,那还真是悲哀透顶   这男人超级死没良心,没看到她正在自怨自艾中吗?居然还来这么一着!   对!比起那朵身段诱人、又会嗲声嗲气、又会招蜂引蝶的花牡丹,她当然丑得厉害!梁红豆越咳越委屈”想哭的念头全没了,梁红豆忿忿的站起来,忽然举高筷子,将之用力朝桌子上一戮,蹬蹬蹬的走进厨房去最后,仍抵不过美食的诱惑;眼前民以食为天,呷饭皇帝大,吃饱了再来好好跟她谈”土豆干笑,急忙扯下抹布抹着台面,眼珠子还不忘偷瞄两下“是吗?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扣除了这等人后,没成亲的,性好色的,逃避现实的,这些人夜里没个消遣,就难保他们不往这儿跑了   “那倒也不是,我还没说完呢,还有另外一种男人,不在我说的三种人里头,只要你肯下工夫,我可以教你”   “谁要你教!”一整天这么气下来,梁红豆撑不过,背过脸,眼泪哗啦哗啦的冒出来她拭去泪,连忙俯下身子,只见那厢房小门一掩上,立刻传来女人的嘻笑喧哗   梁红豆俯在地上,方才被偷袭的那一掌震得她眼冒金星,身上每一寸好似全移了位,疼痛不已,她却不敢叫出声花姑娘,你是这楼里的头牌,艳丽无双,细皮嫩肉,我要是误伤了你,我这些兄弟可都会心疼的   “走!”剑一脱鞘,冯即安的身子同时前扑,暴喝一声,揪住梁红豆的衣领,拧转翻身,将她像皮球似丢到花牡丹那头,右手聚力为爪倏然转向,凌厉的抓向古承休”她挣开他   “你以为我喜欢?我是怕你走错路,又闹笑话!”他大吼,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为什么她总要让他担惊受怕杨琼玉匆匆走出来;昨晚红豆回到阜雨楼后,凑巧一群伙计全坐在院子里聊天,明显哭过的样子当然瞒不过众人,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就连私交最好的杨琼玉也无法从她嘴里套出半个字   “你和冯即安把她气得还不够吗?她不在,你走吧”花牡丹微笑“不成敬意,请收下”   “你怎么了?”   梁红豆没精打采的瞪着窗外“花姑娘怎么说都是客人,你别无礼   “红豆儿”   梁红豆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文   当那个男人嘤嘤啜泣的脸庞映入眼底,梁红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夜凶巴巴的样子,好像只是她的想像作祟   冯即安的笑容僵住了,暗骂这臭老头,非要这么挑明说不可吗?   刘文也怔了,满脸尴尬的转过脸,这才发现,天井里只剩他们俩,其他人散得一干二净“他们……到哪儿去了?”   “对呀,他们到哪儿去了?”刘文觉得不祥“我什么都愿意招了,你千万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生平被个男人这么抱,冯即安急忙抽身”听闻此言,杨琼玉首先一叹,坐下来”   “您别这么说冯公子,刘当家,”杨琼玉怯怯的说我在想,要是冯即安肯表示什么,让她心里踏实点,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这样子的   杨琼玉正待说明,刘文已经哈哈笑起来   “就是她对你们好,我们才要帮她嘛!”刘文一拍桌子,很不悦的喊”红豆心知肚明”   冯即安握住茶杯,两眼直勾勾的瞪着前方虽然她长得是真不错,可对男人来说,终究不是真正的好人家出身;而同龄女子中,梁红豆长得也算中上之姿了,还会烧上一手好菜,不过就是性子辣了些儿“阜雨楼这么有名气,开不起这种玩笑再说有你们这么宠她便够了,少我一人又何妨?”   见如此也无法点化他,江磊只得无奈的转身”杨琼玉悲惨的叹了口气被算计的愤怒让她揪起了刘文的衣襟,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我去叫土豆把人给赶开!”梁红豆气不过,揪着刘文的衣襟大吼出声冒名下帖的可是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骗了我,这笔帐还没跟你算清楚呢”怕这对父女当场打起来,杨琼玉忙插话   而自己又是怎么搞的?难道藏在心里的真爱如此顽强,怎么打也打不死?   “有没有你喜欢的人?”说着,刘文把杨琼玉递来的绣球硬塞进她怀里   “抢!抢回来!”其他几户富家公子也不示弱,纷纷指挥下人奋力朝绣球方向挤去“少给老子耍嘴皮,今儿个有我坐镇,绝不许你胡闹!”   空中掠过一道身影,一掌便朝那男子拍来,只见那位男子伶利地将彩球揣进怀里,轻轻松松避开了攻击,整个人安然无恙的坐在阜雨楼对面石宝客栈高翘的屋檐上   “喂!怎么回事?”梁红豆拢起眉心,手肘拱拱温喜绫,不明白事情如何会发展成这样   “你要真心对人家,就是她天天熬蜈蚣蚂蚁汤给你补身,你也要甘之如饴   这着棋快得出乎人意料之外,底下的人潮谁也没看清楚,多数的人不是打躬作揖的恭喜樊多金,就是鼻青脸肿的瞪着樊多金,其他的人,则扼腕叹息自己没这个好福气“哟,红豆姑娘这下子可是真的发飙了,冯兄,依小弟看,你的蚂蚁汤是喝定了   “这……这……”樊多金给堵得哑口无言   另一头的梁红豆,前脚才下得楼来,就瞧见门外已黑压压的堵着一堆人,几个凶神恶煞在门口当门神,为首的摇摇摆摆走进一个怒容满面的男人“你……你是……怎么会是你!”他又惊又怒,随即脸颊被一阵火辣辣的扫过   “你想要什么回去?”刘文脚一跨,亮晃晃的刀已经抹到樊多金脸上梁红豆惊喘一声,决定自己今天受够了,她垂首退了一步,不管这面墙是谁,她都要抄家伙把眼前这面墙劈烂   一抬头,这面墙竟然直冲着她笑   他妈的,冯即安在心里暗咒,示个爱应该没这么难的,连他那个木头大哥都有办法娶到朱清黎那般刁钻美人,他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还是他没跟你说我会过来?”   她忘了闭嘴,眼睛还瞠视着他   “我又没别的意思,”他咕哝,很委屈的“像你这样谎话连篇的人,活该!”   “红豆儿”他伸手去拉她   “不要碰我啦!”越生气,冒出的眼泪就越多   “不要气啦,这些日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叹气也叹气了,哭也哭过了,这么下去,你不怕老得更快   见她那副充满不安全的模样,冯即安笑了还有呀,你这些天干嘛躲着我?”她碎碎的数落着,弄得冯即安也恼了   冯即安大拍额头   看到他一脸的无辜,梁红豆心软了“说到绣球,你有接吗?你接了绣球又扔给别人,你好聪明,接了绣球又把球拉成线条,似接非接,这表示你可以随时不认帐是不是?我就知道,男人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你!尤其是你!”   冯即安躲开她的拳头,哇哇大叫:“一派胡言!你们女人说话全是鬼扯!不负责任!”   “我难道说错了?”她停下脚步”他点住了她的唇”江磊在她身后喊   “怎么有空来找我?”听到她的大嗓门,梁红豆探出头,笑吟吟的把她拉进厨房依梁红豆的性子,怎么会说出这种不害臊的话来?   “豆豆,这篮白虾我全给你养在水缸里了,菜也挑好了”冯即安从码头边菜园里走来,一箩筐苍翠欲滴的蔬果扛在他肩上”温喜绫喃喃   “跟你没关系?难道还跟我有关系?他是你老头,又不是我老头!”   “好吧,我们出去谈,冯即安女人也可以比男人强,男人难道不能当女人的贤内助吗?”   他咬了口李子,转头看着刘文,又说:“刘老爹,其实你这几日烦恼的,就是担心我在江南待不住,会带红豆走,是不?”   “没错,以你的名气、你的身手,你该留在承南府效力的,可仕途难料,浣浣嫁入侯门,那是她的造化,红豆是我看着长大的女儿,她受过朝廷的欺负,我不忍心……”   “但你又认为在阜雨楼是埋没了我?”冯即安摇头失笑”刘文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人生最重要的是活得安心自在,至少,我认为作菜比舞刀弄剑风雅多了再望向红豆时,眼角隐隐有泪光,那是一双慈父的眼睛;虽然他自觉和红豆一点儿也不像父女”   “我知道”梁红豆望着夕照下刘文落寞的背影,靠在冯即安怀里   “对了,我今早过街,瞧见你跟何姑娘在一起”   “这么慷慨”   她伸手玩弄他的衣襟,低低软软的开口:“你不打算解释吗?”   “你相信我的喏,我休息去了   冯即安揪住她的袖子,垮下嘴很哀怨的看着她你确定你真的不烧菜了?我可是把每样菜都准备好了呢,让别人去烧,我会难过的“如果你答应让我回百雀楼一趟,我就告诉你   “可以;到时候我把码头的鱼全拿去喂猫,五百只猫争食一大篓鱼……啧!多壮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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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他爹是哪位》 001 帅哥 我悠闲地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敲击着键盘,随着我手指的不断轻敲,文档里的文字越来越多 轻叹口气,这就是我啊 咱没看错 我不高兴地瞪他一眼,“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冥天嘿嘿一笑,“涵涵,这不是重点涵涵写书辛苦了,我帮你按摩下……”冥天说着,站在我的椅子后,双手轻轻按揉着我的太阳穴 冥天真的很帅,身材也好得没话说,超级大帅哥就在眼前,我不想法办多揩点油,万一他跑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小跑地跟着,“估计是吧”我不满地睨了他一眼,伸手招计程车,“TAXI!” 冥天不解地看着我,“涵涵你干嘛?” 我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当然是打的去你家啊,难道要走路啊?” “不用了 冥天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居然在大街上抱我,这人来人往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帅哥嘛,不多摸两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冥天的的身材真好,肌肉满结实的…… 我还没摸够,倏然感觉清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气温变得很低,在下一瞬,冥天温柔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涵涵,可以睁开眼了” 美丽的女星Lisay朝我回眸一笑,招招她那白嫩的小手,我很礼貌地朝她微点头,Lisay又仪态万千地蹬着高跟鞋往前走了,望着她美丽窈窕的背影,她那一尺七的杨柳细腰,我真羡慕啊!不晓得涵涵我的水桶腰猴年马月才能变成那动人的小蛮腰,估计要下辈子投胎去了 我微眯着眼,看细点,发现那些人身上可都没吊钢丝,我惊呆了,大叫一声,“鬼啊!”不用怀疑,我的反应是最经典的,身子软软倒地” 冥天眼含笑意地望着我,“至少,这辆车在阴间,是名副其实的跑车” 纸车谁希罕!不过,我坐坐也没啥损失,我撇了撇嘴角,乖乖地上了冥天的‘豪华轿车’ 我坐在车内,瞥了眼跟我平排而坐的冥天,警惕地问,“喂,冥冥,你干嘛把我带到阴间来了?”我倏然又想起什么,大吼一声,“我该不会死了吧?” 冥天掏掏耳朵,“小姐,你的河东狮吼也太大声了,我耳朵都快聋了” 我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是,就这么简单”冥天大方的将脸凑向我,而我,当然是很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哈哈,涵涵我这头老牛吃冥天那株嫩草,也无妨撒,社会流行嘛”冥天拉着我去找冥天他爸——阎王” 阎王使命的挣开我揪着他衣服的手,“琉璃镜是神物,一旦碎了,哪怕是玉帝也修不好,何况是我这个阎王做你的春秋大美梦!”阎王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你要的条件,跟本不可能办到 冥天含情默默地回望着我,我俩‘情人’眼里出火花,谁也没注意,一边的阎王暗暗念着咒语,倏然,我身旁一道白光乍现,阎王趁我不备,对准我的小屁屁猛踹一脚! 我的灵魂精准地被阎王踹进了白光里,冥天见我跌入白光中,他想跟着我跳入光束,却被阎王拉住了手臂,白光跟我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涵涵我就睁开了双眼 我挣扎着坐起身,头顶却砰!地一声,撞上了某个东东,我揉着撞疼的脑袋,顺道往撞到的那个东东一摸,硬硬的,平平的,有点粗糙,这不是木板吗? 我及目所见,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我顺手摸了摸我所处的环境,又窄又小,一样是触到又平又硬的木板,我这是在哪啊? 此时,我感觉空气越来越希薄,我该不会在棺材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双手托住我头顶类似木板的东西,用力往上一顶,啪地一声,木板被我顶动了一下,又合上 我稍微停歇了十秒,心知,这样往上用力顶棺材盖是不行的,我顶一下,棺材盖又直直合下来,我必须斜着顶,棺材盖才能被我挪开 “鬼啊!”我很自然地惨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哼!”我冷哼一声,“你突然出现在乱葬岗把我吓晕了,还想吃我豆腐,还妄想当我的救命恩人?” “你这丫头!”老头瞪我一眼,眼中蕴上不解,“你身中剧毒,最多只剩一口气没死,怎么还有力气生小孩?真是奇迹……” 剧毒?我想起阎王让我穿越到一个被毒死的女人身上,敢情阎王早就知道我会穿越到棺材里产小孩!我靠,我要拔了阎王那两撇黑胡子! 看来,还真是眼前的这个死老头救了我这老头不知道,中毒的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生小孩生到一半嗝屁了,是涵涵我灵魂穿越到了这身体身上 我立即变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爷爷,谢谢你救了我” 红衣老头兴奋地瞪大眼,“你说真的?” “嗯 “小丫头,你醒啦?”老妇人和蔼地跟我打招呼,我客气地微颔首,“是啊,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劳您操心了” 李媛媛笑道,“丫头嘴真甜,不知道,你诞下的的孩儿取了名字没有?” 我瞥了眼葛山山手上的婴儿,那小孩虽然是别人挂了,我占用别人的身体帮别人痛了下生的,我马涵是当了个现成的妈,哪晓得这宝宝取了名字没有,我直觉地说出口,“宝宝的名字还没取呢 “美!美啊美!着实太美了!我马涵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我望着水中的倒影不停惊叹,尽管一个月前,我就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的长相,但,实在太美,让我忍不住每天都要自我欣赏个N遍 我身体原先的主人惨到棺中产子,身上又有这么多疤痕,可想而知,我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苦命的女人没有高深的武功,我哪有本钱掳掠帅哥?要知道,对付男人,光靠美貌是不行的,有的时候,还需要武力”葛山山在一旁闲闲的监视着我,“我的师傅说了,这是为了保持蹲马步的标准姿势”葛山山乐得哈哈大笑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说啥米二人世界,师傅师娘都老骨头两大把了,还来那套假浪漫 我明白师傅师娘不跟我告别,是怕离别的忧伤,他们明白我不可能在谷中跟他们呆一辈子,他们不想担误我的青春年华,是以,选择不告而别 这处乱葬岗与我当初在棺材里生宝宝的那乱葬岗是同一处” 什么?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我瞪大眼,宝宝是不会撒谎的以我的武功,竟然丝毫没察觉,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我娇躯一颤,心头蔓上无限恐惧……死就死!我抱着宝宝徐徐转过身 “涵涵,我知道你很想我,可也用不着感动到哭嘛,我们不是才分开了两天么 我瞪他一眼,“什么两天?你阴间才过了两天,我在阳间已经过了两年了!” “对哦,见到你,我太感动,一时给忘记‘时差’了三岁以下的宝宝若是过于聪颖,以我的修为,是能看出来的” 冥天摇了摇头,“你不能不管”冥天无奈地叹口气,“可惜,你生了这个宝宝 马金钗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冥天,恭谨地朝冥天行礼,“金钗见过冥少” “呃……不……不用了!”马金钗连忙摆摆手,“阎王大人说了,我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去投胎了,下世投胎到富贵人家,一生荣华,享受不尽!至于这世的马金钗,贱命一条,这具残花败柳的身子,白送你得了 只是,慕容翊跟轩辕千灏这两个男人,可是绝世大帅哥啊本来涵涵我是超欣赏帅哥的,可是这两个帅哥都他妈没心没肺,我对他们的印像大打折扣 马金钗几度以为自己碰到了好男人,可是那些男人全当她是成物品般送来送去,怪不得她自己都说,这世贱命一条! 我脸色惨白地看着马金钗几近透明的绝美魂魄,想不到,她受过的罪如此之多,她的身体是肮脏的,她的心灵是贪婪的,但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马金钗何错之有?她不过是为了生存! 马金钗神情悲凄看了眼昏睡在地上的宝宝,悠悠开口,“韵涵姑娘,虽然我对这宝宝没什么感情,但是,在我投胎之前,还是想请你代为扶养他 马金钗大腹便便惨死时,才满十六岁没几个月 或许是柳月姗逼迫马金钗喝的毒不够强烈,只是造成马金钗暂时休克,马金钗真正断气,是在棺中产子时,而我,正好穿越进马金钗断了气的尸身,为她,继续生下宝宝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 涵涵我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在古代又活了两年,三十年都没人朝我下跪过,我的心微微触动,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这样吧,我不保证杀了柳月姗,一有机会,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你看,如何?” 马金钗站起身,破啼为笑,“谢谢韵涵姑娘好吧,看他是帅哥的份上,我让着他,“好吧,不改就不改”冥天朝我露出抹淡笑,他绝俊的身影突然隐去,消失在空气里 “当个梁上君子,似乎也不错哦……”我小声地嘀咕着,眸光很自然地瞥向被我点了昏穴,昏睡在地上的宝宝,“呀!不行,我去偷东西,宝宝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宝宝去偷吧?再说了,涵涵我长这么大,还没偷过东西,我不适合做小偷……”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顺手解了宝宝的昏穴,宝宝张开亮晶晶的眸子,稚嫩的嗓音轻声问,“妈妈,我刚刚睡着了吗?” 我温柔地点点头,“嗯,宝宝刚刚睡着了,妈妈现在带你去找地方睡觉哦 55555不是吧?我才出忘忧谷就碰到这么没人情味的人? 我还以为古代的农民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古道热肠,心慈面善,结果,狗屁!都是些势利鬼! 我闷闷地在心里咒骂着,此时,突然啪一声!晴天霹雳,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宝宝吓得缩在了我怀里,“妈妈,我怕怕!” 我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抱紧宝宝,柔声安慰,“宝宝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雷声过后,阵阵的冷风随即袭来,不好,老天要下雨了,我连忙抱着宝宝去敲前头另几家农舍的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敲了几家,都没人来应门 “嗯”我点点头,“他快痛死了如果是帅哥,我倒乐得伸出缓手,可惜,我没兴趣给这脏兮兮的家伙洗脸看他的相貌” 本来涵涵我也没这么势利,我师傅葛山山教我,没啥好处的事,最好别做” 宝宝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此时,地上那个受了重伤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妖异的瞳眸,灿若繁星,给人一种深邃难测,妖冶诡异的感觉 我从袖中掏出一瓶习武之人基本必备的金创药粉,撩起袖子,开始检测男人的伤势,男人想挣扎,才一移动,触动了身上的箭伤,他痛得倒抽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喘息,“你……” “嘘……”我温柔地启唇,“什么也别说,我会救你 这支瘁了毒的箭我若不帮他拔出来,他的伤口会化脓感染,我一狠心,抓紧箭矢,用力一拔,一举将深插在他胸膛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随着毒箭的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洪流一样不停涌出,我马上将金创药粉倒在男人胸膛的箭伤上,药粉的渗入,止住了男人伤口的血流 考虑了两秒,我俯下身,娇艳的红唇覆上他的胸膛有毒的箭伤,将蔓延在他伤处的毒血,一口一口吸出,吐在地上…… 男人浓黑的眉头轻皱,昏睡中的他,似乎很痛苦,很难耐…… 直到男人箭伤上的血液转成了鲜红色,我知毒血已被我尽数吸出,才停止 “呼……”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汗珠,救个人,真是闷累 细瞧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我为他处理伤口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我不可能帮他脱衣服,免得他痛死,我只得把他的衣服撕个希巴烂 我缩回色爪,不好意思地扒了扒头发,“那个,妈妈想摸下他的四角裤是啥料子做的……”很烂的借口 说着,我还故意摸了下男人身上那条四角裤的质地,呐呐地道,“是丝绸做的 靠!郁闷死,我在现代失恋过两次(失恋的原因是因为现代那两个丧门星男人不懂得欣赏涵涵我的好,琵琶别抱了),虽然我有点小色爱欣赏帅哥,可是,我的灵魂毕竟有着三十岁女人的成熟,我心跳,是因为这个男人妖魅帅气得过火,而惊跳,并非爱的跳动 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的地方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件东西呢?再有价值,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 我把玉佩上的吊线系在男人的手腕上,这样,玉佩就垂挂在男人的手腕间,非人为夺去,不太会丢失了 555555涵涵我凄惨啊,在现代,虽然咱不是啥有钱人,起码有个舒服的窝住住,我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又生了个天才儿子,居然惨到夜宿破庙5555555 “妈妈,我好冷……”宝宝小声地咕哝着将小脸埋在我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宝宝,“恩,妈妈在这……妈妈给宝宝温暖……” 说这话时,我哽咽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居然连最基本的遮风避雨场所都给不了宝宝,我真是太失败了,其实,经过两年的相处,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好歹算我生出来的,我真的很爱宝宝的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宝总不能也跟着我挨饿吧? 所谓‘播种’者有份,有三个帅哥可能是宝宝他爹,涵涵我没钱养儿子,带着宝宝去诈骗宝宝他爹,让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也尽尽做父亲的责任,这没错吧? 不晓得三个帅哥中哪个才是宝宝他爹没关系,我一个一个骗过去,人数多了,我还可以多捞点养崽钱 我瞄了眼破庙一角有不少稻草,于是取来,将稻草垫在男人边上铺平,再把男人的身体移到稻草上安睡,免得地面太冷,把他活活冻死了 “冷……好冷……”昏睡中的男人再次发出呓语,宝宝盯着男人昏睡的面容,突然就躺下身,缩进了男人怀里,我不解地看着宝宝的举动,“儿子,你做什么?” “妈妈,叔叔冷,我给他温暖,他就不冷了哦” “好哦 我瞥了眼还在昏睡的男人,蹲下身,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的烧已经退了 我从稻草铺上爬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出破庙寻找食物去了 在出庙门前,我回首看了眼男人阴柔的俊容,我快去快回,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跟宝宝才离开破庙不到五分钟,一名身穿青衣的绝色如子走入破庙内,她瞥了眼破庙内昏睡着的男人,眸中蕴上一抹欣喜,她冷然地勾起嘴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青衣女子眸光一冷,从袖中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一步步朝昏睡中的男人逼近,在接近男人身旁时,男人眼皮子动了动,青衣女子一惊,立即把匕首收回袖中” “是你救了我?”男人妖冶的眸中蕴上一抹怀疑,“昨夜似乎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孩……” 赵依儿瞥着男人身上的伤,有些语塞,“公子您伤重……”我都以为找到你时,应该是具尸首,想不到你命大,竟然被人救了,这么重的伤势,必然高烧昏迷,想到此,赵依儿脸色泰然地开口,“莫不是公子您昨晚烧糊涂了,哪来的小孩?一直都是依儿一个人” 男人有些不适地抚了抚额际,对于昨夜的记忆,他蒙蒙胧胧的,确实记得不甚清楚,他妖冶冷魅的目光冷冷地盯着赵依儿绝色的面庞几秒,终是缓下语气,“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宝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手里拎着的野鸡,“妈妈,那我们先吃烤鸡哦,宝宝要吃烤鸡 没钱又没换洗的衣服,事情真的是超严重啊! 我无奈地轻颔首,“嗯,我们先吃烤鸡,天大的事,填饱了肚子再说” 我手上拎着的这只野鸡已经拔过毛,破膛处理过了,我从袖袋中取出火褶子,捡了一堆干柴点燃,用木棍串着野鸡烧烤,跟宝宝美美地吃了顿烤野鸡肉 虽然大皇子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可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权倾朝野,深得皇帝轩辕腾飞的疼宠信任,轩辕千灏的太子之位,似乎不是很牢固 近来,皇帝轩辕腾飞的身体每况日下,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更加微妙紧张 轩阳城内建筑古香古色,雕梁画栋,跟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代古城市差不多,大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有卖丝绸的,卖杂货的,卖粮食的,卖胭脂的……热闹非凡,处处呈现一派繁荣昌盛的景像 毫不犹豫地,我把宝宝放在地上,弯腰将那两个铜板捡了起来,吹了吹铜板上的灰尘,我乐得呵呵一笑 古有人为五斗米折腰,今有我马涵为了两枚铜板折腰,堪称悲惨也 可是,我跟宝宝都很饿了,实在很需要吃的. 我是个大人,饿下不要紧,可我的宝宝总不能陪着我挨饿吧我又感动又羞窘地接过包子,“谢谢了 止住步伐,我仰头一看,黑色的巨大匾额上雕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金漆大字——慕容府 须臾,小厮折回,对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陈管家在偏厅候着您,您里边请……” 我跟宝宝还算顺利地进了慕容府大门,由丫鬟带领着前往偏厅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 陈管家刚想说什么,宝宝嫩嫩地说了句,“陈伯伯好!” 陈管家微讶地摸了摸宝宝的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哼!我马涵的儿子还不止如此呢 “陈管家见笑了,”我冷笑,姓陈的老狐狸说‘这娃儿’,摆明了不承认我儿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儿子可是慕容翊的‘种’,能不机灵乖巧么”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下人管家,就别捞心主人的情事,一切交由慕容翊作主 折香居只是众多庭园中微不足道的,是慕容翊专门用来‘收藏’歌姬的居所之一 估计马金钗在慕容翊眼里连个歌姬都不如” “可是妈妈,这画上的叔叔一点都不帅……”宝宝嘟起可爱的小嘴”宝宝乖乖地应声,尔后好奇地望着我,“妈妈,爹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男人是能吃的,此吃非彼吃妈妈,我一会叫爹买吃的给你” 我感动地把宝宝搂入怀里,“宝宝真乖!做啥都没忘了我这个妈 李碧情微朝我示意,优雅的转身离开,其他女人则议论纷纷,扭着杨柳细腰相继离去,充份体现出她们与李碧情的修养差别 妈的!想不骂娘都不行,若大的慕容府居然都没有一个下人给我跟宝宝送上一点吃的!难道所有人都料准了慕容翊不会认我跟儿子?然后不想浪费粮食? Z……Zz……Zzz……ZZZ……Zz…… 过于无聊,我跟宝宝开始打起瞌睡来了 男子对折香居内幽美的环境视若无睹,他稳健的步伐直接迈向小亭内的我与宝宝 眼前的一幕让男子的心莫名地跳动了一下,随即,他脸色一变,嘴角勾上一丝笑意,笑意,不达眼底爹长得真好看!妈妈说,没有爹就没有宝宝哦,你真的是宝宝的爹么?” 宝宝的这翻话让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神色泰然地回以慕容翊一抹柔美的笑容 哈哈!我仿佛看到数不清的钱已经飞到了我的脚下,只待我伸手去捡了 我的宝宝是不会忽略我的,瞧,宝宝认真地看着慕容翊,“爹,宝宝饿 “爹,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哦……”宝宝站在石椅子上,垂延欲滴地看着桌上的美食,“这些宝宝都可以吃吗?” 慕容翊轻轻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当然可以” 我自顾自地坐在宝宝的另一边,“妈妈也陪宝宝吃饭 用完餐后,慕容翊派了名侍婢把宝宝带去洗澡安睡,宝宝不肯,我一劝说,宝宝就乖乖地跟着侍婢走了,临走时,宝宝还叫我快点去陪他 至于慕容翊口中的小钗嘛,自然就是马金钗喽 慕容翊神色一整,“你说的是真的?” 我认真地点点头,“千真万确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慕容翊命陈管家退下后,他神色冷俊地盯着我,“小钗,假使宝宝真的是我的,那为何,你到今天才来寻我?” 想到马金钗可怜的遭遇,我眸中蓄上薄薄的水雾,“爷,您有所不知,我到太子府三天,太子便让我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一夜,尔后,太子又将我送到一座无人的偏院不闻不问,太子的侧妃柳月姗泯灭人性,把我关起来折磨,直到我生产时,柳月姗又给我下毒,结果,我命大,没死,惨到在乱葬岗的棺中生下了宝宝,幸好有位高人路过,救了我跟宝宝两命,我跟宝宝才有幸生存下来我嗓音多了抹哽嗯,“相信以爷的能力,能查出小钗说的是否是真话” “这是自然那位高人不肯说名字,只让我叫他爷爷 我一说完,慕容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碰到的应该是二十年前便隐居江湖的天山老叟葛山山葛山山掌心中确实有个痣” 就许你问我,不许我问你,真是贱男人” 宝宝长得像慕容翊是屁话,宝宝长得像我,至于父子天性,更是鬼话,是我先跟宝宝商量好,我叫爷,宝宝才叫爹的先把你慕容翊骗了再说” 待丫鬟走后,我跟慕容翊推开了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入房内,我坐在床沿,低首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心里升起一阵满足感 宝宝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睫毛又翘又卷,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搪瓷娃娃,可爱又漂亮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烛火摇曳,映得他帅气十足的俊脸更添几分性感迷人,加上他专注盯着宝宝的神情,居然让我觉得他很像个好父亲 慕容翊收回视线,他再次望着宝宝的眼神盈满了激动,“宝宝……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是啊,宝宝是你的儿子,”快给宝宝抚养费,费用我代收 见此情形,我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成功了,我成功了,钱马上就要到手了! 我强忍着欢呼的冲动,静静地坐在一旁…… 好一会后,我试探性地开口,“爷,夜很深了,您盯着宝宝看了一个时辰了,您该不会想盯着宝宝看到天亮吧?”你不累,我都累死了! “啊?”慕容翊从宝宝小小的身子上收回视线,“哦,对” 慕容翊走到门边,突然顿住了步伐,“小钗……” 我爱困地望着慕容翊,“什么事?” “谢谢你 “马姑娘好!”陈总管及丫鬟恭谨地朝我打招呼 难道慕容翊让陈总管吩咐丫鬟把我跟宝宝当成贵客,是在算计什么? 宝宝小小的身子爬了起身,自发地寻找衣服穿,慕容翊要帮宝宝穿衣服,宝宝却摇晃了下小脑袋,“爹,妈妈说,宝宝要自己穿衣服才是乖孩子哦,宝宝自己穿衣……” “好……宝宝自己穿衣” 陈总管轻颔首,“是,少爷我原本想袖手旁观,现在却改变主意我会设法让太子轩辕千灏认了宝宝,然后助太子登上龙椅,以宝宝的聪颖才智,再加上我从旁协助,宝宝就是未来轩辕国江山的正统继承人!” 我皱起眉头,原来慕容翊这只笑面狐狸想效仿秦朝历史上的吕不韦 吕不韦精谋深算,从一介商贾爬到秦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可谓商人的始祖只是这一赌,实在太冒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只要这一把赌赢了,轩辕国的江山将改姓慕容” 我眸中浮上一丝不解,“爷,小钗不明白,您已经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明明可以荣华富贵享受一生,谋策篡位此等大事,凶险极高,值得冒此大险么?” “唉……”慕容翊轻轻一叹,“有钱,虽然可以买到权,却无法买到至高无上的统治权恐怕就连当今皇上在必要时,也会借口铲除我慕容家,没收我慕容氏家财,以丰国库” 慕容翊点点头,“不错 与其助慕容翊登上大位,然后让慕容翊赏我个皇后做,我还不如直接想办法做轩辕千灏的皇后还快些 慕容翊微颔首,“这是自然,我若为帝,那么,你必为后” 似是看出我心中的忐忑,慕容翊认真地看着我,“小钗,你放心,若我能当上皇帝,皇位,只有宝宝一个继承人我辛酸地笑笑,“宝宝真乖告诉妈妈,宝宝的银子哪儿来的?” 宝宝看了看丫鬟红花,“是红花姐姐给我的我一介商贾,不擅长舞文弄墨 虽然我不确定宝宝到底是谁的种,可起码慕容翊相信宝宝是他的种 好吧,接近太子,未必是坏事”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瞪着我,“妈妈,你怎么可以连宝宝的爹爹都弄错?”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话,宝宝又小大人似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宝宝记住了,画像上的人才是宝宝的爹爹 对饮几杯,轩辕千灏瞥了眼正在弹琴的李碧情,朝慕容翊调侃,“慕容兄真是好福气,得此一妾,才貌兼备,真是羡煞旁人慕容兄该知,本殿下现在需要的,不是女人光是他坐在亭中,都给人予压迫十足的感觉,若他站起来,不知何等威震四方? 这个霸气尊贵的男人就是轩辕千灏,一个令马金钗不敢多看一眼,望而生惧的男人! 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我一直知道,轩辕千灏很帅,想不到,他不止帅气非凡,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有些怕怕地吞了吞口水,轩辕千灏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高度危险份子,我若识相,应该远离他才是” 轩辕千灏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柳月姗把马金钗害得这么惨的事?难道他有意让柳月姗把马金钗折磨死? 我心头不由得窜起一股恶寒” 轩辕千灏冷哼一声,算是应了慕容翊的话” “本殿下想知道,你已是本殿下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慕容府?”轩辕千灏玩味地看着我身边的宝宝,“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小孩是本殿下的‘种’吧?” 024 霸吻 我是想这么说啊!可是,被你先声夺人,语气摆明不相信宝宝是你的‘种’,我若接下你的话,貌似有点心虚,不接,又会打乱计划…… 这轩辕千灏不是盏省油的灯,我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垂着头,努力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使得明眸看起来水润盈盈,聚满了雾气,“太子殿下,我会出现在慕容府,说来话长……” 我把马金钗在被柳月姗虐待下毒乃至棺中产子的事加油添醋说了一通,再把后来我被天山老叟救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天山老叟收我为徙的那一段 我说得是声情并貌,悲惨兮兮啊! 凄惨的诉说间,两行清莹的泪水,顺着我白皙的面颊泠泠流下,更添几许楚楚悯人 当然,我会流泪,是因为我掏出绣帕擦了下眼睛,绣帕一隅泡过辣椒水,熏得我眼泪直冒 “哦?”轩辕千灏俊眉一挑,“是吗?” 慕容翊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与我有关,我又岂能不认?” “慕容公子说的是真话 025 改名 看到轩辕千灏眼中疯狂的欲火,我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哼,不就一个贱男人,专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涵涵我的吻功迷倒了吧?哈哈! 站在一旁的慕容翊,视线也盯着我色泽欲滴的樱唇,霎时,他喉头涌上一股饥渴,一抹情素自他眼中悄悄诞生,又很快隐去” 轩辕千灏站起身,看着我,“这小鬼头真的只有两岁多?” 我点点头,“回太子殿下,宝宝是才两岁多点 果然,我的话使得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轩辕千灏淡笑着说道,“若这娃儿真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那自然好”轩辕千灏又看了眼宝宝,“至于这娃儿,本殿下也一并带走了” 慕容翊潇洒地扯起招牌笑,“这是自然 慕容府的总管陈德走入翊园,步伐停在慕容翊跟前,对慕容翊恭谨地说道,“少爷,您让小人查的事,小人都查清楚了” 慕容翊微颔首,“陈德,你有没有觉得马金钗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陈德想了想,“少爷,虽然马姑娘只在三年多前住过慕容府半月,但那时,小人觉得她愚蠢无心机,又贪婪无比,美艳如花,却毫无气质可言”……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 我抱着宝宝跟在轩辕千灏身后,边走,边欣赏着千鹤园奢华的景致,十拐八弯,轩辕千灏的步伐停在一幢华贵的阁楼前,我仰首看了下阁楼大门上方匾额上的三个金漆大字——皓月居 注意到轩辕千灏火热的目光,我暗叫危险,这男人对我感‘性’趣了” 到了书房后,曲管家恭谨地朝轩辕千灏开口,“殿下,三日前,三皇子轩辕胤麒在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成重伤,三皇子隐瞒伤情,将此事压了下来”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深邃,他霸气十足的眸中多了抹讥讽,“哼!若他轩辕胤麒真的有心隐瞒伤情,凭他轩辕胤麒的狡诈,又何以会‘不小心’被父皇发现?恐怕他是先蓄意隐瞒,尔后再故意让父皇发现,在父皇面前博个体恤孝顺的美名三皇子体察民情时被行刺是晃子” 梅儿惶恐地看着我,“马姑娘叫奴婢梅儿就好,不用称姑娘的,奴婢只不过是个下人……” 我淡笑,“下人也是人啊没有人一出生就是下人” 我短短的一句话,使得梅儿眼眶蓄热,“谢马姑娘看得起奴婢麒王也在三天前受了伤,不知,这是个巧合,还是,我救的那帅哥就是麒王? 我敢肯定,是后者”梅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还是直呼奴婢梅儿吧,您叫奴婢梅儿姑娘,若给曲总管知道了,奴婢会受罚的” 梅儿眼中多了抹忧郁,“像奴婢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多数都嫁人了,没嫁人的,也有了未婚夫家,奴婢是千鹤园的曲总管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当下人的,一生都是下人的命,马姑娘真有福气,十八岁就有了两岁大的宝宝了,真让奴婢羡慕……” 我黛眉微蹙,古代的妞思春还真早,十七岁就想嫁人了,像十七岁这种花季年龄,在现代,应该正在上高中呢 我苦涩一笑,“梅儿,虽然我有了宝宝,可是,宝宝他爹是哪……”汗,差点说漏嘴” “马姑娘放心,”梅儿安慰我,“宝宝这么可爱,太子会喜欢的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我家宝宝跑哪玩去了?”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盈满了兴奋,“妈妈,丫鬟姐姐带我去看池子里的金鱼去了!丫鬟姐姐还给我吃了好好吃的桂花糕哦!” 我点了点宝宝可爱的鼻子,“那宝宝有没有谢谢丫鬟姐姐啊?” “有哦,宝宝都有跟她们说谢谢……”宝宝的目光望向带着他出去玩的那两名丫鬟,那两名丫鬟朝我点点头,其中一名说道,“马姑娘,宝宝好可爱哦,又听话又懂事,真没见过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的小孩……” 另一名丫鬟也附和着说宝宝的好话 柳月姗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待六顺子走后,柳月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我处心积滤先后除掉了太子身边的四位侧妃,除掉了不知多少自以为是的女人,本以为,这太子正妃的宝座,非我柳月姗莫属,那两年前就该死了的马金钗居然又凭空带着个儿子出现,太子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入住皓月居!轩辕千灏!我柳月姗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让我在皓月居留宿过,你不是说,皓月居是你的私人居所,你不喜欢女人住那吗?为什么你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住里头?马金钗那贱人想跟我争太子正妃的宝座,门都没有!马金钗!马金钗……我要你的命!” 柳月姗有些失控地喃喃自语,“不!马金钗明明死了”…… 在千鹤园已经就寝了的我,丝毫不知,在皇宫内,已经有个女人把我当成了眼中盯 我才刚来到千鹤园,不知谁就这么急着收拾我?柳月姗肯定是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想今晚,我可以安心出去散步,不用担心宝宝因为我跟宝宝初来乍到,哪怕有人存心对付我,也会观望下形势再说,暂时几天,我跟宝宝还是安全的 从围墙翻出来,到了外头的大街,大街上很冷清,我走了没多远,注意到身后跟着我的那个人很轻松地跃过墙围,悄悄跟在我后头 那只好自救了我跟王麻子向来有妞共享,你就等着好好侍候我们哥俩吧!” 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们说的是真的?姐姐我刚好得了爱滋病,被万花楼的老鸨给赶了出来,正愁没男人‘玩’呢!” 刘三与王麻子对望了一眼,由刘三开口,“什么是爱子病?你是万花楼的姑娘?” 爱子病?汗,现代的爱滋,给古代人听成了爱子,那不是变疼爱儿子了么?我晕” 为了说话效果更逼真,我还像模像样的假哭了几声,“小女子正好无处容身,若两位大哥不嫌弃……小女子愿‘好好’侍候两位大哥……呜呜……” 知道万花楼的老鸨叫季嬷嬷,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这翻话声情并貌,装得可是像到门了啊 我微微勾起唇角,擒上一丝淡笑,“依儿姑娘这就说错了,我谎称自己有花柳病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为的只是保住自己的安全 031 包袱 原来我救的人真的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我眸中奕奕生辉,“不知三皇子可还记得我?” 轩辕胤麒皱眉想了下,倏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你” 凭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依儿这话说得很轻蔑,甚至有股不易察觉的敌意,我相信依儿一定认识马金钗 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一下,并没这个叫依儿的女人,怎么回事? 我不满地看着依儿,“是啊,我就是太子的歌姬,不知依儿是三皇子的什么人?” 依儿语气中多了丝隐含的得意,“奴家名叫赵依儿,现今是三皇子的侍妾 轩辕胤麒将赵依儿揽入怀里,妖冷的眼眸略含笑意地瞅赵依儿绝美的面庞,“你对本王的心,本王又岂会不知道呢?依儿无需多虑 轩辕胤麒铁臂揽着赵依儿,阴冷的眸光感兴趣地盯着我,“马金钗,你刚刚的做法很对,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愣愣地看着轩辕胤麒与赵依儿这对郎才女貌的‘壁人’,“啥?你们大半夜要去江上赏景?” “依儿素来喜爱夜最深时的漆深色泽,承蒙王爷不弃,深夜陪依儿出来,真的是奴家的荣幸……”赵依儿虽然在回我的话,可她的眼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轩辕胤麒的玉佩正面雕着麒麟,背面还刻了个‘麒’字呢” 轩辕胤麒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对我兜头浇下,让我全身都凉了个遍 我想了想,又改口,“本姑娘决定跟着你们去了!”江上赏夜景,多少浪漫?涵涵我就是要打搅你们的假浪漫!我就是要做只两千瓦的大灯泡!碍死你们! 赵依儿脸色一变,美丽的眼眸不赞同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深夜赏景,若只有你我二人,别有一翻风情雅趣,若多了马姑娘,唯恐不妥……” 033 俪江 轩辕胤麒大手一挥,“无妨!本王倒觉得多个人不至于冷清”赵依儿清冷的面庞闪过一丝气愤,迈开莲步,随轩辕胤麒一起走在前面,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 豪船的夹板上,我背靠着栏杆,盯着几步开外,相拥在一起的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两人,心里想着该怎么拆散他们 明明是我救的轩辕胤麒,却被赵依儿抢了功劳,看赵依儿年纪应该在二十三岁左右,涵涵我都活过三十个年头了,还输给了赵依儿,是我马涵没有赵依儿这么聪明么? 不见得 我救轩辕胤麒的时候,轩辕胤麒几乎是一直昏迷着的,即使偶尔醒了一下,也是半梦半醒的,看来,轩辕胤麒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没啥印像,不然,又怎么会让赵依儿有机可趁? 夜风一吹,我的头脑清醒了很多,我不能太被动,我必须想办法让轩辕胤麒记得我这个救命恩人 对了!我眼睛一亮,即使轩辕胤麒被我救时意识不是很清醒,也不至于一点印像都没有吧? 只要我带着宝宝一同出现在轩辕胤麒面前,再适当提点轩辕胤麒几句话,轩辕胤麒就会想起来了 赵依儿讶异地看着我,语气隐含不悦,“马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让你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喽 记不清谁作的诗不要紧,能背出来,在这个没有记载的年代,人家就当我作的” “哦?”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本王倒不知,本王的爱妾依儿到底在烦什么,还请马姑娘指点一二”轩辕胤麒不置可否,笑看着赵依儿,“依儿,是这样吗?若是马姑娘说得对,本王可以考虑让你当当王妃 轩辕胤麒看着赵依儿委屈的神情,妖魅的眼神深邃无比,他突然温柔一笑,“依儿,本王跟你开个玩笑,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假如本王要立王妃,你又如何不在候选之例?” 035 绝对 只是候选之例?你怎么不承诺让我当正妃?若你肯让我当正妃,说不定,我还可以不杀你 八月八日游俪江,夜半无人私语时 赵依儿嘴里吟着诗,眼神却是含情默默地看着轩辕胤麒的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待遇差别么? 我冷冷地回嘴,“是啊,我正在想这姓赵的果真清楚马金钗的底细,只是为何,马金钗的记忆里竟然不认得赵依儿? 我试着套话,“赵姑娘想说我不是马金什么?” 赵依儿脸上凝上冷霜,从容不迫地说道,“没什么,我是说,马金钗姑娘不是开玩笑,真的对了个千古绝对出来,依儿甘拜下风了 我唇角挂上怡人的笑容,“王爷聪颖过人,金钗确实在两年前就改名了金钗、银钗、铜钗,只有金钗最值钱,其实当初给马姑娘取名的人,让马姑娘叫金钗,也不错,起码选了支最贵的钗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不知道轩辕胤麒说赵依儿‘下流’转移了赵依儿的注意力,是不是在维护我? 似乎是” “好的”我微点个头,不放心地看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身上有伤,起码要再多休养些时日才能完全复原,你才休养了三日,尔今却深更半夜陪侍妾出来游江,金钗认为麒王爷哪怕是再宠爱侍妾,也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我这翻话是纯粹的关心,不含任何杂质,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赵依儿不悦地看着我,“马姑娘的意思是依儿不关心王爷的身体,明知道王爷受了伤还让王爷出来操劳?” 我眸中含上一丝冷笑,“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 “是,王爷在我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跟着我,后来,我跟轩辕胤麒与赵依儿去游俪江,那个尾随我的男人却不知去向 宝宝的贴心使得我眸眶蓄上感动的雾气,我马涵何其有幸,居然生了个这么乖的天才儿子,真的是我的福份! 感动归感动,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交待宝宝的,我抱着宝宝一边往厢房里走,一边跟宝宝说道,“儿子,今晚妈妈出去了的事,跟你等妈妈回来才睡觉的事,别跟别人说哦,任何人都不行,知道么?” 宝宝懂事的点点头,“嗯,宝宝不说你要清楚,你是第一个我准许叫我名字的女人 我可算得上‘过来人’了,现在我跟慕容翊之间的气氛好暧昧,这样发展下去不是办法,肯定要‘出事’的后来,你从俪江回来时,我又跟在了你后头”顿了下,我挠了挠头,又道,“翊,起初我还以为是千鹤园里什么人要对付我,派人跟踪我最好别让宝宝离开你的视线” 我大惊,“是谁要对付我?”肯定是那个柳月姗 见我不再反抗,慕容翊的吻一一向下,掠过我洁白纤细的颈项,停在我系着粉红肚兜的酥胸上 我的肚兜呈粉红色,性感迷人,肚兜内的浑圆高高耸起,慕容翊眸中浮现迷离的光芒,他的大手伸到我颈后,解开我肚兜上的系绳,将肚兜随手丢弃在枕边 霎时,我娇躯半裸,傲人的酥胸在他面前尽览无疑 半裸在一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我面带羞涩,苦涩地环胸遮掩,“爷……翊,别看……那些疤痕好丑陋的……” 慕容翊盯着我身上那些丑陋的疤痕,愤怒地低吼,“柳月姗那个贱女人,敢伤你,我早晚有一天要收拾她!” 好,你帮我杀了她!借刀杀人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不待他说话,我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将他拉下,慕容翊绵绵的吻落在我雪白的肌肤上,我脱去他的衣衫,动情地回吻着他已然赤裸的胸膛 可惜,他再聪明也无法从身体上看出什么,因为马金钗的肉身没变,只是换了涵涵我的魂魄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巨烈的敲门声响起,我神色一整,瞥了眼窗外刚亮的晨光,装作刚睡醒的嗓音,庸懒地抱怨,“谁啊?这大清早的……” “开门!是本太子!”这是属于太子轩辕千灏的霸气嗓音” 青竹刚要走,轩辕千灏冷淡地加了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叫她无事,不要再捕风捉影,本殿下耐心有限!” 轩辕千灏这话,摆明了就是青竹的主人在轩辕千灏面前告状,说我房里藏了男人,他才来捉奸的” 待青竹跟窗外的那名护卫离去后,我不解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金钗不懂,您刚刚说谁在捕风捉影?” 轩辕千灏一把将我拥入怀里,“没事,只是一些无聊人爱造谣生事,与你无关,无需多问” 轩辕千灏浓黑霸气的俊眉挑了挑,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却因自知理亏,而不介怀,他单手抚上我娇嫩的脸蛋,转开话题,“金钗,你好美,比三年多前,我初见你时,更美!” “谢太子夸奖,太子您可从没赞过金钗美呢 “好,如你所言”丫鬟走到床沿想抱宝宝走,我抢先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不着痕迹地解开宝宝身上的睡穴” 我有些微讶地看着轩辕千灏,他自称宝宝的爹,是承认宝宝是他儿子了吗?我知道,绝对不是,轩辕千灏是怕伤宝宝的心,才这么说的 这也够了,起码证明他轩辕千灏是喜欢宝宝的 043 伤痛 新鲜的茉莉花瓣在水中飘浮,散发出淡淡的茉莉清香,房中的安静更衬托出气氛的紧窒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探入桶中,揉捏着我高耸雪嫩的酥胸,不适应他的抚触,我忍不住娇躯微颤,气息急了急 房内的温度宛若骤然上升,轩辕千灏霸气沉冷的眸光飙升火热的欲望,他结实的大掌甚是温柔地触摸着我胸上淡色的疤痕,似乎他是怜悯‘我’曾受过的伤痛 我仰首,对上轩辕千灏盈满欲望的眸子,我在他饱含情欲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愤怒” 我又问,“可否请殿下告诉我,您为何无奈?” “一个女人,不该问太多话!否则,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识相地不再问下去,转而希冀地望着他,“那殿下可否告诉我,三年多前,您有天夜里让我去陪了您的一位‘贵客’,那贵客是谁?”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可也是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啊 “马金钗,你的话太多了,本殿下不让你知道的事,自是不便让你知道 久久……久久…… 激情平息,轩辕千灏将我搂入怀里,他静静闭目养神,似乎累得睡着了 我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前去宝宝午睡的房间看宝宝,我坐在床沿,目光怜爱地看着床上熟睡中宝宝那小小的身子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也就是把马金钗坑害到棺中产子的罪魁祸首 我旁边的丫鬟梅儿见柳月姗到来,走到门边,向柳月姗行了个礼,又站回我身边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宝宝一眼,小孩子做的梦通常很灵验的,宝宝刚刚做了个被蛇追着咬的恶梦,又说柳月姗长得像条毒蛇,是否这意味着,宝宝在梦境里感应到柳月姗要害他? 想到此,我的心紧了紧,我一定要保护好宝宝 想到此,我走到门口,对着柳月姗福了福身,“马金钗,见过柳侧妃!” 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柳月姗看了看地上的我影子,咬了咬下唇,颤抖地指了下我,“你……你是人?” 我莞尔一笑,“金钗当然是人,莫非娘娘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柳月姗娇弱的身子晃了晃,她身旁的小太监立即上前搀扶住她,柳月姗站稳身形,有气无力地说道,“六顺子,咱们走吧!” 被称作六顺子的太监有些不甘心,“可是,娘娘……” “我叫你走!你没听见吗?”柳月姗怒眼一瞪,六顺子乖乖不再多言,搀扶着柳月姗缓缓出了皓月居我伸出另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思绪间,想起柳月姗惨白的容颜 宝宝听完赢政的故事后,竟然沉默了半晌,皱着小小的眉头严肃地说,“妈妈,我要当皇帝 只是,我从小宝宝的思维及言语,察觉我的宝宝真的是太聪明了,后来才从阎王的儿子冥天口中得知宝宝是个天才 从最初看透马金钗的记忆起,得知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三个,虽然有一个不知是谁,可另两个,一个是富甲天下的第一商——慕容翊,另一个竟然是当今太子时,我的心头就产生了替宝宝谋夺皇位的念头 我这不是溺爱,宝宝极有可能是轩辕家正统皇室之后,当今太子的儿子!那么,宝宝当皇帝,也是个合理的想法也许,我不是全为的宝宝,毕竟,权势的诱人,不是不吸引我 有些人喜欢快意江湖,有些人喜欢荣华一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现在的我,选择得到权势 至于慕容翊说他没有生育能力,得江山必立宝宝为继承人,哼!不管慕容翊说的是真是假,皇位继承人,不一定要他慕容翊来立”梅儿眼中露出羡慕”只是,我的宝宝,不会是你的我似是不经意地问,“对了,梅儿,太子殿下现在哪里?” “回马姑娘话,奴婢刚才见曲总管吩咐下人送茶水去大厅,说是慕容公子来访,依奴婢猜测,太子殿下这会儿,该在大厅接待慕容公子吧”我记得三天前,轩辕千灏还在慕容翊府上时,曾叫慕容翊今天给他答复,是什么答复呢? 该是慕容翊出资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的答复吧 047 用过 如缕的阳光照耀在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上,照理来说,站在阳光下,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很温暖的 对上轩辕胤麒妖异阴冷的眸子,我不知不觉全身一阵无形地发冷,觉得四周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轩辕胤麒说我是太子的歌姬,我觉得内心有一股难堪的滋味滑过,要知道,歌姬爱书吧无份,比妓女好不了多少,差别只在于,妓女千人枕万人压,而我是太子的专属‘用品’” 一旁的丫鬟梅儿也恭谨地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不过,这话真他妈贼过份! 轩辕千灏冷笑,“女人,对本殿下来说,只是暖床的工具,与物品没有区别” 轩辕千灏瞟了我一眼,凝起霸气的眉宇,“金钗,你何时改名叫马涵了?” 我从容不迫地笑笑,“回太子殿下,两年多前就改了” “是么?”轩辕千灏撇撇嘴角,“本殿下何时多了个私生子,自己都不知道,三皇弟可真‘热心’该死的轩辕胤麒,你这么说,存心坑死我! 果然,轩辕千灏挑起俊眉,霸道的眸光不悦地瞪着我,“金钗,不,或许该叫你马涵,你何时见过本殿下的三皇弟,本殿下怎么不知?” 此时,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容翊看着我,薄唇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刚刚” 得到慕容翊的提示,我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了太子的话,“回殿下,我也是刚刚才跟麒王爷提起的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看了眼轩辕千灏身边的慕容翊,“用膳就不必了,臣弟这就告辞,只不过,皇兄您身边站着的可是天下第一商贾慕容翊?” 慕容翊潇洒地拱手一揖,“在下确实是慕容翊,见过麒王爷 汗,在政治上,轩辕胤麒跟太子与慕容翊可都是死对头啊,这厢,我却救了人,呜呜呜……我的宝宝啊,你可给你妈我闯大祸了……呜呜呜……不知道轩辕千灏跟慕容翊会不会一掌劈死我? 天真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有啥说啥,但是只要我交待了的事,宝宝就不会说错了,唉,怪我自己事先没有交待好宝宝不说认得轩辕胤麒的事,现在,我突然很庆幸轩辕千灏将我送了人,这样,我可以逃难了,呜呜! 宝宝察觉轩辕胤麒不记得他,宝宝有些伤心地垂下眼睑,看着宝宝失落的神情,轩辕胤麒心底划过一道异样的感觉,是不忍心? “宝宝,叔叔当然记得你!”很顺口的一句话,轩辕胤麒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失常,不就一个小屁孩,竟然激起了本王心底的怜悯情绪! 轩辕胤麒脸色倏然变得铁青,他又将宝宝放回地上,只是,他的动作,很轻柔 轩辕胤麒似乎对宝宝很特别?我,慕容翊还有太子轩辕千灏皆若有所思地看着轩辕胤麒 注意到慕容翊一闪而逝的目光,我知道,慕容翊在高兴,也在忧虑,高兴的是,慕容翊自认为宝宝是他的儿子,不喜欢轩辕千灏令他高兴,也忧虑轩辕千灏会对宝宝产生不好的情绪 太子轩辕千灏的脸色也变了变,目光变得有些晦暗”一推二百五” 轩辕千灏伤人的话差点没把我气炸,什么是破鞋?女人跟不同的男人睡过叫破鞋,那男人跟不同的女人睡过,叫什么?叫二手货! 我难堪地垂下眼睑,没察觉轩辕千灏眼底闪过一丝后悔 “马涵!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样跟本殿下说话!”轩辕千灏大怒,刚想发火,轩辕胤麒突然插话,“皇兄,臣弟在府上打搅过久,该回麒王府了,马涵这女人,臣弟就带走了,至于马宝宝,与皇兄非亲非故,既是马涵捡来的‘种’,臣弟也一并带走 这赵依儿在嫉妒什么?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语带不解地问,“赵姑娘,不知你前来临梦居,有何指教?” “我是王爷的侍妾,你见到我,应该跟我请安如果给你请个安就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又不用我下跪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 赵依儿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嫉妒,是因为麒王让你搬进了——临梦居” “你……”这也给你猜到了 我神情微敛,“我是不笨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离去的背影,这赵依儿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让我挑起了对麒王隐私的好奇心,却又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住进临梦居等于接近了麒王的心,她摆明就是要我自己去查理由 别人,或许包括麒王轩辕胤麒在内,都当轩辕千灏是厌烦了我,不在意我才把我当破鞋送给轩辕胤麒的,其实,不是这样 轩辕千灏冷霸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涨成猪肝色的小色,他突然松开了钳住我脖子的大手,我一获得自由,立即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呼息太急促,我难过得咳呛了几声” 你当然没看见,你进房之前,慕容翊就已经躲藏在房梁上了可慕容翊躲在房梁上,我知道殿下您需要慕容翊的财力,不便与慕容翊当面撕破脸,为了殿下您,我只好忍辱负重,任慕容翊窥视我们欢爱,甚至,我悄悄放走慕容翊,也是为了殿下您登上皇位之路,不受影响 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眸子细细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似是想看出我是否在说假话,可惜,涵涵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神色平静,无一丝惊慌,眼神也装得很诚恳”我见他态度软化,动之以情地游说,“我后半生的幸福就全指望太子您了,太子您不知,其实,自三年前我见到您后,就一直深深地将您埋在心里,一直至今……” 我说着,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又继续说道,“我想,我这一生,都忘不了太子您” 轩辕千灏静静地将我搂入怀里,我将小脑袋靠在轩辕千灏胸前,轩辕千灏的臂膀很结实粗壮,怀抱很宽广,我跟他明明刚刚才针锋相对,我应该很讨厌他,却反而感受到了片刻安宁,感觉这东西,真是让人无法预测二则,本殿下得到密报,你昨天夜里与轩辕胤麒还有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一同游湖,轩辕胤麒似乎对你特别感兴趣并且,轩辕千灏贵为太子,又怎么会找不到其他可以相信的人? 他是在给我机会,让我为他办点事,从而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个可以让他信赖的人为了得到轩辕千灏的信任,我只好同意冒险了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微眯,“不必打草惊蛇”轩辕胤麒想了想,突然吩咐,“你交待下去,让马涵晚上沐浴更衣,本王今晚要马涵侍寝!” …………………………………………………………………………………… 涵的话:喜欢本书的朋友们,请多多收藏加投票哦,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书的动力呵呵,这本书是用我自己的名字穿越的,因为我写了本〈穿越之极品色女〉,自己也想穿越,就穿了嘿嘿 〈穿越之极品色女〉涵自认为还好看的,大家喜欢的话,可以考虑去看看哦,呵呵,那书里头帅哥多多,我就是被书里的帅哥迷得穿越了 亲们,收藏+投票+留言,一步到位地支持我哦,我贪心了,嘿嘿,先向大家说声谢谢支持! 055 等待 “是,王爷!”聂洪恭谨的领命,便交待丫鬟办事去了 宝宝的身子小小嫩嫩的,身上只穿了件深红色的小肚兜,肚兜上绣着精致的狗狗图案,光着小屁股,赤着小脚丫,咚咚咚跑向我,那副小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宝宝一边摇摇晃晃地小跑着,一边嫩嫩地嘟嚷,“妈妈,你哪去了?宝宝好想你噢!” 我蹲下身,展开笑颜,伸出双臂,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才这么一小会,就想妈妈啦?宝宝怎么不多睡一会?” “宝宝睡醒了,就不睡了噢” “好,宝宝自己穿 我生了个又乖又懂事的天才儿子,做妈的,相比之下,还是涵涵我轻松啊莫非轩辕胤麒对我也有感觉? 宝宝睁着亮晶晶的眼睁,好奇地看着我,“妈妈,什么是侍寝?” 侍寝就是陪男人睡觉” 丫鬟袖儿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马姑娘,王爷要您侍寝,这可是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姑娘您好像不太高兴?”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我微微一笑,“麒王爷可是个帅得不能再帅的超级大帅哥呢,抱起来的滋味肯定很爽” 我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嘿嘿,我这叫明人不说暗话 用过晚膳后,我把宝宝先在隔壁房间哄睡了,自己再泡了个木桶浴,洗了个花瓣澡,换了身漂亮的白色纱衣,躺在柔软宽阔的雕花大床上,静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 凉风又吹入房内,纱帐轻飘,气氛更添几许暧昧,轩辕胤麒手微撑着身体,妖异的目光直视着我,“涵,在想什么?” “你好帅!”三个字,不假思索地自我红嫩的朱唇逸出 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中多了丝笑意,“这话,本王爱听 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由轩辕胤麒身上散出,那是沐浴过后的清香,很干净,很诱人的味道 我也刚洗完澡,身上馨香淡雅,异常好闻,轩辕胤麒性感的溥唇从我白嫩的脸蛋,纤细的颈项一一向下,在我娇嫩的肌肤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痕迹” 我的意思是,你轩辕胤麒跟本不会为了我去对付另一个女人,貌似轩辕胤麒也听懂了我话中的含义,他怜悯地看着我,直接下了承诺,“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我语带轻讽,“不知王爷打算如何为我讨回公道?” “很简单,杀了柳月姗”似是认真的语气”简短的话,被人无理由相信的感觉,让我心头蕴起一丝感动,“谢谢你” 提到伤,我有些关心地望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前段时间被人行刺,受的伤,都好了吗?” 回视着我关心的神情,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都好了” “这会儿,柳侧妃估计已经在房中安歇了,奴才这就去叫她过来……” “慢着,不必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本殿下亲自过去” 话落,轩辕千灏朝柳侧妃(也就是柳月姗)的寝房大步走去 嘭!房门被一脚踹开,在厢房中的大床上刚刚躺下的柳月姗立即惊得坐起身,看着踹门而入的男人,“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走到床沿,三两下撕烂柳月姗身上的衣裤,由不得柳月姗喘息,他解开自身的裤头,让柳月姗跪趴在床上,对准柳月姗的下体,狠狠刺入 我与轩辕胤麒正在临梦居的厢房中火热缠绵,当极尽的挑逗前戏过后,轩辕胤麒刚要进入我,门外突然响起了不识相的敲门声 我跟着轩辕胤麒在若大的麒王府七拐八弯,走入蓝梦甜所居住的梦缘居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再加上蓝梦甜此刻苍白的神色,又为她凭添了一种柔弱的美感 蓝梦甜友好的眼神看了看我,连声音也清甜动人,“原来你就是新入府的马姑娘,快免礼” 蓝梦甜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我,注意力转回轩辕胤麒身上,她语带不安地开口,“王爷,梦甜适才听翠香提起,梦甜昏倒的时候,去临梦居请您,您正在跟马姑娘……那个……‘有事要忙’,是梦甜的错,打搅了王爷您的雅兴香港六合彩2018年80期-香港赛马会网站” 059 暗斗 蓝梦甜的眼神很无辜,说话的语气也很愧疚,我听她这翻道歉的话,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轩辕胤麒的目光看似温柔,却让我捉摸不透任何涵义,或许,轩辕胤麒此刻的温柔,是无情的假相 蓝梦甜也听懂了轩辕胤麒的意思,她问心无愧地温声辩白,“王爷,请您相信梦甜,梦甜刚才确实不知为何昏倒了” “起来吧” 轩辕胤麒大手撩开蓝梦甜的乌黑长发,房内几人的眼光齐刷刷望向蓝梦甜的后颈处,雪白一片,无一丝伤痕” 赵依儿眼睛一亮,“王爷真的没宠幸成马姑娘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蓝梦甜立即垂下头,“梦甜不敢” 赵依儿绝美的脸上马上堆上一抹假笑,“王爷您身体安康,自当长命百岁倒是梦甜妹妹,王爷的问话,你还没回呢!妹妹你颈后无伤,看来不是被人打昏的” 赵依儿撇了撇嘴角,没出声,清冷的眼神瞟了蓝梦甜一眼,似乎嘲讽看你蓝梦甜还能嚣张到几时” “梦甜说得不错,确有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 “不!不可能!”蓝梦甜不可置信的惊叫起来,赵依儿则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是,王爷”轩辕胤麒神色阴暗地看着蓝梦甜,“身为本王的侍妾,就要安知本份,若敢居心叵测,下场,绝对不止一个死字那么简单!” 轩辕胤麒话是对着蓝梦甜说的,他妖冷的眸光却淡扫了一旁的赵依儿一眼,赵依儿被轩辕胤麒森冷的眸光冻得颤抖了下,她随即目光闪烁地垂下了脑袋知错,请王爷开恩” “罢了,念在你初犯,本王这次就对你从轻处罚”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 “夫人别泄气,王妃的位置一定是您的”翠香心疼地安慰,“就算夫人只是个替身,可您毕竟住进了梦缘居,找一个那个贱人连‘梦’字都沾不上边,她靠近不了王爷的心” “夫人,翠香不明白您的意思?” 蓝梦甜笑得更灿烂了,她两颊上的酒窝更加可爱诱人,“王爷已经相信我是真的被人弄昏了” 切!这赵依儿真会睁眼说瞎话,想挑拨离间,借我的手除掉蓝梦甜,借刀杀人这事,你找错认了 聂洪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王爷!” 轩辕胤麒转过身,“从赵依儿房里出来的男人追上了吗?” 聂洪眼里闪过一丝自责,“属下无能,没追上” “无妨本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王爷是想守株待兔?” “不错” “谢王爷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宝宝是轩辕胤麒的儿子呢我笑着回话,“多谢王爷前来看我们母子王爷您爱来便来 轩辕胤麒走后,宝宝的心绪似乎有些低落,我把宝宝抱在怀里,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让宝宝站在我的大腿上,柔声问,“宝宝怎么了?不开心么?” 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妈妈,宝宝舍不得叔叔” 我温声安抚,“宝宝乖,叔叔下次会再来看宝宝的” 宝宝眼睛一亮,嫩嫩的嗓音满含期待,“真的吗?” 我哪知道轩辕胤麒来不来啊,不过,同住麒王府,宝宝想见轩辕胤麒,还是有机会的 轩辕千灏那杀千刀的,虽然我跟他说好是权宜之计,可他骂得过火我也郁闷,现在,他还在宝宝心里产生了不良印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为轩辕千灏在宝宝心里的形象辩白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一片,正是‘作案’的好时机啊而画幅的右下方,署名轩辕胤麒绘画,在轩辕胤麒的署名上,还盖着麒王的专用印章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不由得一直往下沉,我突然又想起,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轩辕胤麒所住的麒梦居,还有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甚至连蓝梦甜的名字,不都与梦有关么 我搬入麒王府的那天,轩辕胤麒把我跟宝宝安排居住在临梦居,赵依儿就前来向我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还说什么我住进了临梦居,就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了一步,赵依儿那时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却让我自己去查这事的理由 如果太子所说的那本秘密帐册真被我找到,让太子呈给老皇帝,那么,对轩辕胤麒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我又不是很想偷轩辕胤麒的秘密账册了,可是,我想让我的宝宝当未来的皇帝,我自己也想得到更高的权力地位,目前只能借助轩辕千灏这条路往上‘爬’,我不得不帮助轩辕千灏排除异已 切!你的书房干啥不让进?里头除了一幅‘破画’,跟几个值钱的家具,也没啥珍宝,有啥稀奇的” 轩辕胤麒妖冷的眼底蕴上一抹讽笑,他大手一挥,寒气逼人的嗓音直直下令,“给本王把这贼子拿下,不论死活,本王重重有赏!”   “是,王爷!”数十名包围书房的护卫齐冲入书房,手执长剑围攻向我 从我的角度看.这道清风般的身影是背对着我的,从背影与穿着看,绝对是个男人 男人并没有转身看树上的我,他禁自迈开步伐朝前方走,他的步履有些微的颠跛,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男人微跛的步子,这个男人,竟然是瘸子!   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男人走起路来虽然有些微跛,但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更让我诧异的是,这个男人微跛的步子.像风一样.给人踏过不留痕的感觉.我甚至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在踏风而行,他的步伐优美到能让人忘魂的地步   我的目光很自然地跳过他脸上的疤痕继续欣赏,他俊眉如画,鼻梁高而英挺,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似抿非抿,那温润的色泽似在诱人浅尝 他的眼眸深邃如无边的黑夜,灿亮如天上闪耀的繁星.他美如星辰的瞳眸淡然若水,似平静无波的湖面,激不起一丝涟漪” “轩辕胤麒……”男人微喃了句,也没说什么,他神色淡然地说道,“不必多礼你太帅了,跟你相处,就像沐浴在清风里,让我老是忘了伤口在痛”我左手抓着药瓶,右手想解开衣衫擦药,可是,我的右手才解了一个布扣,衣衫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立即痛得我呲牙咧嘴” 男人没说什么,他扶我坐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我背靠着树干,任由男人帮我处理左肩的刀伤 男人动作轻柔地解开我的衣扣,替我半退衣衫,当衣衫脱掠过我左肩处的伤口时,那尖锐的痛楚,痛得我眼泪水直在眼睛里打转 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块白洁的丝帕为我把伤口边上的血液擦净,再拨开墨绿色瓷瓶的塞盖,将瓶中的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上了药,很快就不会痛了 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我,永衫半退,酥胸半裸,虽然我左肩上的伤痕影响了视觉效果,但我那高耸白嫩的酥胸可不是假的,绝对十足的诱人,男人淡然若水的眼中无丝毫杂念,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后,又把墨绿色的金创药瓶塞回到我手中 直到男人走了好几步,我才如梦初醒地感问,“公子,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   “是么?”我淡淡一笑,“那么,我很荣幸!”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眼眸,满含温柔地凝视了我一眼,他又继续为我换衣服等他睡醒,你记得交代他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宝宝乖乖的没乱跑,他跑到门边等你回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在门边等,宝宝说.你一迸门,他就能看到你了” “宝宝见你回来,很高兴,我也高兴,我多怕你回不来宝宝异常聪明,有些事,可以适当让他知道一点,他知道后,交待他不说出去,我相信宝宝能做到我是男人,清楚一个男人在床上要的是怎样一个女人,更明白男人在女人的身体里想得到什么样的感觉” 我有些佩服地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俊颜,“奸商,不愧是奸商” 慕容翊直觉地问,“什么帐册?” “一本记录着轩辕胤麟收买朝中大臣花销的帐册”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麟王轩辕胤麟有这么秘密的一本帐册,连我都不知道”   慕容翊深邃漆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涵,不要谢我,若可以,爱我,好么?”   我瞥了眼左肩上的伤,苦笑道,“我身上有伤,行房不是很方便   男女接吻,甚至做爱,都可以不用爱情,有欲望就行了,我与慕容翊交吻得越来越深,唇舌相融 ,汲取着彼此嘴里的蜜汁,欲望的火焰逐渐上升   慕容翊的大手探入我的衣衫内,避开我左肩上的伤,在我雪嫩的肌肤上四处游移着,我明知道不该跟慕容翊这样,我却不想拒绝   我是个成年人,我的灵魂是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我有正常的欲望,有需要发泄的生理需要,我在古代没有爱人,跟慕容翊这种极品帅哥玩一夜情,我不愿拒绝,既然不愿拒绝,那么,就顺其自然”   慕容翊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何止体谅你,根本就是心疼你”   我讶异地盯着慕容翊绝俊的脸孔,半晌,淡淡吐出两个字,“何苦?”   慕容翊的大掌执起我的小手,带领我的小手印在他的左胸上,“涵,聪颖如你,应该知道,我慕容翊早已经为你而心动   我刚睁开眼,就见一双妖冷诡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我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有些吃力地坐起身,直视着他,“王爷,您怎么来了?”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才发觉我的嗓音哑得像破碎的鸭子叫,都是这肩伤害的”然后又因我肩上的伤势发热,使我的嗓子变得更哑而已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子微眯,细细盯着我与宝宝说话的嘴形,可惜,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似是不经意地抬起素手抚顺了下秀发,挡住了轩辕胤麒欲窥探的视线   待宝宝跟着丫鬟袖儿走后,轩辕胤麒走到我身侧,森冷地问,“你刚刚跟宝宝说了什么?” 我摊摊手,“没什么,不过是叫宝宝乖乖听话,不要捣蛋而己   轩辕胤麒俊眉耸动了下,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哦?是么”我淡笑,“信不信由王爷”   轩辕胤麒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何对我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该不会是怀疑我是那小贼了吧?   我脸色微变,“王爷您惜才爱才,目光长远,马涵佩服!”   轩辕胤麒绝俊冷寒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满,“涵,昨晚本王及数十名护卫抓贼子在府中引起了骚动,很多下人起床看热闹,本王的爱妾赵依儿与蓝梦甜二人,甚至陪在本王左右关切本王,怎么不见你?”   糟糕!这话问出来,搞不好还真他妈怀疑我了我神色泰然地回道,“王爷,我住的临梦居离您的书房比较远,昨夜我睡得太沉了,并没听到动静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轩辕胤麒会试探我伤口是否受伤的唯备.我仍然痛得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轩辕千灏是我爬上高位,得到权势的唯一路途,我不能出卖他 我不是什么清高到不爱钱跟权的人,我有野心! 宝宝这么小,也下意识地想当皇帝,路途再艰滩,我也要带着宝宝一步步往上爬! 如果我出卖轩辕千灏投靠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表面上说会犒赏我,实际上,哪有这出简单?轩辕胤麒肯定会认为.我今日能出卖轩辕千灏,他日一样会出卖他轩辕胤麒 我涩然一笑,眼神倏然认真地盯着轩辕胤麒,“王爷,如果,我说,在我心里,你比太子重要,你相信我吗?”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双眸回视着我水润的明眸,我漆黑的瞳眸中,除了认真,还有真诚我太过失望,所以,不想说话”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微乱,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告诉本王,你为何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看错了王爷!”我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子派我来麒王府偷东西,王爷您多心了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不就是临梦居这间居所,居然能接近王爷您的心?我好奇,就只有自己查证了” 轩辕胤麒妖冷深沉的眼眸直视了我一眼,“本王信要紧的,是我的心直到在游俪江前见到你,你与赵依儿一翻争执到底是谁救的本王,你说救本王时,还有你两岁的儿子在边上,本王便知道,救本王的人,是你”   我轻颔首,“原来是这样只是……” 轩辕胤麒眸中浮现一抹心疼,“还要继续委屈你了,本王还没查清赵依儿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还得装着认为赵依儿救了本王轩辕胤麒,陈梦儿姑娘在哪?可以说说,你跟陈梦儿之间的事吗?”   轩辕胤麒眸中闪过一抹伤痛,他转头看了下窗外漆黑的天色,“涵,这事以后再说吧,天色晚了,你一日未进食,本王吩咐下人送些晚膳过来”   照暮容翊所说,一般的金创药药二十天才能治好我的肩伤,南宫飞云给的金创散,五天就够了   临梦?是啊,连这临梦居的环境都跟画像上的陈梦儿身上那股纯真活泼的气质好像,都那么朝气勃勃住在临梦居里的人,估计在轩辕胤麒心里,连陈梦儿的影子都不如”   宝宝小大人似地拍拍我的肩膀,“妈妈要是有心事,要跟宝宝说噢,宝宝会逗妈妈开心的,宝宝会帮助妈妈……”   我知道宝宝是想说为我分忧解劳,只是小小的宝宝还不会说成语,我在宝宝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一个男人的心不在我身上,算什么?   我又宝宝就够了!话虽如此,可我的心一想到轩辕胤麒,仍然觉得似乎期待着什么……我承认,我期待着,轩辕胤麒有一天,会爱上我   我向下人打听过有关陈梦儿的事,发现一些知情的下人全都吱吱呜呜不敢说,知道我花了重金,收买了其中几个,从几个下人嘴中拼拼凑凑,才大略得知了陈梦儿的一些事还有人说,除梦儿根本就没死,是被轩辕胤麒托人请神医救治去了 这样的男人,值得女人爱,我没爱错人   冷香居内很安静,看样子,下人们都歇睡了   走过冷香居精美的石子小径,绕过一座华丽的阁楼,又走了没几步,“嗯嗯啊啊”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我眉头微皱,这种喘息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男女做爱时的浪叫声   赵依儿一直怀疑我不是马金钗,甚至后来还肯定我根本就是马涵,这么说来,赵依儿对马金钗的事很熟悉,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又确定马金钗不认识赵依儿   “殿下就会欺负莲霜……”赵依儿的嗓音恢复了一惯的清冷”   “没有两把刷子,莲霜如何能得太子殿下您的欢心呢?”   轩辕千灏与莲霜在灌木丛中调笑着,攸然,一丝轻响引起了轩辕千灏的注意   轩辕千灏迅速理好衣衫,高大的身影从灌木丛后方站了起来,他霸气十足的眸子盯着轻响声源,“谁!”   这响声是从转角的屋宇边发出的,我躲在树干后,被轩辕千灏发现的人当然不是我   我眼尖地发现聂洪旁边不远处正好窜出来一只黑猫,我灵机一动,捡起一枚石子从指尖弹射出,击中了黑猫,猫咪受惊地“喵呜……”一声,从角落窜出 轩辕千灏高天的身躯走到聂洪先前的藏身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出后,他严峻的神情才稍稍松懈 赵依儿走过来,她清冷的视线瞥着轩辕千灏,“殿下,您太多心了” “这……”赵依儿状似悔悟地低下头,“殿下教训得是,是莲霜太掉以轻心了”   “秘密帐册?”主公五日前己经叫我偷了”赵依儿点点头,倏然问道,“前阵子莲霜跟殿下提起过,麒王对马涵似有非同一般的感觉,殿下安排马涵进麒王府,不知是有目的还是?”   “你多心了,本殿下只是玩腻了马涵,懒得多养个废物,索性把她送人了,只是碰巧送给轩辕胤麒而已 至于帐册.慕容翊答应帮我把轩辕胤麒的帐册弄给我,不知慕容翊事情办得怎出样了? 赵依儿并没怀疑轩辕千灏的话,她试探性地说道,“殿下,依儿认为您把马涵送给麒王,有所不妥,殿下让莲霜收搜集麒王的把柄罪证,莲霜免不了向麒王施美人计”   “恭送太子” “依儿明白 男人的眼神并不冷寒,眼中蓄意盈聚的冷漠使人发毛惧怕,却无形中透露出潇洒温和的气度,那份温和,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深沉无比   男人淡然地再次开口,“依儿,你除了知道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躲在暗处偷窥,可还发现其他动向?”例如说,马涵也在偷窥若非主公事先告知依儿,依儿根本就不知道暗处有个聂洪在窥探   麒王府,梦缘居   蓝梦甜半裸着娇躯,她欲动手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浮现一丝冷笑,“梦甜,何需动手整衣,让本王的护卫看看又何妨?”   蓝梦甜正在整衣的素手一蒋,她停下了动作,眸中蓄上委屈的泪水,“王爷,梦甜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若是陈梦儿那个女人,王爷舍得她的身子给别的男人看么?”   “啪!”   很清脆的响声   若非这房中敢打蓝梦甜的人只有轩辕胤麒,聂洪与翠香甚至以为不是轩辕胤麒动的手她要的是王妃之位!王爷赶她走,如何当王妃?   蓝梦甜娇美的脸蛋蕴上一丝绝望的笑容,两颊上可爱的酒窝跟着笑容涌现,此刻她的笑容很美,有一丝凄然的味道    第70章 脆弱 “本王不想妄下定论   小时候过的困窘生活,我的心一直到现在都特别的难受   由于我从小在文学方面有天份,毕业后工作没多久,我就当起了网络写手,靠写书混口饭吃,小日子过得也倒滋润 想不到,我在写书时竟然被个帅哥勾引挂了,并且穿越到了古代,天意如此在这个社会,我在世人眼里,是个失了贞的女人,还带着宝宝这个小拖油瓶,就算你赏我个妃子当,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有意见,何况,你的心,不在我身上   若真的翻脸,情难再,不如珍惜此刻,不要去想那么多,一夜春宵欲随心!   所以,我开口挽留轩辕胤麒   或许轩辕胤麒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他转过身,妖冶阴冷的双眸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二话不说,他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朝最近的屋宇走去   我躺在床上,直视着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我的小手一一解着他衣服上的布扣 一醒来虽然没见到轩猿胤麒有点失落,可看到我可爱的儿子,我的心情也大好起来,“宝宝,你在看什么?” “妈妈,你醒啦!”宝宝嫩嫩的嗓音盈着开心,他粉嫩的小脸上蕴上可爱的笑容,“宝宝在看妈妈什么时候醒……” 我莞尔一芙,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汗死!腿间隐隐的不适让我想起昨夜与轩猿胤麒那过激的欢爱,不由得脸红到了脖根,我又急忙缩回被子里,“宝宝,妈妈没穿衣服,宝宝先去玩好不好?” “不好,宝宝要跟妈妈一起去玩……”宝宝直接拒绝了我,还没待我开口,他小小的身子又咚!一产蹭下床,他赤着小脚丫,小跑着走到墙角边的一张椅子上,拿起一套永服,又咚咚咚乐呵呵地跑回床前,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我,“妈妈,你的衣服……” 我笑着接过宝宝手中的衣服,开始穿戴衣衫”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蕴上几分懊恼,妈妈,你的衣服扔在地上,有些脏了,宝宝想帮妈妈准备干净的衣服穿,让妈妈起床就能穿衣服,可是宝宝不够高,开不了衣柜的门,宝宝就叫袖儿姐姐帮忙,把妈妈的衣服放在凳子上,这样,等妈妈醒了,宝宝就可以帮妈妈拿衣服了……宝宝要帮妈妈拿衣服……宝宝要长大,宝宝要长高……” 宝宝嫩嫩的嗓音有些委屈的嘟囔着,我感动地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宝宝,你会长大的,也会长高的,但是小孩子长大是有一个过程的,宝宝的心意,妈妈跟感动噢 当然不是,是轩猿胤麒自己说的我笑着点点头,“是啊,是妈妈事先交待的 在宝宝摔倒前,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顺边吩咐丫鬟袖儿,袖儿,你去打盆温水来让宝宝洗脚   慕容翊五官俊美无铸,身材欣长,气度潇洒,他的眼睛漆黑灿亮,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感觉很温和,很无害   宝宝可爱十足的笑容立即博得了慕容翊的好感,“宝宝真乖,看叔叔给你带什么来了?”   慕容翊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我一看那油纸包是长条形的,就知道里头是糖葫芦”我笑了笑,又坐回椅子上 爱我的男人,我不爱,我爱的男人,心却不属于我妈妈帮他吹下,我们没抱在一起哦” “这样啊……”袖儿胖中眸中一抹惊慌,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女婢该死,女婢失职,请马姑娘责罚!” 我连忙把袖儿扶起,“袖儿,事情没这么严重,我不罚你.你不用往心里去    此时,蓝梦甜带着丫繁翠香走入临梦居庭院,我赶忙迎了上去,“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侍候我的丫鬟袖儿也跟在我后面,对着蓝梦甜福了福身被个二十来岁的丫头片子叫妹妹,我还真有点觉得头皮发麻 我刚刚也在言语中称了蓝梦甜为姐姐,这样,就等于明着告诉她,我不与她为敌 我装着讶异地挑起眉头,“原来王爷在依儿夫人那儿?依儿夫人可真是得王爷的心啊 蓝梦甜的随侍丫鬟翠香扯了下蓝梦甜的衣袖,指了指此刻在几步开外的树下玩耍的宝宝,“夫人,您看,那娃儿好漂亮!” 蓝梦甜的视线盯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她点点头,“那娃儿着实长得美 妈妈说,见着了女人,丑女也要叫成美女,准没错,你长得不漂亮,好像有点可爱,我也委屈着叫你美女好了” “相信姐姐很快可以跟王爷生一个了”我说这话时,神情很平淡,想到轩辕胤麒总有一天,真的会跟别的女人生小孩,我的心又一阵闷痛” “姐姐慢走” 这事,我不想交给丫鬟袖儿做,袖儿是麒王府的人,怕她多嘴泄露出去,说什么我不想怀轩辕胤麒的小孩子”古代没有避孕药这个词,我在现代时,是写小说的,自然清楚应该把避孕药说成防胎药 “妈妈抱着宝宝不方便,宝宝来帮妈妈擦汗……” 宝宝甜嫩的嗓音说着,他伸出小手,拿过我手中的帕子,动作有些生涩地替我擦着额际的汗珠” 宝宝勉为其难地点点小脑袋,“好吧,宝宝就让妈妈再抱一会会,一会宝宝就自己下来走路噢……” 我微微一笑,“我家宝宝都这么说了,妈妈当然同意了 我转过身,果然见南宫飞云俊逸如风的身影站在离我五步开外 阳光很是耀眼,街上过往的行人皆免不了额上沁着薄汗,南宫飞云却一身干净清爽,他穿着一袭洁净的白衣,明明没有风,仍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阳光下的他宛若谪仙下凡般绝色俊美!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宝宝嫩嫩的小手指着南宫飞云,“那个就是神仙哥哥!”我朝南宫飞云莞尔一笑,“飞云公子确实比神仙更为动人!” 我的语气中有着无比的欣赏赞叹,南宫飞云的视线落到我怀里的宝宝身上,宝宝小小的身子匀称娇嫩,皮肤白皙无暇,粉嫩的五官如精雕玉琢的搪瓷娃娃,看起来煞是可爱,犹其宝宝那双圆圆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转啊转,又让人觉得灵气逼人   不过,请帅哥喝茶,我乐意!我咪咪一笑 ,“飞云公子,我叫马涵,很有涵养的涵!上次公子救了我,为了廖表心意,我与宝宝请公子喝个查,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南宫飞云清淡的眸光瞥了我一眼,又看了下宝宝期待的眼神,他微颔首,“好吧   踏进门,竟是连着客厅的套房,好浪费!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盘水果,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在角落摆着几盆精美的根雕盆景,掀开与里间连着的垂帘,里间的坏境也布置得十分优雅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眸子淡淡凝视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视这他,明明南宫飞云什么话也没说,我却觉得他似乎看穿了我袋子里没钱,心里那个窘迫啊,还真不是滋味”   宝宝一手拈起一块梅花糕,他咬完左手的糕点,又咬右手里的,边吃还边咕哝着,“妈妈,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宝宝中午吃饭时就少吃点……”   宝宝嫩嫩的嗓音使得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眼眸中藴上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他说以后都会买糕点给宝宝吃,他什么也没说   我跟南宫飞云多半不说话,只有宝宝偶尔缠着我与南宫飞云,问东问西的,半个小时后,南宫飞云唤来小二,欲结账走人   店小二笑着说,“不多,总共一百五十两”   淡淡的四个字,宛如清风的声音飘散在包厢里,南宫飞云人已经抱着宝宝出了厢房” “嗯”我微微点个头,一旁的宝宝扯了扯幕容翊的袍摆小嘴不高兴地一瘪,稚嫩的嗓音不高兴地叫着,“你抱疼宝宝了!” 慕容翊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宝宝,叔叔失控了……”“没关系” 宝宝讶异地瞪大圆圆亮亮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 慕容翊轻颔首,他指了下怀中的宝宝,又指了下我,“他们母子是我的……朋友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才南宫飞云离开的方向,我瞥了慕容翊一眼.淡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南宫飞云绝非池中物,若能请到他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的‘路’,会顺很多不是么?” 慕容翊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我确定不了宝宝的亲爹是谁 等等,慕容翊刚刚说,他在一旁观察! 这么说,慕容翊根本不是未巡视产业 “妈妈,为什么慕容叔叔应该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最爱我的不是妈妈么?”宝宝在我怀里不解地喃问着 袖儿取走的药计是普通补气养颜的药,只是换了个不太常见的配方,气味特别,容易让人误会” “袖儿,本殿下叫你注意马涵的举动,你在麒王府外留了暗号,示意有所发现,你发现了什么? “回殿下,前阵子麒王府书房潜入了小贼,奴婢怀疑那贼子是马涵姑娘” 我撇了撇嘴角,你猜的对,是我没错”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微眯,他想了想,“据本殿下所知,马涵并不会武功,你被人点了穴,估计是马涵身边那男人所为你先回麒王府吧,有消息再向本殿下回报” “是,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眸子警慎地环顾了下四周,寂静萧索的大街上什么也没有,他霸气的眸子微眯,再次迈开步伐走向千鹤园的方向 夜色深深,夜空如墨般漆黑,今夜无一颗星辰,天边的明月似乎知道今晚有事发生,月儿时不时隐到云层后,连往日皎洁是光辉也显得跟黯淡站在离赵依儿三步远处 赵依儿单膝跪地,恭谨地说道,“参见主公!“ 男人瞥了眼赵依儿手上的账册,“东西拿到了?” “是的,主公”轩辕胤麒说着,将一支纯金发簪放在铜镜前,赵依儿拿起发簪一看,目光立即被吸引,发簪是赤足的纯金打造的,更珍贵的是簪子的顶头还镶嵌着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珍珠,珍珠璀璨夺目,耀人眼球,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 赵依儿讶异地望着轩辕胤麒,心中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轩辕胤麒,嘴上却不动声色地,“王爷,依儿何德何能……” “嘘!”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赵依儿的薄唇,“本王的依儿就是这般清冷多情,本王如何能不心动?” 赵依儿心头大喜,清冷的眸中仍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依儿怕王爷与陈梦儿姑娘旧情复燃,依儿想知陈梦儿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轩辕胤麒在赵依儿红嫩的绛唇上吻了下,“既然本王与陈梦儿之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提她了,好么?” 赵依儿有些不放心地点点头,“好吧,依儿知趣……” “只要依儿对本王没二心,假以时日,本王这麒王妃的位置,自然会留给你”轩辕隐去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 花径自从麒来扫,蓬门由始为君开! “好个‘蓬门’由始为了本王开!”轩辕胤麒大笑,他妖异冷魅的眼眸盯着赵依儿赤裸的娇躯,赵依儿的裸躯很美,身材姣好,皮肤白皙无暇”赵依儿点点头,“主公本要我刺杀王爷,不知何故又改了命令,暂且不杀您,并且保护马涵,侍机偷您的秘密账册依儿与主公都知道王爷您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偷窥,主公意在让王爷您误会依儿背后之人是太子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 “嗯,依儿都听您的”赵依儿深情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从依儿今日午时,彻底向王爷降服时,依儿就决心,永远陪伴在王爷左右……”   赵依儿往日清冷的语气不再,她嗓音中盈满的,除了温柔,还是温柔   “啊!”赵依儿媚呼一声,“王爷,您好大,弄疼依儿了……”   “弄疼你了?”轩辕胤麒低沉悦耳的嗓音充满致命性的蛊惑,“能为本王疼痛,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嗯噢……啊……依儿愿为王爷而疼……依儿愿为王爷献出一切……”   淫靡的肉体拍打声弥漫在整个房间,轩辕胤麒毫不留情地猛力撞击着赵依儿柔嫩的身体,激烈的欢爱在桌边持续了一会,又转移到床上,四平八稳的大床剧烈地摇晃着,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   久久,直到激情平息,轩辕胤麒似乎‘累’得睡着了,赵依儿轻推了下轩辕胤麒的身体,发现没反应后,赵依儿才悄悄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地从轩辕胤麒脱落在地上的外袍中掏出一本不大不小的账册,掩上房门,离开了厢房”赵依儿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中的账册双手呈上,“依儿总算不负主公所望要什么金银珠宝,说吧   赵依儿惨然一笑,“主公还记得依儿午后在麒王府门口的街角边留给主公的讯号么?”   男人微颔了下首,“当然记得,你在讯号里明示,今晚这个时候能拿到账册,所以,我来了”轩辕胤麒说着,将一支纯金的发簪放在铜镜前,赵依儿拿起发簪一看,日光立即被吸引,发簪是赤足的纯金打造的,更珍贵的是在簪子的顶头还镶嵌着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珍珠,珍珠璀璨夺目,耀人眼球,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赵依儿站起身,她将小脸贴在轩辕胤麒胸口,“王爷的心绪诡异多变,依儿向来捉摸不透,依儿想问,王爷为何突然对依儿这般的好?”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一黯,“这连日来,本王都沉浸在蓝梦甜那贱妾的房里,本王想通了,蓝梦甜对本王来说,只是陈梦儿的替身,陈梦儿与本王的事,已经过去了,本王想珍惜眼前人,依儿就是本王眼前之人”   赵依儿讶异地望着轩辕胤麒,心中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轩辕胤麒,嘴上却不动声色,“王爷,依儿何德何能……”   “嘘!”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赵依儿的绛唇,“本王的依儿就是这般清冷多情,本王如何能不心动?”   赵依儿心头大喜,清冷的眸中仍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依儿怕王爷与陈梦儿姑娘旧情复燃,依儿想知陈梦儿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轩辕胤麒在赵依儿红嫩的绛唇上吻了下,“既然本王与陈梦儿之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提她了,好么?”   赵依儿有些不放心地点点头,“好吧,依儿知趣……”   “只要依儿对本王没二心,假以时日,本王这麒王妃的位置,自然会留给你   花径自从麒来扫,蓬门由始为君开!   “好个‘蓬门’由始为了本王而开!”轩辕胤麒大笑,他妖异冷魅的眼眸盯着赵依儿赤裸的娇躯,赵依儿的裸躯很美,身材娇好,皮肤白皙无瑕   轩辕胤麒眼中淫欲一闪,不再犹豫,他打横抱着赵依儿走向床帐……一番极尽的做爱销魂,赵依儿彻底沉醉在了轩辕胤麒怀里,欢爱过后,当轩辕胤麒疲累之时,赵依儿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睡穴你是冒充的”赵依儿心底一惊,暗自庆幸自己叛变及时,若自己带着账册去找主公,估计无命出麒王府   果然,轩辕胤麒又继续说道,“本王已命令大批侍卫在冷香居外埋伏,若你出了这冷香居,外头埋伏的侍卫自会对你杀无赦可是,你却在试图背叛本王之前,临时起意,心倒向了本王这边,本王自会原谅你,并且既往不咎   轩辕胤麒将赵依儿拥入怀中,“说吧,告诉本王,你知道的一切   轩辕胤麒听完,俊眉挑了挑,“你现在潜入麒王府起先想刺杀本王,后又偷账册也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指使的?”   “嗯”赵依儿点点头,“主公本要我刺杀王爷,不知何故又改了命令,暂且不杀您,并且保护马涵,伺机偷您的秘密账册”轩辕胤麒再次将赵依儿搂入怀中,“依儿,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彻底是本王的了,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   赵依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绝俊阴柔的面庞,“王爷不介意依儿跟太子偷欢之事么?”   “那个男人有恩于你,你也是受他指使,本王不怪你”   “谢王爷,”赵依儿感动异常,两行清泪再次流下,“依儿今后,自当竭尽全力,效忠侍候王爷您”   “嗯,依儿都听您的”……   赵依儿淡淡诉说完白日午时所发生的事,她面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冷哼一声,“赵依儿!你醉倒在了轩辕胤麒的柔情里,所以背叛了我,你午后在麒王府外故意留下联络暗记,说现在能偷到账册,是合计与轩辕胤麒引我出来,意图将我一举歼灭?”         卷一 076 粹毒      “阁下猜得不错!”轩辕胤麒一身淡黄色锦衣,气度潇洒地从厢房内走了出来   黑衣男人冷哼一声,“就凭你麒王府养的这些废物也耐何得了我?”   “本王府里从不养废物!”轩辕胤麒妖魅十足的眼眸中多了抹冷笑,“这些护卫都是本王府里的精英,任你有本事以寡敌众,也插翅难飞!”   黑衣男人眼眸微眯,“你这话什么意思?”   轩辕胤麒一把拉过赵依儿拥入怀里,他伸手动作轻柔,却毫无怜惜地抚摸着赵依儿白嫩的脸蛋,“依儿,你告诉你的主公,他有没有本事飞出本王的麒王府?”   “是,王爷!”赵依儿柔顺地点点头,她瞥了眼黑衣男人手中的账册,“主公,以你的武功,或许平日能从这麒王府逃离,只是今夜……今夜主公铁定命丧于此了!主公曾说过,若依儿对您有二心,后果绝不是依儿能承担的,依儿背叛了主公,依儿不想死在主公手上,只好让主公死在依儿手上了根本就不会!不只不会,你还会很顺利地走出麒王府,但你会被麒王府的人跟踪,等你与我接头交账册时,麒王府的人就会出现,将你我一举擒下   赵依儿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黑衣男人,“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贱人!你还够格叫我主公吗?”黑衣男人眼眸一眯,他怒到阴冷的眸光扫视了下四周将他团团包围的麒王府众护卫,似乎还想破围而出   轩辕胤麒大手一挥,“给本王上,把本王的账册抢回来,本王要抓活的!”   “是,王爷!”   众护卫齐攻向黑衣男人,黑衣男人强行凝聚起涣散的真气,与麒王府数名护卫激烈拼杀   赵依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很想帮助轩辕胤麒,可是主公先前的话却让她心内惶惶不安,主公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她会死,是什么意思?   激斗越来越惊险,黑衣男人几次险些丧命在轩辕胤麒的长剑下,轩辕胤麒见男人强硬死撑,一时间又不能将其生擒活捉,纵虎归山更是不得了,轩辕胤麒索性退出战围,森冷下令,“放箭!”   隐藏在房顶上执弓箭的一批护卫得到轩辕胤麒的命令,立即万箭齐发,如雨般密集的箭矢直射向黑衣男人!   “好个天罗地网!”黑衣男人狂肆讽笑,他身形左躲右闪,勉强躲开数支箭的攻射,他顺便从袖中掏出几枚烟雾弹一扔,漫天的烟雾挡住了弓箭手射击的视线”轩辕胤麒说完,率先迈开步伐在麒王府的各个院落中查找起来   ……   我跟踪完轩辕千灏派来监视我的丫鬟袖儿后,又回到了麒王府的临梦居中,丫鬟袖儿也先我一步回来了   袖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她的房里睡觉,我则悄悄地像个没事人般,回到了宝宝安睡的厢房里,我坐在宝宝的床前,眼神怜爱地看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赵依儿背叛了我,投靠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用计想擒我,现在,他们正在整座麒王府大肆搜查我的行踪……”   慕容翊话还未说完,门外响起了骚动声响,听这响声,应该是大批人朝这走近的脚步,不用猜也知道,是来搜寻慕容翊的”   轩辕胤麒的目光盯着房中央庞大的浴桶,他若有所思地走到浴桶边,伸手抚了下浴桶里的温水,“涵,你要沐浴的话快些,水快凉了   慕容翊的身体不轻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了噗!一声闷响,我急忙走到慕容翊身边,将他搂入怀里,“慕容翊,你怎么啦?你要不要紧!”   唉!我这不是说废话吗?慕容翊武功高强   轩辕胤麒,你快走啊!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在轩辕胤麒踹门进房里来之前,我听到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立即猜到是轩辕胤麒折了回来,我马上就扶慕容翊翻进了浴桶内,而聪明的慕容翊在进浴桶之前,他为避免怀里的什么东西被打湿,他顺手把那样东西扔到了床底下   慕容翊脸色紫中泛白,他人已陷入昏迷状态,淡淡的水流从他惨白的嘴角溢出,看来,慕容翊被呛喝了不少水   宝宝小小的身子又从床上坐起身,他圆骨碌的眼睛满是意外地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也在啊!妈妈,慕容叔叔为什么躲在浴桶里?慕容叔叔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问了一连串的为什么,我食指点上自己的红唇,朝宝宝做了个嘘的手势,宝宝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他小小声地说道,“妈妈,宝宝知道了,宝宝会小声点……”   我指了下房门,“宝宝,你快去把房门拴一下,别让人进来”   “好!”宝宝嫩嫩地应了一声,他小小的身子立即从床上蹭下地,咚咚咚走到房门前,试图拴门,可惜,小小的宝宝才两岁多,不够高,宝宝踮了好几次脚都够碰不着门闩   现在的慕容翊就像半个死人,再不救就死定了!   小小的宝宝摔倒了也没哭,他乖乖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实际上也没灰,只是反射性这么做)宝宝走到离浴桶旁两步远,安静地看着我对慕容翊施救”   “妈妈,胤麒叔叔为什么要抓慕容叔叔?”宝宝圆亮的眸子中多了抹好奇”这话是真的   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不知何时也挂上了两行晶亮的泪珠,他稚嫩的嗓音满是害怕地朝慕容翊唤道,“爹!你是宝宝的爹……爹不能死噢!宝宝要爹!宝宝不能没有爹的……”   “宝宝!”慕容翊的嗓音哽咽了,“我是你的亲爹,爹爱宝宝的,很爱很爱!”   慕容翊挣扎着坐起身,他将宝宝小小的身手搂入怀里,神色坚定地看着我,“涵,有你跟宝宝,我慕容翊舍不得死,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见慕容翊振作,慕容翊怀里的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浮上一丝狡黠,我则激动地点点头,“恩!”   “对了,涵……”慕容翊俊颜浮起一丝希望,“还记得南宫飞云么?他可能是药王的传人,如果他肯医治我所中的毒,我还有一线希望……”   “对啊!”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我们想办法出麒王府去找他”   慕容翊轻轻点了下头,宝宝看了看慕容翊赤裸的身体,嫩嫩地朝我嘟囔,“妈妈,爹都没穿衣服……妈妈快找衣服给爹穿……”   汗啊,刚刚怕慕容翊坚持不下去,我没注意这么多,这时才发现慕容翊被我脱得一丝不挂,慕容翊的身材颀长精瘦,全身各处无一丝多余的赘肉,若不是他此刻身中剧毒,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紫青色泽,他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到让人无法挑剔!   我从慕容翊赤裸的男性身躯上收回视线,尴尬地与慕容翊对望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抚抚头,“翊,你等着,我去拿金创药给你处理伤口,再顺便拿套衣服替你换”   慕容翊微颔首,我走到墙角边的柜子里拿了些金创药替慕容翊处理完伤口,又拿了套轩辕胤麒放在我这的睡衣给慕容翊穿上”   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闪过她丝不在意,“火势大吗?”   侍卫回道,“发现及时,不是很大   “是,王爷   过了一会,又有一名侍卫匆匆向轩辕胤麒通报,“王爷,属下在梦缘居发现了斑斑血迹   「毅尧,你在做什么?」突然有一道声音从他背后扬起   本来就喝得急,一听到父亲突如其来的声音,秦毅尧立刻呛到,「咳、咳……爸,你怎么在家?」他用手背擦掉喷在脸上的鲜乳   秦颐昌仍维持一贯平稳的语调,「不是,她是你小姑姑的女儿   「小姑姑死了?」秦毅尧很惊讶,但因为自小和小姑姑不亲,哀伤一下子就淡去,「你该不会把她的继女带回来抚养吧?」   秦颐昌点点头,「嗯!我等一下就要回公司,你替我吩咐管家安置她,找个空房间给她住下」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的媳妇不可以是没没无闻的女子,一定要为秦家带来庞大的利益才行   「你敢?」秦颐昌满脸通红,血压飙高不下,「你要是敢娶那女人,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不承认你是我的儿子!」   一时没辙,最最最下策脱离亲子关系的烂伎俩,他也拿出来使用   「笨蛋!没有这些东西,你以为人家会看得起你吗?」秦颐昌生气儿子过于天真   「我劝你,别再逼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   于恩谊赶紧让开,直到他愤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抬起头   纵然秦颐昌最后一句话道出于恩谊的无力,可是她心中仍然泛着酸意,「舅舅,你不要生气,你这样血压会控制不好   只是,她的听话及恭敬,却引起了秦毅尧的反感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恩谊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她话中有玄虚,他岂会听不出来?   「舅舅,你找过凌家吗?」于恩谊忽然问道   「可是,舅舅,如果让他们知道就算女儿嫁进来,他们仍得不到任何好处,他们还会想让女儿嫁进来吗?」于恩谊见秦颐昌开始思索她的话,又继续说下去,「舅舅可以给他们一笔钱,换来他们拒婚的承诺……」   「妳敢说他们会收吗?」秦颐昌粗鲁地打断她   「没有啦!大哥,小弟怎么敢?哈哈哈!」他打哈哈,就怕话一说错,皮包骨的身子立刻讨得一顿好打   「哦……不用客气,表妹「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妳,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人了!」   「原来你早知道我在这里……」于恩谊讪讪地说」   说着,就拉着于恩谊走出夜店   这样豪迈飒爽的他,比三年前更教人心动迷恋……   秦毅尧吐了几口烟,才问:「是爸派妳来找我的?」   「嗯!是舅舅要我来找你   他难以置信,他才出国一个星期,她就另嫁他人,他疯狂似地追问她的父母,为什么她会悔婚嫁给别人?   凌家父母本来想隐瞒他,最后实在抵挡不住他追根究柢的决心,才全盘托出秦颐昌拿两千万换取他们不将女儿嫁给他的承诺   果然是他父亲从中阻挠,硬生生拆散他和凌音,胁迫凌音的父母将她嫁到他乡!   他气不过地去找父亲理论,而秦颐昌也爽快地承认是他干预的,并且当面嘲笑他们的五年感情不值两千万,爱情不如金钱万能!   这样的结果教他气愤难当,他愤慨凌音的绝情,也痛恨父亲的手段卑鄙,在对父亲丢下一句「如果你认为金钱万能,那么你就用这些钱去买个儿子吧!」之后,毅然决然地放弃在台北的一切,开始飘泊的生活」秦颐昌对儿子的出走很伤心,这些年来,撒下大把银子到处寻觅他的下落,直到最近才得知他的落脚处」于恩谊看着他   「妳住哪个饭店?我载妳去」秦毅尧还记得父亲常为偏头痛而苦」于恩谊大胆要求   秦毅尧微微一笑,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脸更俊帅、勾人,「意思很简单,我要妳把妳的身体给我   于恩谊恍然大悟,原来,他要她知难而退,放弃说服他回家   「但我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不是给妳一条路选择吗?」秦毅尧笑笑地说   「可是……你并不是真心要我,为何要出难题给我呢?」于恩谊气不过他就只想刁难她」   接受他无理的条件,就是她给的答案!   第三章   秦毅尧开车带于恩谊来到最近的汽车旅馆   很好!看来她已经豁出去了,那他岂有退缩的道理?   于恩谊默然不回话,别开脸望向窗外被夜色笼罩的街景秦毅尧则继续开车,直到找到一家他觉得颇有规模的汽车旅馆   于恩谊浑身一僵,脸蛋倏地火热起来,「你……你干嘛问这个?」   她确实是,但他干嘛问这个?   虽然她很早就隐隐察觉秦颐昌有可能对她的婚姻大事做商业上的安排,可是,她并不是因为在意秦颐昌而孤家寡人,她是真的无心于男女情爱,因为──她心仪的男人根本不会喜欢她!   所以,她还是处女并不足为奇!   瞧她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秦毅尧脸一沉,「妳真的是处女」   得知她未经人事,并未让他感到开怀,事实上,他心情闷到极点   「把衣服脱下来   「我说把衣服脱下来,除非妳第一次就想要玩强暴的戏码」于恩谊也不拖拉,照他的话开始褪去衣衫」   几乎全身的红潮都涌进小脸上,于恩谊恍然大悟,原来脱衣的过程也是男女调情的一环」   该死!她不仅变漂亮了,藏在衣服下的胴体更是令人心痒难耐!他以前一定是瞎了眼,竟然以为她平凡无奇、索然无味   瞧瞧她现在俏丽的模样,杏脸桃腮,朱唇皓齿,平日沉着的美目也因为亲热的气氛,流转之间充满了妩媚,更别提脱去一部分的衣裳后,削肩细腰、肤如凝脂,让他口舌干燥,频频冒汗   他已经开始幻想她全身赤裸地被他压在身下恣意蹂躏时,会是哪种娇娆的姿态   秦毅尧乘机拉下她护在胸前的双手,然后张开大掌包住隆起的双峰,大声惊呼,「妳满有料的嘛!」感受着粗糙大掌下的浑圆、盈满,情不自禁地摸了好几把   他的大手不客气地抚摸她吹弹可破的雪肤,待心满意足了、轻薄够了,才穿过腋下想要解开胸罩上的扣子」   真想不到她如此秀色可餐,尤其是这对有弹性的丰乳,藏在衣料底下不见天日,根本是暴殄天物!   「啊!」被他这么一恭维,她羞得不敢乱动   果然如他脑海所遐想的,她柔嫩的身子不仅令人爱不释手,甚至让人想立刻生吞活剥   他记得一开始是懒得和她解释自己不回去的原因,所以故意出难题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他实在吞不下这口气,决定完成她答应的条件……   他要是还有理智,应该急踩剎车,控制自己,别被下半身给左右,要不然……一定会后悔莫及   「我、我也不会退却……」陷入激情中的于恩谊也有同样的决心   他放肆的目光盘旋于她美丽可人的胴体良久,「妳很快就知道了「咦……妳已经湿了?」他都还未大显身手咧!   于恩谊旋身企图躲开秦毅尧的注视,可是她忘记他的大手仍搁置在上面,所以转到一半,又被他拉回   他用指腹摩挲她凸起的花丛,在上面肆意玩弄「害羞吗?想要我住手吗?」他故意逗她   「不要……」于恩谊可以感受到他的轻抚带来的刺激,咬紧牙关说道   他突然捻起翘起的桃红尖端扭转、撩逗,惹得她娇吟浪喘,「啊──你、你……表哥不要……」涌出像电流般的快感,教她全身上下不住轻晃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来……张开嘴巴,让我尝尝妳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接吻,而她作梦也没想到,给自己情欲之吻的人竟会是秦毅尧   眼看她被自己吻得恍恍惚惚、晕头转向,秦毅尧用低沉温柔的嗓音问着,「喜欢我这么吻妳吗?」   全身被他吻得酥茫茫,于恩谊轻轻点头,两颊通红,「喜……欢   「哦……宝贝……」他被她沉醉于激情的媚态迷惑,手上的力道不仅加重,连咬下乳晕的力道也跟着用力   「啊──尧──」她不停地打哆嗦,小嘴更是不断发出淫荡的嘤吟   「怎么了,宝贝?」他的手指仍在湿润的花心作祟,并且以强健的大腿顶开她的双腿   他邪佞的手指持续不断捻转、弹弄她的珍珠小核,直到感觉花口涌出大片泛滥,才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插入沁出浓稠爱液的花穴内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深处来来回回地抽动,唇舌则在她艳丽的蓓蕾上作祟,里里外外地撩发她更凶猛的欲望   「啊──不──」冷不防,一阵这一生从未领略过的快意突然席卷她,让她犹如被抛到九霄云外   「啊……」她心头用力一跳,发现他真的很好看他一脱光立刻跳上床,将她两只乏力的大腿往上推,以巨大抵住湿漉漉的幽口,窄臀往前一刺,将火烫的利刃往细窄的花口挤进,并一举刺破象征处女的薄膜   他有力的大手曲起她乱蹬的两腿,使得她被迫接受他抽插的动作   睁眼看到第一幕,让她整个人完全清醒   「呵呵……不穿衣服,难不成要像妳一样光溜溜地任人观赏吗?」他肆无忌惮地注视她丰满翘挺的椒乳   「怎么,怕我一走了之吗?」秦毅尧取笑她的担忧,「放心啦!妳都能做到我开的条件,我当然也能做到我的承诺,更何况……」   他忽然着迷地凝视她,接下来的话不再出口   秦毅尧张目结舌,眼前龙钟老态的男子,和他印象中生龙活虎的父亲是同一人吗?   「是毅尧回来了吗?毅尧……」秦颐昌激动地伸出手,往秦毅尧的方向抓去   秦毅尧半蹲下来,平视父亲涣散的瞳孔,「爸,你的眼睛真的不行了吗?」   虽说于恩谊早已提醒他,父亲因青光眼而视力减退,可是乍见难免措手不及、心中难受   「你这样子多久了?爸   虽说回来之前,他确定自己再也离不开台北,不过,他很想听父亲亲口说需要他   「毅尧,爸就算眼睛无恙,仍期盼你回家   秦颐昌因为视力不佳,无法窥视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恩谊和我一样,也是期待着你回家」   倘若没有于恩谊努力不懈地找到儿子,凭他一个半瞎的老人,有何能耐找回儿子呢?所以他相信于恩谊也极需要儿子回家   「嗯!我懂了   秦颐昌听到儿子的承诺,揪紧的心终于舒坦,嘴角高兴地上扬,「太好了……爸终于盼到你留下」   「是的,爸,我不会离开了」秦毅尧慎重地说   「恩谊,舅舅有些话要和妳表哥说,麻烦妳出去一下   「是啊!你明明就是蛮横不讲理的暴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对你仍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秦毅尧尖酸地说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她,你支开恩谊,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秦毅尧甩开这讨人厌的感觉,直视父亲失去光彩的双眼」秦毅尧沉下的声音一点也不让步   她半躺在床上,提高音量询问门外的人,「是谁?」弹指之间,她脑海浮上秦毅尧的俊脸,但她立刻否决这想法,这么晚了,风尘仆仆回台北的他早该累得呼呼大睡   「还没有……」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这时候来会打扰到妳」秦毅尧佯装松了一口气,然后顺手关上门   「因为……你不该待在……我的房间   于恩谊红着脸回答:「没有「你要谈什么条件?」   秦毅尧咧嘴一笑,笑意含着邪肆,「只要妳愿意做我的床伴,我就答应留在这里,且帮助爸爸管理公司   「为什么不可以?」秦毅尧连连眨眼,假装不了解她在反对什么   她可以瞒过大家,但她瞒不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当他提出以她的身体交换他回家,她很快地就答应」   「这……」她以晶莹的大眼凝视着他,沉吟不决   他轻轻摩挲她柔嫩的粉红唇瓣,然后再细细吸吮,最后以狂风扫落叶的方式霸占她迷人的香唇   秦毅尧以双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颜,「不后悔?」   「不后悔!」于恩谊双眼闪亮,面露彩霞   秦毅尧一手仍托住她小巧的下巴,一手则滑到她的背脊,抚摸了几下,徐徐扯落她披在身上的薄袍   「我……」于恩谊困窘地说不出话   也难怪秦毅尧会惊讶、亢奋,她这一身露骨的睡衣不仅把她曼妙的曲线给外泄,衣服大胆的设计更是令人目不转睛、血脉偾张   「呵呵……」秦毅尧轻笑,瞧她像一朵艳丽盛开的红花,心神一荡,屈服在她美色之下,低下脸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   「唔……」于恩谊热情地接受他送过来的热吻,很快地便沉醉于他唇舌的纠缠中   秦毅尧一边热切地吻着于恩谊,一边将她睡衣的细肩带给推下,待她后来发现时,已露出一半的乳房   「啊……不……」于恩谊举起纤手想阻止他邪肆的掠夺,可是经由他火热接触所传来的酥麻感,逼得她吞下阻挠的话   忽然,她感觉那张炽热的嘴往下挪移,来到她洁白的细颈上,轻吻着留下痕迹   「啊……毅尧……」从脖子上传来一阵的麻痒,让她险些招架不住地往后倒   「宝贝……」秦毅尧气息粗重,火热的眼睛盯着她春情荡漾的脸蛋」急着窥伺她赤裸的娇体,他粗暴地撕裂她的丝质睡衣   「毅尧……」于恩谊发现他屏息不动,脸泛着娇红,张着被吻红的小口,细声喊他的名字   不一会儿,他就和她裸裎相见,他立刻低身回到她的身上,一双有力的大手贴向她的小腹,在她紧张的轻悸中,沿着肚脐往上慢慢推移   她销魂的呻吟,让秦毅尧的大手来到她双峰的边缘瞬间停住,瞇着眼看她迷离的媚态后,开始发动攻击   他很快俯下身亲吻她丰满的红唇,然后,趁着她被他吻得心神昏乱,不知今夕是何夕,强而有力的大手立刻攀向她圆满的酥胸,抵着她的乳尖感觉它们敏感的翘立   「啊──啊──」强烈的快感让于恩谊无助地甩头,身体不停扭动,无法自制地娇吟   「啊……」于恩谊翻动着身体,深深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驰,体内的欢愉绵绵不绝地升起,令她颊畔香汗淋漓,浑身上下泛起红潮   男性的欲望猖狂叫嚣着要发泄,他再也压抑不住想侵入花穴的冲动,忽然撤出探入她体内的手指   他的舌反复挑逗她敏感的乳尖,胯间的男性持续不断地在紧窒的甬道中滑动撞击,刺入抽出,渐渐加重力道……   「啊──」于恩谊挺起身子,口中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吟哦,布满红霞的小脸因为浩大的欢愉而拧起   她和前女友凌音是不同类型的女人,她坚强、冷漠,压抑自己的情绪,不似凌音热情且温柔甜美   「这个我不方便多说,今天倘若他来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王长丰守口如瓶,有意让董事们亲眼目睹秦颐昌快要失明的状况   众人见到秦颐昌坐在轮椅上,已是一阵惊讶,又见到英姿焕发的秦毅尧跟随在父亲身后,惊呼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秦颐昌父子不在意大家的七嘴八舌,径自走到桌首,于恩谊和秦毅尧一起搀扶秦颐昌坐上主席的位子」   秦颐昌一说完,秦毅尧立刻站起来环视每个人,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他万万没想到,秦颐昌不但当众宣布自己罹患眼疾,而且还马上辞去董座位子,这分明是做一记好球给他儿子接嘛!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秦颐昌父子再度占上风?   在一旁做会议记录的于恩谊突然插话,不客气地提醒王长丰,「王董事,请尊重会议秩序,现在还没有开放讨论,有什么意见能不能等下再发表?」对这个算是她姨丈的男人,她向来没好感   秦毅尧看到了,为于恩谊挺身而出,「姑丈,没有必要对晚辈发脾气吧?而且她说得没有错」   「你……」王长丰怒目横眉,老半天吭不出声」他话中有话」林董事没想到秦毅尧会如此单刀直入,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得答应   秦毅尧颔首表示谢意,迎视每个人疑惑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据我所知,王董事涉及一桩泄漏公司机密的事件   「没有吗?姑丈,禾风建设的事你怎么说?」秦毅尧好整以暇地看着王长丰   秦毅尧微微一笑,「姑丈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记我们公司今年初争取禾风建设的案子,在比价时,报出的单价以些微的差距输给竞争对手明扬钢铁,让我们失去了可以赚取两、三亿利润的机会」于恩谊放下笔站起来,对瞠目怒瞪她的王长丰视若无睹,公事公办地说:「业务唐经理在检讨这个案子时提到,他因为误信内线消息,不做求证就变动原本的单价金额,以至于输给明扬钢铁」于恩谊直截了当地说   「一派胡言!」王长丰一听,跳起来否认,看见大家惊讶万分地瞪视他,更是怒气冲冲地咆哮,「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叫唐经理出来跟我对质,是谁告诉他不可靠的消息,叫他出来说清楚!」   纸终于包不住火,王长丰没料到秦毅尧竟有本事查到他泄漏公司业务上的机密   秦毅尧唇角一撇,炯炯有神的眸子逼视王长丰,「用不着专程请唐经理出来说明,我这里有一封明扬前经理的信,因为他和明扬已闹翻,所以愿意出面证实当初是谁泄漏旭东竞价的价格」说完,从西装外套掏出一封信,摊开来拿给大家瞧   见到所有的董事皆好奇地传看这一封信,王长丰面如土灰,终于了解事到如此,再也不能欺上瞒下了   秦毅尧仔细端视办公室里豪华的环境,揉着下巴思索,「花时间装潢是不必了,不过,有些占空间的装饰品可不可以移走?像那只和人差不多高的仿清朝花瓶,就对我造成不小的压力!」   他现在的物欲很低,这个办公室只要符合董事长的气派及形象就好了,至于多余的奢华,就不必了   于恩谊听了,忍住笑意,想到粗手粗脚的秦毅尧,可能是在担心这个价值不菲的花瓶会被他亲手弄破,「这只花瓶是舅舅花一百多万请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舅舅对它爱不释手」   「是吗?」秦毅尧挑眉一问,的确很像他父亲财大气粗的感觉   「对啊!你要不要去看看,看看要不要添购什么东西?」于恩谊想到休息室以后定会用到,索性请他过去瞧瞧   于恩谊此刻还窥不出秦毅尧内心邪恶的想法,傻傻地问道:「你会想换掉吗?」   「换掉?」闻言,秦毅尧佯装惊讶,瞪大了眼睛,「还没试过好不好睡,怎么可能换掉?」   「那么……」   秦毅尧忽然拉起于恩谊垂放在身侧的玉手,「妳来帮我把塑胶外罩给拿掉吧!」说着,就拉着她一起行动   「如果我说不呢?」他用结实的身体箝制住她的挣动,明亮的俊眸泛出一股邪气   他火热的唇舌热情地吸吮她柔嫩羞赧的舌尖,灵活的舌尖大胆地探索、肆虐她芳香甜美的小嘴,让她心魂涣散,迅速举手投降,任由他呼风唤雨   即使两人欢爱过无数次,她仍然对两人亲昵的行为羞涩不已,一点也不像尝过鱼水之欢的人   屈服于他严厉的语气,她只好将裤子上的拉炼拉到底,等长裤完全脱离他的下半身,映入眼帘的是盘踞在底裤内的明显凸起   顿时,她的视线定在他的下半身,动也不能动   「啊!」她被眼前的壮观骇得倒抽口气,四肢百骸发软   他黑色的头埋在她胸口,炽热的嘴轮流欺陵迷人的双峰,直到尖端上面的蓓蕾艳丽绽开,他才得意地轻笑   他刻不容缓地撤出手指,跪在她打开的两腿之间,将她无力的胴体拉向自己,然后抬高她丰满的翘臀,让她朝着他的身下缓缓欺近,一吋吋地吞吐他的偾张……   「毅尧……」私处敞开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冒出呻吟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啊……」他粗吼着,爱死她又小又紧的花穴,肆力往前冲刺,直到冲到最深处,才死心地退出   那副激情陶醉的模样,使得他身下的欲火燃烧得更炽烈,不断送出窄臀挤进她体内冲刺   「哦……」秦颐昌显得很失望,将背用力靠在椅背上」于恩谊俯下娇颜,不敢抬眼直视秦颐昌   「真的?」秦颐昌眉开眼笑,难掩内心的欢喜,「我想也是,最近我接到老朋友的电话,都夸毅尧很不错,说虎父无犬子,呵呵!」   甩开董座的身分之后,秦颐昌变得随和许多,不再是锱铢必较的商人,也愿意和以往为利益而翻脸的老朋友重拾关系」   「真的吗?唉!这孩子,该不会对那女人还念念不忘吧?」想到这里,秦颐昌苦恼不已   「爸,你在烦什么?怎么在叹气?」秦毅尧一打开书房的门,就见到心事重重的父亲「舅舅,我去整理东西,你们慢慢聊   秦毅尧移动椅子在父亲前面坐下,好让父亲可以看到他的脸,「爸,怎么了?想和我讲你为什么叹气吗?」   「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对象?」秦颐昌思索了一下,尽管会惹得儿子不快,他还是要提   「所以你答应了?」秦毅尧拧眉问道   因为秦毅尧的拒婚,银行的大股东一怒之下,不旦中止合作计画,还把「旭东钢铁」视为拒绝往来户   「你介绍的那些相亲对象,个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娇娇女,很抱歉,我没兴趣」这只是秦毅尧拒绝父亲的理由之一   「你若要普通人家的女孩,也没问题,我和朋友说一声,要身家清白的女孩不愁找不到」秦颐昌只羡慕别人可以享受含饴弄孙的日子,以前对媳妇的严苛条件,早已置之脑后」   秦毅尧一听,神色一凛,「爸,你说什么?恩谊帮你阻止凌音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寒冷无比   「哈!妳不是?」秦毅尧冷笑三声,「妳敢说不是妳劝爸去找凌音的家人吗?」   「我……」于恩谊小嘴半张,无法出声回答   于恩谊凝僵半晌,毫无回击的力量,只能惨白着脸无言地接受秦毅尧恶狠狠的视线   面对他的指控,她不能否认,可是……这并非她心中所愿,而且她也不是一个虚情假意的双面人   「这就是我觉得妳厉害之处……妳不需要勾勾小指,就可以让我像飞蛾扑火一样想要妳……」秦毅尧说到这里,为自己不可救药地迷恋她感到狼狈,「不会了!我不会那么笨了!」   这一刻,他深信自己绝对拿得起、放得下   「什么?!」于恩谊傻傻地望着他,来不及反应地接受了他的拥抱   他趁她轻吟时,伸入她半启的小嘴里,如识途老马,往颤抖的小舌挨过去,轻柔地舔弄、吸吮   「唔……」他一个热情无比的深吻,就把她弄得热血澎湃   她迅速沉迷于他勾人的热吻,随着他热烈的纠缠,迎接他激烈的冲撞   「啊啊……」阵阵酥麻快感从体内漫天扬起,她剧烈地扭动身子,衔住他的硬棒的花穴不断淌出爱液,弄湿抽送不休的火棒   他的大手仍托住她圆滚白皙的翘臀,胯间的男性仍在湿滑的花径徘徊,沁出的热汗随着身体摆动而洒落   「哦……宝贝……」即使明显感觉到花径的挤压,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进,在她体内强劲地贯穿   他现在真的当她是透明人,无论个人或公事,都不准备让她知道,既然如此,她何必占住秘书这个位子,又何必在这里惹人嫌?   她思虑再三,终于决定   他踽踽独行地往火车站方向前进,这是他这次漫无目的的旅行中,来到的第四或第五个火车站,像前面几个火车站一样,都是要将他带往下一个未知的旅程」说话的是一位貌美女子,身材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手上抱着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孩   如果三年前没有人从中阻挠,或许眼前看起来婚姻幸福的小妇人就是他的妻子」   秦毅尧慢慢地转头看向她,语调很平板,让人看不出内心的情绪,「妳想要告诉我,妳当年为什么离开我吗?」他早知道她会忍不住开口   凌音将不受母亲心情影响的婴儿用力搂在胸前,垂脸承认,「对……所以我一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鼓足勇气来解释   「对不起……」凌音见秦毅尧一脸冷然,再三道歉   「你来过?你怎么会知道?」凌音很惊讶,没想到他会知情」凌音听他这么说,安心不少,「对了!于小姐还住在你家吗?我想请你代我向她说声抱歉,辜负她的好意   「如果我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这一番话不仅激励凌音鼓起勇气,也推崇秦毅尧会保护她的决心   「毅尧……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于小姐?」毕竟两人曾有一段情,凌音轻易洞悉了秦毅尧内心的想法   「什么?」秦毅尧两颊倏地发烫,只是肤色略深,让人看不出脸红」秦毅尧感受到凌音的诚挚,也明白两人情爱的纠葛到此真的画下句点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提前回家,去见那个即使出走依然牵挂的女人   回来的途中,他不断地思索他和于恩谊的关系,终于确定他这一生不能没有她   辗转反侧的秦颐昌一听到房间外面的骚动,立刻起身,坐在放置在卧室内的大沙发上」秦毅尧坦承自己犯下错误   「爸,你告诉我地址,让我去找恩谊   「这样啊……」秦颐昌明白了,原来儿子是不满自己,才处处挑剔于恩谊   「我答应   秦毅尧身手敏捷地侧身登堂入室,「别想关门,让我进去!」   于恩谊红着小脸,看着秦毅尧挺拔地站在她面前   「为什么?」秦毅尧错愕不已   「不为什么,我累了,我受不了你轻视我的眼神,我不要……」于恩谊忽然掩面   秦毅尧赶忙冲到她身旁,忧心轻喃,「恩谊……」   「你去找妳的凌音……不要来烦我!」于恩谊烦躁地甩开秦毅尧伸来的大手   原来,她会俯首听命父亲的吩咐,是因为害怕回到举目无亲的日子   秦毅尧愣了一下,想不起来他是哪时这样骂她的   「哦!是那台哦!」秦毅尧恍然大悟,想起他十八岁时,父亲换了一台银色的宾士轿车   或许想到以后还有机会翻旧帐,所以于恩谊收敛了哭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是猪头!」   秦毅尧顿时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能博得佳人灿笑,就算被当作猪头也无妨   「恩谊……」秦毅尧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不只回公司,也回秦家好吗?」   「为什么?」于恩谊红着双眼问他」他不像一般男人,面对感情扭扭捏捏,他比任何人还要落落大方,勇敢承诺   「你回来不到三个月……教我怎么能相信你一下子就爱上我!」他可是讨厌她讨厌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不到三个月,态度就有如天壤之别?   秦毅尧听她这么说,结结巴巴地说:「这……该怎么说呢?」忽然见到指责他说谎的目光,立刻出声澄清,「我没说谎,我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一开始我是贪恋妳的肉体,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我不能没有妳,所以当我人在外面放逐,心还留在你身上   是这样吗?于恩谊抬眼盯视他俊美的脸孔   「早在遇见她之前,我就爱上了妳!」秦毅尧深情地凝视着她「我爱你,从我懂得男女感情以来,我就一直喜欢着你」   「妳的意思是……」秦毅尧低下脸,惊讶地望进她含羞的杏眸」秦毅尧被于恩谊一脸吃惊的样子给逗笑了   “你不是缺钱吗?女服务生赚的可没有公关多喔!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朱宁茵双手紧握,秀气的下巴倔强地抬起,深吸了口气   原以为半工半读完成大学学业后,她能够找到一份工作,让自己经济完全独立,彻底脱离以往的日子,没想到在大厦当管理员的叔叔半个月前值晚班时,被一群飙车少年所投掷的汽油弹严重烧伤,目前仍住在加护病房中   她能不帮忙吗?虽然婶婶对她称不上好,但至少给了幼小的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算要完全独立、脱离过去的生活,也得等到这一个难关度过再说”朱宁茵点点头,转身离开,准备开始她今晚“单纯女服务生”的工作”   话筒那头传来大老板陆东亮的声音   头昏沉沉的,双腿有些站不住,身体无端端地发烫,朱宁茵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第一天上班就生病实在很不好,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真的好不舒服,热得她好想痛快地灌下一大杯冰开水,更想冲个冷水澡   露娜挑了挑精心修过的眉,甜甜一笑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洗洗脸,说不定会好些……”朱宁茵略微困难地喘息着,突然一阵晕眩,一旁的露娜连忙扶住她“不行的……现在是工作时间,露娜姊,我……我不去,我要工作,我不去……”   露娜露出甜笑,硬是扶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去   “需要帮忙吗?”突然间,一个略沉的男人嗓音在床边响起   朱宁茵思绪转动得很慢,她被动地与男人对视,这一看,终于将那张性格、阴郁又骄傲的英俊脸庞纳进眸底   男人放开她的下颚,手指却描着她美好的唇形,感受着她喷出小嘴的灼烫气息,慢条斯理地问:“你没呻吟吗?”   忽然,他另一只手往她腿间摸去,勾开兔女郎装,邪恶地探进那片女性的秘密森林”男人眯起锐利双眼,性感无比的薄唇扬起淡淡冷笑   男人高大的身体挤进她腿间,光用一只手就制服了她胡乱挥动的双手,将她细白的手臂拉高过头,牢牢压住   “你喜欢男人粗暴一点吧?”他邪气地扬眉,力道加重,忽然俯下头含住被五指掐得突立、胀红的乳尖   “好热……嗯哼……”借着双腿的夹紧和一下下的摩挲,似乎才能降低那可怕的热度   男人又低笑出声“女人都爱说反话吗?嘴上要我放开你、别碰你,双手和双腿倒是紧巴着不放!”   朱宁茵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残留的理智所剩无几,她的身体仿佛被人架在火炉上烧烤,又热又痛,乳尖和腿间秘处正可怕地充血,她感觉到底下的湿意,她的女性幽穴中正大量分泌出羞人的暖稠液体   “你……你放过我……不应该这样……都不对了……”朱宁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太敢用力呼吸,因周围的空气全是男人独有的气味   “啊……”痛啊……好痛……又热又痛,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在尖叫,其实是一声声充满娇媚的呻吟,那蹙眉的模样楚楚可怜,足够唤起任何男人汹涌的欲火   他要她正确来说,此时此刻的他,极度渴望一具美丽的女性胴体来满足一切生理需求   她的娇躯被玩弄、被占有,男人强壮的一部分深深凿入她的柔软里,她呜咽着、呻吟着,每一处细胞都诚实地反应,热情而且饥渴   “求求你……啊啊……求求你……”她不晓得到底要向男人乞求什么,理智尽失后,她被深沉的欲望完全控制,美丽的长腿紧紧圈住男人腰杆,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占有下,她变成浪荡豪放女   男人猎鹰般的目光充满激情,注视着身下妖矫的女子,微鬈的黑发沾染汗水,凌乱、狂野地散在宽额上”男人低笑,扶住她纤腰的手滑向前方,捧住她晃荡不已的两团美乳   他倾身吸吮她的耳垂,在她泛出细汗的玉背留下一串吻痕   激烈的“运动”过后,男人没有显露出疲惫的样子,只有全然的放松和餍饱后的慵懒   “嗯……呃……她叫作……叫作……”陆东亮目光扫向一旁一语不发的金大班,后者接收到讯息,扬眉瞧向大老板口中的贵客   “她姓朱,朱宁茵,宁静的宁,绿草如茵的茵还有,她不是新来的小姐,而是新来的女服务生,不陪酒、不陪客,只做单纯的服务   但杜卓夫不是那么好唬弄的角色,锐利目光闪了闪,大约已推敲出事实,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他嘲弄地品着威士忌,表情高深莫测”   杜卓夫颔首,薄唇微勾,此时,另一名保镖已为他按下一组房门密码,替他打开了门   她的记忆慢慢拼凑起来,看着被撕毁的兔女郎装和裤袜,看着自己浮现无数处殷红吻痕的裸体,还有大腿内侧的斑斑血点,她记起男人阴鸷的目光和灼烫的爱抚,更记得他索求无度的热吻,以及一次又一次的蛮横占有……   老天!她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趁着四下无人,她拖着酸疼的身躯进入浴室用力地冲洗,把尝过禁忌欢爱的身体用力地搓揉,洗得全身泛红,以为这样就能将脑中的记忆也一并洗掉,没想到却教她记起更难堪、羞惭的景状……   那男人并未在她腿间留下什么,而是将欲望尽数发泄在她脸上,甚至是嘴里……而她竟然……竟然一点羞耻感也没有,顺从地为他做那些事!   她怎么会这样作践自己!   兔女郎装已经不能穿了,她也没有其他遮掩的衣物,见衣柜里挂着好几件男人的衬衫,她只好先暂时套上,又抓起男用长浴袍将自己包裹起来   那是张俊美又傲气十足的脸庞,浓眉利眼,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形状优美的薄唇,此时,正似笑非笑地勾勒   昨晚,她就是跟他做了……做了那些羞死人的事吗?   朱宁茵紧张得心都揪在一块了,想起昨晚,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也不要见人算了   “放开我……唔……不可以……”她拍打他的肩膀,玉腿乱踢,挣扎间,身上的男性睡袍已然松脱,露出里面过大的衬衫   “你闻起来好香,摸起来好滑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对不起……”他的下唇留有她的齿印,还渗出血珠,她从未做过伤害别人的事,不禁下意识地道起歉来,完全没察觉这样的状况有多奇怪   他双臂拥住她,将近乎半裸的她以适当的力道压制在大床上,英俊脸庞悬宕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四目交接,鼻尖轻抵“让我下床!”   他表情深邃,嗓音低沉:“下床干什么?你想要在地板上做吗?”   他恶意地曲解她的意思,“不用心急,多的是机会,我们可以玩得很痛快”   他何必理会她的意愿?他的身体想要她,那就尽情放纵,既然是别人为他精心准备的美味大餐,他不需要对她仁慈,就用自己喜欢的各种方式,将她撕吞入腹吧!   杜卓夫很久没有这种嗜血的兴奋感了,那些太顺从的女人总让他倒尽胃口,现在就当作换换新口味,她愈是不肯依从,愈是对他反抗,他愈想要狠狠“折磨”她!   这奇特的兴奋感让他全身血液几乎沸腾起来   她尝到男人的味道,也尝到血腥味,他受伤的唇仍旧强悍地蹂躏着她,让她完全领略他身上所散发的脱离文明的野蛮气息“张开眼睛看着我!”   耳中传来他悍然的命令,纤细下巴忽然被一只大手用力攫住,她的小脸被扳正,朱唇一下子就被狠狠封住,这一记长吻差点夺走她的呼吸,让她胸口又闷又痛”男人吮着她发烫的耳朵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拉起她的腿圈在腰上,也强迫她的藕臂在他的颈后交盘,跟着竟捧住她的翘臀站了起来   “呜呜……”她的唇再次被堵住,圈在他腰上的腿已然落下,双膝酸软,如果不是他支撑着,她根本无法站立   朱宁茵终于放声尖叫,在她不知羞耻的叫喊中,他原想抽出火热的肿胀,将浓液射在那片汗湿的香背上,但她紧紧吸吮着他,那极度温暖的园地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拉扯着他不放手   朱宁茵拥被坐起,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腿间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热度,一颗心咚咚狂跳,双颊烧红起来”   杜卓夫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朱宁茵心脏剧跳,咬着唇,硬是强迫自己迎视杜卓夫,即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幕幕与他交缠的“可怕”画面,让她羞耻得想挖个洞把自己埋掉,她迩红的小脸还是抬得高高的,就算狼狈不堪也要维持最后的骄傲“很好”可恶!   “很好”他挑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突然沉默不语,唇角勾着一抹深沉的弯度   “看你实在挺有趣的“我不是礼物!我有自主权,你……你不要太过分!”   虽然她已被他吃干抹净,并不表示她就非得妥协不可,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杜卓夫原是要小小的惩戒她而已,但她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幽香,丰美乳房轻易地激起他的欲望,让他不断地舔吻,像个恋母的孩子般再三眷恋着那份乳香,吮过一边后,忍不住移向另一只轻颤的高耸,流连不已   她体力严重透支,腿间的不适在他过度又野蛮的需求下,根本还没恢复,但此时他的攻击却如火般烧灼着她的感官,让她酸软的腿间不知羞耻地再次潮湿,她感觉出花径的收缩,似乎也渴望着被填满……   “不要了……求求你……呜……”她想离开这里,想躲得远远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根本拿他没办法“是呀!我说话算话   他专注地俯视着她,忽然将她抱进怀里坐起   这样的姿态让朱宁茵全身不自在,幸亏垂下的长发将胸前美景稍稍遮住了,她弓起玉腿,以小手掩住腿间的三角地带”他语气一低,“你可能会被我用坏了”他略带玩笑地威胁   她脸蛋染开美丽的红云,眼睛不敢再与他对视,不想让他喂食,可是她的手忙着遮掩裸露的身躯,根本腾不出手拿走他手里的食物我要把你喂饱   “我……我吃不下了“我想喝东西含住吸管,朱宁茵吸吮着,双眸大胆地朝他瞄去,发现男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阒黑眼底不知何时点燃两把火炬,似野火燎原般烧起   “更何况,你饱了,我却饿得很   她下意识地瑟缩一下,肌肤泛开一层粉桃般的嫣红,故意忽略男人言语间的挑逗和暧昧意味,僵硬地说:“餐车上还有很多东西,你肚子饿,那就赶快吃啊!你……你不要一直抱着我……”   修长手指轻扣着她洁美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抬起,杜卓夫薄唇勾扬“等我没那么饿了,或者我会考虑帮你弄一套衣服过来”   这个可恶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   “金碧朝代”设在最顶楼的景观SPA泳池空间宽广明亮,目前已完全拨给香港“鹰集团”的贵客使用,变成杜卓夫的私人乐园   “不──”朱宁茵吓得忍不住尖叫,她的手没有东西可以攀附,只能胡乱挥动着,最后竟牢牢地勾在他的脖子上   杜卓夫浓眉挑了挑,捧着她的美臀,感觉怀里的人儿似乎很紧张   “我……我才不怕!”朱宁茵倔强反驳,颤动的唇和嗓音没有一点说服力   下一秒,两人都逸出喘息,她的用力贴靠让两人结合的地方融入得更深,特别是她修长双腿牢牢圈紧他的腰,腿间密穴将他完全包含,殷红柔嫩的内壁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包裹了他,再次猛烈地勾起他的欲望   她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在掉泪,却无法控制   她呜咽、激喘,全身颤抖不已,伏在身上的强壮身躯像头放出栅栏的猛虎,狂野地吞噬她,扳开她的双腿强悍地进出,在她身上尽情地驰骋、遨游,尽情地发泄精力……   “啊……啊……慢一点,不要这样……慢一点,我求求你,不要啊……”朱宁茵双腿无力地挂在杜卓夫臂膀上,朱唇吐出哀求,泪如泉涌”不等朱宁茵启唇,面无表情的保镖已先出声那男人尽情地押玩她,将她的单纯全摧毁了,她该恨他,该彻底地憎恨他才是”   啊!   不仅是李珠玉怔住了,哭骂声顿时消失无踪,朱宁茵也跟着傻了   他晓得她和叔叔家里的状况,她并不讶然,反正他要查多的是门路;只是,她隐约知道未来的路可能得听这个男人的安排,却没想过要离开台湾   朱宁茵不肯示弱,美好的下巴一扬   “多谢批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真教人气结!“我没有骗你!我……我才不喜欢……不喜欢……”她突然说不下去,心脏狂跳,特别是他又紧抱着她,那完全不同于女性柔软的刚强显示出男人强悍的力量,让她心悸得更严重   “不喜欢什么?”抓到机会,杜卓夫当然要尽情逗弄她   “我……我不要跟你说话   她的嘴被侵入,发出呜咽声,男人将重量叠在她娇躯上,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热力撑开底下幽径,闯进一片芬芳里”此时,他竟对一个女人轻声细语,见她不适地承受着,左胸竟感到紧绷,这在他“狩猎”的纪录里从不曾发生过   “小茵,你适应我了   朱宁茵昏沉沉想着,双腿被杜卓夫扳开,极端无助地任由他摧残,双乳落入他的双掌里,被挤压、揉捏,毫无招架之力   “杜卓夫……啊……好难受·…好热……”朱宁茵攀着杜卓夫的宽肩,丰胸不自觉地挺向他,仿佛无言地请求着他的眷恋   他的退出带来可怕的空虚,她好热、好难受,整颗心绞得好紧,极度的渴望让她颤抖   “我……我要……”她的气息好香,温热无比   “小茵……”她嘴里的馨香如此甜美、迷人,杜卓夫很快地抢回主导权,和她的丁香小舌玩起追逐、纠缠的游戏,愈吻愈深入,品尝了她樱桃唇儿中的每一寸嫩肤   “别丢下我,我要你在我里面……求求你……”她终于还是妥协了,被撩拨得狂乱的神智让她说出内心深沉的渴望,大胆而且不知羞耻地向这个男人求爱,求他好好爱她   目的达成,杜卓夫沉沉低笑,吮着朱宁茵的软唇,忍不住叹息”   朱宁茵晃着小脑袋瓜,一会儿才弄懂男人的意思,小脸不禁通红“让我起来”   “有办法把我推开,我自然会让你起来”   朱宁茵想起两人在车里纠缠的模样,要不脸红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连衣服都没完全脱掉就被欲望之火凶猛燃烧,像两头发情的野兽,一方需要尽情倾泄,另一方则渴望被填满,她包容了他,让他的坚挺在里边傲扬,带来无限的肉体欢愉   “不懂吗?是这种感觉对了”   终于,他把手撤出,可能见她虚弱又可怜吧!怕继续“折磨”她,说不定她又要晕厥过去   真不晓得这个男人到底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短时间内就替她办好了一本崭新的护照   顺利通过海关,经过一个半小时左右的飞行,飞机安全抵达香港   “丹尼尔,到公司之前先到‘半岛酒店’一趟   杜卓夫根本不为所动,他想要如何便如何,哪里容得别人反抗?   将她拥得更牢,他俊脸靠近,薄唇偷了几个香吻,低柔地说:“我要你在酒店住下,那里挺热闹的,你应该会住得习惯,我再让人帮你开个户头,每个月存一笔钱进去,然后再办一张信用卡给你,这样你就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好吗?”   朱宁茵极度怀疑,他根本就是为了要让童丽芙看到他和她之间的亲密模样,才故意在人前说这些话,对她毛手毛脚   她学着男人唇舌的方式,热烈且毫无顾虑地与他纠缠,深深的法式舌吻持续了许久,直到她满脸通红、快要不能呼吸,他那两片好看的薄唇才缓缓放过她”   朱宁茵心脏仍在狂跳中,全身细胞清楚地感受到男人辐射出来的热气,那欲望如此明显,此时正坚硬地抵着她柔软的腰侧,有一刻,她甚至以为他不想忍下去,会在车里强迫她另外,关于女性的内衣内裤以及睡袍、休闲服等等,专业造型师也一并为她挑选   胸口微酸、微涩,瞅着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她对自己露出一个迷离的、淡淡的笑   “没有,我……我还没睡   属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瞬间融进她的呼吸,朱宁茵心脏狂跳,眼睫轻灵扬起,对进杜卓夫深邃锐利的黑瞳中“我怎样?”   “你……你没按门铃”她美眸一瞪   好像她的话很好笑似的,男人结实的胸膛轻震,滚出愉悦且低沉的笑音   在这迷乱的一刻,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守住一颗心,他所索求的,她都能毫无保留地给予……   第七章   豪景套房宽敞的浴室里,水气雾白一片,约莫两坪大的玻璃冲澡间,两具赤裸身躯正热烈地缠绵   “我们……出去好吗?”她细声求着,高耸的乳房在男人的手掌里变形,他揉捏的力道时而温柔、时而蛮横,那两朵殷红蕊儿敏感得不得了,早在他指腹的摩挲下变得坚挺   “小茵,我要你!”杜卓夫发出浓浊的喘息,腰臀再一次动作起来   这男人要她的方式如此野蛮、霸气,但她的身体却因为他的一切而燃烧,随着他的给予和攻击而狂乱   “嗯哼……”朱宁茵低哼着,身子不禁弓起来,玉腿勾住杜卓夫结实的腰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迷乱的甜美脸蛋,专心一意地在那片温润蜜地里徜徉,勾引着她的灵魂,夺取她的呼吸   压制住她的身体,他的抽插变得强劲,速度愈来愈快,底下的人儿发出阵阵吟叫和哀求,但他无动于衷,腰臀仍蛮横地撞击着   他是个无比自我的人,高傲、霸气、野蛮、唯我独尊,却也拥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是高高在上的操纵者,他手中握了太多的筹码,无论是怎样的对决,他都拥有必胜的信心   稳下凌乱的心思,她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抬起脸儿,近近地细究起男人好看的脸庞   蓦然间,她的小手被一只粗犷大手抓个正着   “被我抓个正着,还嘴硬?”   他挑眉,薄唇淡淡勾勒,“怎么样,我好看吗?有没有让你很心动?”   朱宁茵小脸爆红,深吸了口气才找回声音   她是他的禁欲,提供美好而温暖的肉体任他发泄,他们的关系再清楚不过,她有什么资格?   朱宁茵,你为什么会这么沉不住气?你以为这傲慢又霸道的男人会对你另眼相待吗?   见她脸色白了白,杜卓夫将她纤细的下颚扣得更紧,似乎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细致的表情,想将她完全看透”她摇摇头,做了一个深呼吸   朱宁茵既懊恼又伤心,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挣扎着要翻身爬起,打算躲进浴室里冷静一下   “放开我!”朱宁茵不禁抡起粉拳捶打他的宽肩和胸膛   “唔……我不在乎……我才不在乎你……”朱宁茵美眸半合,粉嫩小脸红通通的,但仍倔强地想维持最后一点点尊严   杜卓夫对朱宁茵的否认只是诡谲地牵了牵唇,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沿着她的曲线往下滑,来到她甜蜜的腿间,感觉到她轻轻战栗,他的手指沾染上泛出蜜味的春潮   “小骗子,你这爱说谎的坏习惯真该改一改”杜卓夫亲昵地舔掉朱宁茵小脸上的珠泪,尽管腰下的男性象征已昂扬疼痛,渴望埋进她柔软体内得到纾解,他仍用力把持着   “你说得很对,丽芙长得美丽、身材又好,她那么喜欢我,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来,我当然也明白,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语气突然变得好坏,“如果,丽芙不是因为和我有婚约关系,再加上我不想履行,我绝对会搞上她,就像我搞你这样,懂了吗?”   朱宁茵的心仿佛被一道凶猛的力量狠狠掐紧,她懂了,彻底懂了!   他之所以要她、不要童丽芙,那是因为她用金钱就摆得平,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发泄、玩弄过后并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反正是简简单单的交易,没有谁对不起谁的问题”杜卓夫脸色阴沉,鹰般锐利的眼闪动着欲火,疯狂地燃烧了她   闻言,谢馥吟停下收的动作,沉静地打量着朱宁茵   周围静了一阵,谢馥吟叹息着,终于问出口:“小茵,我有件事想跟你求证,虽然我晓得自己没有立场去干涉你什么   “你知道……他是个有婚约的男人?”谢馥吟轻声问关于杜卓夫的背景和整个“鹰集团”的种种,她也是来到香港才渐渐知晓的,诚如谢馥吟适才所说,他的确是媒体的宠儿,是众人追逐的焦点   女人的青春如此可贵,最禁不起浪费啊!   她不由得可怜起童丽芙,也可怜起自己,爱上那样的一个男人,所有付出的感情都是白费的她对物质方面的要求并不高,一个三明治配杯果汁或一碗广东粥就可以打发过去   她不觉无聊,仿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让她的灵魂脱离身躯,静谧地待在一个没有谁可以打扰的地方,让她静下心来思索许多事情,尽管很多事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愈想愈乱,她仍是喜欢此刻的静寂   他的挺鼻挤压着她的,吻得如此深入,那对鹰般锐利的眼睛却似乎要看进她的心中,让她全身难以克制地颤抖起来   “我等不及了   “啊啊……”突如其来的充满让朱宁茵拱身惊呼,烈火瞬间烧上,威胁着在她体内爆发   他给了她一个深重的舌吻,粗犷大手分别按住她丰美的胸脯“我会成全你的   见到他如太阳神般健美的身躯,朱宁茵喘息更重,血液中窜起阵阵兴奋感,方才被他占有的地方渗出更多温暖爱液,那空虚折磨着她   “不行了,求求你……我没力气了……呜……”   杜卓夫不发一语,扯住朱宁茵的小蛮腰,突然急攻猛送,猛烈地进入她的体内,让那热如火的内壁不断摩擦他的欲望   也许,她是上辈子欠了他,飞蛾扑火地空掷自己的爱恋,在他凶猛又淫恶的占有下,去假想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仍在轻泣,身子难以克制地轻颤着   目光沉了沉,他粗鲁地将朱宁茵翻过身来,薄唇随即欺上那张可怜的朱唇,有力地侵占着,同时也有效地终止那教人心疼的轻泣   而他强健的双臂正牢牢地拥住她,像拥住全世界最宝贝的东西一样,不肯放手……   第九章   男人熟睡的脸庞有些孩子气,深深扯动朱宁茵心中最柔软的一根弦,在他臂弯里,她沉静地打量着他,无声的叹息悄悄逸出被他吻肿的朱唇   然而,她在那样下流的交媾方式下依然能得到极至的快感,他对她施展可怕的魔力,彻底让她变成浪荡淫女,张开腿渴求他的贯穿和一次次的填满,她战栗、尖叫、哭泣,只因为他莫名又野蛮地侵占了她的心   “为什么要爱你?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我不能主宰自己的感情?为什么……我不想爱你的……”巧鼻一阵酸意,眼眶发热,她再次咬唇,终于收回眷爱着他脸庞轮廓的小手”   她咬咬唇,继而腼腆地又说:“还有一件事……可不可以请您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我想这样会比较好,可以吗?”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其他人”主要指的是谁   “我当然醒了   “说啊!”他晃动了她一下   “我……我没有爱你,我没有!”她颤声嚷着,心痛得无法承受,泪水像泉水一般不断地涌出来“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敢否认?你爱上我、臣服于我,不管身体或心,都被我彻底占有了,不是吗?”   “我没……唔……”她拒绝承认的小嘴迅速落入他薄唇有力的围堵中,他的舌在那方甜美的芳腔中翻搅、吸吮,吻得她迷迷糊糊   “如果……不小心有了孩子,那怎么办?”边喘息着,朱宁茵怯怯地问   杜卓夫轻抚着她粉嫩的颊儿,将残留在上头的泪珠拭去,以一种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心态   说实话,会提出结婚的主意,杜卓夫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杜卓夫先是一怔,左胸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俊挺的五官凝了凝   心好痛……痛到让她挤不出虚应的微笑   “嫁给我,我有足够的能力提供你优渥的生活,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喜欢我、爱我,可以为我生儿育女”他眼神变得深沉,语气好低,带着不能抗拒的诱惑,薄唇勾出邪气的弯弧   “小茵,我就是这么恶劣”卫斯理沉稳地回答   “香港明星好多都是经过我们巧手打造,才突显出风采万分,朱小姐真的不用怕,你先天条件就好,如果再做造型,我敢发誓,那肯定是美呆啦!”小助理也在旁用力安抚   她好矛盾,她当然想嫁给心爱的男人,可惜的是,就算这场婚事履行了,她爱的男人也永远不会爱上她   唉!愈去思索,她愈不能把持,对他的慕恋竟然已到这样的地步,她竟是甘心委屈自己,只求陪在他身旁吗?   傻呀!朱宁茵,你真傻!   深吸了口气,她费劲地缓和心中波动,她想,虽然只有她单方面的感情付出,她仍是愿意嫁他、成为他的妻   偌大房中独留新娘子一人,朱宁茵不由自主朝镜中的人儿微微一笑,她不想优郁地参加自己的婚礼,纵然这场婚事来得莫名其妙,实在教人措手不及,但她的心已无助地系在那男人身上   如今,她就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爱他,可以孕育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所以,命运对她还算不错吧?就算他永远不爱她,这一切也值得珍惜了   一看门外的人,朱宁茵不禁怔然,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童小姐……”   门外站的是童丽芙,她脸色苍白极了,两丸眼珠黑幽幽,唇瓣几无血色   朱宁茵深吸了口气,试着对她露出微笑,温柔地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可以聊聊啊!”她的心不禁感到疼痛,为着眼前的女子“你对不起什么?”   吸吸鼻子,她哑哑地说:“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是我……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她……我不应该待在这里,我不能爱你,我没有资格……”可是她已经这么爱他,心里全是他了,怎么办?   “你说什么鬼话!"杜卓夫浓眉皱起,突然俯头封住朱宁茵可怜兮兮的小嘴,把那些“胡言乱语”全数堵住”他爱抚着她的曲线,粗犷大手在她柔背上游移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他是在对她示爱吗?还是又恶劣地想捉弄她?   “我爱你,你有意见吗?”杜卓夫挑起浓眉,深幽的眼充满魅力   “你不要开玩笑,求求你,不要这样……”她会当真的,会傻傻地相信他,她宁愿他残忍却诚实,也不要用甜言蜜语迷惑她   朱宁茵的回答让杜卓夫超级不爽,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整个压制在大床上,他的健壮极具威胁地、亲密地覆着她的娇躯,热息喷在她的小脸上,她看见一张好认真、好严肃的俊脸   他说……他不开感情的玩笑,所以,他适才那些话是真的?!全是心中真正的声音?   他说……他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她……   他说,他爱她?!   “呜呜呜……”太感动也太激动,朱宁茵不知道该怎么办,泪水再次如泉般涌出,哭得脸蛋红透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   “你说你爱我,我……我好高兴、好开心,卓夫……呜呜呜……卓夫……”她重重回吻他,用力地搂住他」   对方指着入场须知板,颇无奈地解释,「这是例行公事,我们得确定客人年满二十一岁,还请小姐包涵   对方见她不应话后,径自打量起瓶子上的英文标签,看见上面印着「Agua,水」,笑意突然袭上那张俊脸,强硬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   算她倒霉,今天出办公室前没翻黄历,竟碰上这个长得高头大马、令人生厌的家伙!   于敏容将提包扯回来,没好气地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   她以目光四下搜寻,见信蝉正落寞地坐在临近舞池的桌子,足见计划没有她们预期的顺利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突然骑廊间正中间的一扇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着工整西服的修长男子慢步来到围栏前   他两臂微张,一脸沉着冷谧地往下俯瞰舞场,专业冷然地观察状况   当他的视线往于敏容这个方向飘过来时,她下意识想躲开,不想任他对她视若无睹,还好三分钟后,他办完这项例行公事,身子一转,悄悄地消失在入口处   过了一分钟,又有一个男子趋近她   这回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台北出差,下班找乐子的,她照例用英文挡回去「我是女同性恋者,你找别人跳好吗?」   男子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不安地往来处望去,良久才对于敏容说:「小姐,我大哥郭先生刚才跟妳邀舞,妳不赏他面子,让他在朋友面前下不了台,这样好不好,妳现在就去跟他跳一首舞,跳完他绝不会再缠妳「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   她回看了搭讪者一眼,魂当场就被这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小生给勾走了   「于敏容,要镇定,别忘了他稍早还找过妳麻烦呢!」这句话有如警钟般,当当地在她脑里捶来撞去,让她更加感到晕头转向   那一双眼当时隔得邈远,让人看不清主人的身形与原貌,又因为他没尝试上前邀她跳舞,也没上前搭讪的意图,她也就当他是擦肩而错的无缘过客,之后,她也没再去多想对方」   「我又不认识你,若要喝酒,自己买不会,还需要你这个小白脸来假仙!再说……」她挥着包包往舞池里比,「那里有那么多年轻小姐,你为什么偏挑我?难道你觉得先前那样整人还不够吗?」   英俊小生一脸的无动于衷,静听她发牢骚」   酒保正听得津津有味,一听到于敏容像女暴君似地下令,忙端正神色,动作熟稔地调起鸡尾酒」   于敏容被他的话语吓了一跳,退开两步后,甩开他那条被揪得变形的丝质领带   就让她抛开顾忌一夜!   于敏容拿定主意后,抖着手,无言地将IC钥匙卡往他递了过去;他没接,只揪住缠绕在她腰际的领带,一步一步地领她往那扇标了「425」的门寻去   他沉思几秒,低下眼来打量她滑嫩迷人的肌肤,情不自禁且极其温缓地膜拜她,然后抬眼与她相望   品尝够她的甜美后,顺理成章给她一记热辣、缠绵、绸缪的吻,直到她几乎失去知觉,觉得无论睁眼、闭眼都是天旋地转时,才松开她艳放的娇唇   于敏容星眸微启,反手掩住被他吻得温润艳红的唇瓣,两腿如棉,无力地贴着门板,呼吸疾乱地跟着眼前魅力四射的男人讨饶,「不行,这样玩,我迟早会心脏病发,所以……」   他没有收回拥抱她的手,只是严肃地打量她,「所以妳心生胆怯,打算夹着尾巴逃了?」   于敏容没好气地纠正他的指控,「所以你若不嫌弃的话,得照我的步调来   她怒放的娇颜是何等的醉人,被中性裤装裹得像蚕茧一般的美妙曲线又是何其的性感   天啊!他真想迅速卸除她的衣物,把她拉上床,好好饱览她肤色玉曜的胴体,将他这些年来的禁锢对她倾巢而出地释放」然后抬手往门把伸去,替她开门捻灯「什么话?」   「咱们同进退」   于敏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嚷嚷道:「你在说笑!刷牙给人看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更别提……」蹲马桶了!这男人该不会有偷窥狂吧?   他噗哧一声笑出来,「我不良嗜好挺多的,看女人蹲马桶不算在其内,基本的隐私权我还是会还给妳的   不到十秒,赤条精光的他已往冒雾的莲蓬头下钻去,伟岸的身躯在晶亮透明的水帘与迷蒙缭绕的蒸气之间穿梭,这边搓搓,那边抹抹地把水泼溅得到处都是   于敏容没挪步,只是半转过脸回避他高大赤裸的身体,心里嘀咕着……   怎么搞的,他们十分钟前还干柴烈火似地拥吻着,怎么情势突然走入低潮后,就开始吵嘴起来,这跟电影里的情节差太多……   正努力思索时,不想一道强盛的水柱忽地转向,哗啦哗啦地往她这头直浇而来   他这个始作俑者却打着螳螂捕蝉的主意,滑了两个箭步来到她眼前,将她的娇躯牢牢的揽进怀里!   于敏容面抵着他那一堵火烫般的胸膛,失去地平面的凉鞋在半空中滑动,做无谓的抗争,「小子,放我下来!」   「我若放了,妳下半辈子会后悔   他大胆的目光在她一丝不挂的胴体间盘旋流转,雪白映着红晕的饱满乳房翘挺空中挺起,平滑纤细的腰肢与灵巧的肚脐眼令人想伸手试探,两只匀称动感十足的美腿交会处藏着苍翠蓊郁的诱人生机「妳随时有说不的权利   她软热迷人如预期,却紧得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怕自己伤及她,正想打消退意,耳边却传来一阵轻柔的呻吟   可是情况就坏在这个男人求爱时,有媲美八爪章鱼的本事,举手投足间似乎已精心策画过,再加上那一个忽冷忽热的眼与教人溺毙的拥吻,根本不容许她这个猎物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现在说『不』还来得及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激情恋战第一回,他像无尾熊般紧紧攀依着怀里的女人,品味她的温存;销魂蚀骨第二回,他们像两柄依偎的长弓,他的大手天经地义地占领着她的暖酥与女性幽境,而他平坦的小腹坦荡荡地紧挨着她光滑如绫的身子,如此磨来蹭去地对她释放热情;第三回的巫山云雨之乐,自然是打着伞儿也躲不掉了   她半睁着美目,凝视爱着自己的他,心想,如果说欢爱的感觉像灵魂出窍,她今夜就要体会第三回了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何须借助于药物?   连夜,像是怕蹉跎了时光,两人几度缱绻后仍是不愿睡去,更没有开口交谈过,其肌肤之亲的程度,重迭密合到曾是对方肉体里的一部分过,他们却也只能两两相望地横在那里猜心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   她可没那么听话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她赤着一双玉足在房里找寻一地的衣服,等到她拾起抛挂在化妆台前的衬衫时,才瞄到镜台里促拥着一团衣服的「女人」,她忍不住挺胸打直腰,往镜里的人多看一眼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   而更令人难为情的是,她竟然像一具木头娃娃般地任他摆布,甚至响应他,到最后还乐在其中!   她打量站在镜外真实的血肉之躯,知道自己应该要漱洗一番的,就算不能洗去对他的记忆,起码可以洗去他的味道   一分钟后,她搭着电梯来到饭店一楼,往服务台而去   上了出租车,喘出一口气后,她心事重重地思忖,有人姓「行」名「经理」嘿?   看来,「经理」倒有可能是那个英俊小生的职衔了!   于敏容没因为他是个「有阶」份子就倍感荣耀,反而更加不看好他和她的前景   因为,一个混混在江湖混出一个职衔是喜是悲还真是个未知数,少不了还得率先替大哥档子弹,妄想全身而退岂是容易事?   不过话说回来,若那个「经理」真肯退出江湖的话,经济独立的她的确有能力养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的,但他会安分地让她养他吗?   扯……一大清早的,她在作什么白日梦!   于敏容斥责自己胡思乱想,接着便想取出口红上妆,却拉出一条鲜活的领带,她心一凛,猛地将领带往里塞,假装没看到那提醒她昨晚脱轨一夜的证物   上夜总会「巡场」,竟巡到女人的温柔乡里去,其实不在他的计划内的   因为自从邢谷风三年前从美国返回台湾,被雷干城受聘为经理人后,这种差事就交代给专业的员工办了」   从那时起,他履历表上的名字才正式引用成了邢谷风,父亲为美国华裔第三代移民,在美国的一所大学教授运输学   至于骆佳琪则生得巧笑倩兮,一个十足美人胚子模样,大而圆亮的明眸里有着千金小姐骄纵的气质   邢谷风花了一段时间才将状况搞清楚,原来与黑道狠角色合作多年的骆丙雄最忌惮的倒不是邢谷风野心大,想玩黑吃黑,而是顾虑他有可能是白道派来卧底的,所以一直对与正邪立场摇摆、过分讲究道德原则的黑社会人物雷干城合作兴趣缺缺   直到老头儿有回心血来潮地约他密谈,说他发现邢谷风的父亲邢欲棠其实与美国西岸华裔帮派有渊源   邢谷风打一开始就以正人君子面孔去追求骆佳琪,佯装不知她的情史,在「上床」这回事的表现上,都是欲擒故纵地煞住   没想到这妮子喜欢扮演「黄花闺女」的角色,因为她要他忍到大喜之日,才肯把纯洁的自己交给他   邢谷风了解投资一事终于有下文后,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抱着骆佳琪那副人工雕塑出来的身子办事的景况,但为了守住对城哥的诺言,他佯装一脸喜不自胜,不说二话地对老家伙点头   等老家伙正式签下合约后,他就得对骆佳琪提出婚约请求了   尤其当他走进人群,乍响的铃声总让他身旁的人反射性地掏机探望,而他却摆了一张事不关己的酷脸,站在原处,或看报,或抽烟,或嚼零嘴   邢谷风逛到夜市腿酸口渴,便往摊位一坐,跟熟识的大婶要了一份爱玉冰止渴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   大概是仗着后台硬,他的行为举止不免嚣张跋扈,其中一项算轻的罪状是脏话满天飞更过分的是,连于敏容的妈送给他的瑞士巧克力都会被她们拦截!   干!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正义可言?   他可以不看漫画书,巧克力却是不吃不可   不公平的事是,他外婆和全校的老师根本就漠视他个人的努力,把他成绩突飞猛进的功劳全都加在于敏容身上,着实让他不服气到极点」   于敏容听后没动怒,只说:「唐震天,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从现在起,妳不用帮我温习功课,我也不来上学,期末考时,若让我蒙到第一名,妳得自动对我献吻」   唐震天才不管她的动机是否纯善,总之,她刚才已嚷得够大声了,全校的人,包括餐厅里的厨娘和校舍里的园丁,都知道她不会喜欢他这只调皮猴!   唐震天的自尊心正滴着血   这次谈话后,于敏容没再提着书包来替他补习了   如今,她赏不赏给他一个吻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春节过后,返校上课,两人狭路相逢的结果是:都将对方当成陌路人   外婆眉开眼笑地问她,「于小姐想坐哪里?」   她两手搭住裙子,往唐震天所踞的长凳一跨,朗声地说:「就这里「还有……」   他得令照办地将辣椒罐放到她眼前,没好气地补送她一句,「妳是不是还要酱油?」   她马上点头,「对   她细声道谢,低头用筷子挑捡出粉肠后,舀了一小匙米粉汤往樱红的唇际送去「干净的,借妳用   他犹豫片刻,谨慎地扫了外婆一眼,见老人家忙着招呼客人,无暇管他这个败家孙后,才硬着头皮对于敏容道歉,「我上学期说,上课看妳……妳『那里』梦周公是胡诌的,因为……嗯……」   他试着思索一些适当的字眼,但找不到,只好用比拟的方式,「反正妳那里扁得跟虾饼一样,即使下油锅炸了也还是无济于事」   「她啊……只记得妳们家让我免费住院看病,倒忘了是妳这个仇人把我敲成脑震荡的」   「哦!原来如此   见他牛脾气又使上来了,她转了一个话题,「你……你喜欢吃粉肠吗?」   「当然,嫩嫩滑滑的,吃在嘴里香Q带劲才爽啊!」   「那你统统帮我吃掉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唐震天的脸随着思绪起伏,红一阵、绿一阵地闪着,隐约听到她支吾不停的声音,不痛快地嚷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妳想告诉我什么事?」   被他这样一「削」,她面带委屈地白了他一眼,僵着喉道:「我跟妈妈要搬到加拿大了」   「哦!」他闷闷地应她一句,然后问:「那妳爸呢?」   她耸了一下肩,眼眶盈满了泪,「爸不去,就我和妈而已   「他是这么跟我妈妈保证,但我妈可没有你乐观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难道不是吗?」唐震天谨慎地问」   「那不就是后天了?太快了吧!」他没料到会这么快   「嗯……机票已订好了」   「真的吗?」她终于抹去脸上的忧郁,对他莞尔一笑,「我很高兴自己帮上了一点忙哪里会知道,一踌躇的后果,便是就此错失了机会!   她低头一匙接一匙地将米粉汤喝光,最后将手帕还给他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你从出生到现在,干出什么正经名堂来着?   「若不是于家大太太出面替你做主,让你读书,我哪能负担起你的学费?要不是于小姐帮忙,你这臭小子能拿得到第三名吗?   「我上你外公坟上哭了一整天,说我们唐家总算不再出败家子了,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你又故态复萌,没良心地就把我的老梦砸碎……」唐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恸哭」   唐老太太眼一瞪,斥喝道:「什么话?人家可是金枝玉叶出身呢!」   「对、对!那我就是番石榴菠萝的后代!」   外婆一掌就朝外孙的颊上刮去,「小讨债鬼,把我惹成这样,还有胆要嘴皮卖乖!」   他机灵地闪身,「婆,有客人上门了」   「是!」 第五章   翌日,天公不作美,空中渫着潮雨   第四堂上课时,隔座女同学递了一张字纸条给他,说是高年级的学姊于敏容来找过他,见他不在位子上,所以留了字条   他跑过一年级的楼层,正要转进二年级阶梯后突然遇到大塞车,他被堵在楼梯间,上下不得」她边说边走到他身前   天啊!他在她眼里真的是干不了正经差事吗?连帮人送一盒钢珠对笔都会被她误会成这样!   要是在几个月前,他一定会顶她一句,「鸡婆,自以为是「老师,真的,唐震天的书包里没有枪!」   「有枪没枪,等我检查过后便清楚至于妳,不是今天出国吗?怎么还在校园里闲晃呢?」   于敏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害的,红着眼睛跟在唐震天身后,左一声「对不起」,右一句「都是我害的」,一路念个没完   于敏容听在耳里,一个会错意后,心下难过得不得了」   「当然、当然,你处理得很好,谢谢您   于敏容有点困惑的望着大妈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半晌,直到唐震天的声音响起后,她才转过身,有点兴奋又难掩几分腼腆地道歉,「都是我大嘴巴,害你被训导主任留下来「迟早都会被搜的,又不是妳说了就能天下太平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   他乍听,还以为外婆是看了太多出连续剧,也不把老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调侃外婆,「婆都生重病了,还爱说笑!」   「我一脚都快入坟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力气跟你说笑!你仔细听我说,别插嘴」   「不……行,我这病是痊愈不了的……」   「要不然婆先睡一觉,等睡饱,我再听妳说于是这门亲事就在长辈,之间皆大欢喜地订下了   哪料得到整件事竟然完全走了样!   她父亲抵美,坚决要求当地的警方参与办案,那位邵小姐所谓的爱人竟心生胆怯,临阵倒戈,跑到她父亲下榻的饭店自首,道出他女儿才是幕后主谋!   邵小姐对那名公费留学生气得要命,再加上她天生有着不服输的个性,便赌气跟着那个华裔黑帮份子东躲西藏起来   半年里,私家侦探查出邵小姐的讯息,但因为美国警方亦紧追不舍,她父亲深怕女儿被卷入后要吃官司,在确定她安然无恙后,便要侦探按兵不动,伺机行事   后来,侦探传回一件意外消息——邵小姐的肚子忽然凸起来,行动不是很方便!   她父亲以为是那个华裔黑帮份子强占他女儿便宜,开出高价要私家侦探设法将女儿给救出来   尽管有厚利可图,私家侦探也卖力侦查,但还是又拖了近半年时间,才通知她父亲到美国接人   身为佣人的唐嫂却没有主人的乐观,因为她知道这位邵小姐个性十分倔强,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要她撇下孩子不闻不问,根本就是违背天性的   果然,就在孩子要送走的那天,邵小姐立刻后悔,说她不打算嫁人,并且要自己带大孩子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打那次起,她就只敢偷偷站在远处关心你   「等到你上幼儿园,大概是瑞媱终于接受了你不是她所生的事实,二话不说地离开唐家她叫你邢谷风她要我隐个几年后再跟你说,我则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妥当」   唐震天听从外婆的话,协助她躺回病床上休息   她素雅的脸上带着温厚慈善的笑,但对唐震天来说,她笑得太公式化,跟他高中毕业典礼授奖时如出一辙」   邵予蘅起先是面不改色,隔了十秒后才开口,嗓子倒意外梗了一下   邵予蘅坦然地否认,「当然没有」   她继而加以解释,「我跟于冀东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清朗   「我当时想,做一个第三者很没意思,也就同意瞒着双方家长,与他私下取消婚约」   他闻言将那张玫瑰喜卡放回几上,「敏容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吧?」   邵予蘅无言以对,只能转述于敏容的意思,「我算得上是她最亲的人了,所以,她才跟我略提一下因为她爱他,不愿去计较太多,在哪里成婚她都好说,但没戒指可成了她心上的疙瘩,戒指总不好是新娘子自己掏腰包买,你说是不?」   他揪扯着发,近乎恼火地反驳,「这女孩是没有脑子吗?结婚证书她不去力争,只操心没戒指可戴这种小事,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邵予蘅不以为然的道:「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标准也就不一样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他勉为其难地道出他心中最想做的事,「我想见她一面她听说儿子打少年时就加入某种地下社团,结交了不少称兄道弟的「朋友」,当年她初闻消息时,真是心煎如釜豆,但又没立场干涉约束,想要委任学校教职员去开导儿子,又怕适得其反,造成儿子的反弹   所以就在那一年,她头发白得快,上美容院染发整烫的次数比往年多了三倍   「我以新任监护人的名义,带着冀东的遗物去照顾敏容,才了解她失忆的情况不轻「她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   唐震天闻言盯着邵予蘅,猜测道:「她的另一半该不会是登山狂吧?」   邵予蘅既惊讶又佩服地望着儿子问:「你怎么猜到的?」   他耸了一下肩,无所谓地道:「随便瞎猜的   唐震天单眉一挑,平淡地说:「这事其实容易办「那我就放心了」   他迟疑一会儿后,拆开资料袋,在瞄见一份美国联邦政府核发的出生证明和美国护照时,着实吃了一惊   她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很快地揉去隐在眼角的泪,建议道:「你只要在护照持有人栏下签个名,就可以出境」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   他眼不眨地瞪视邵予蘅,幽深的瞳仁闪掠一抹敌意,似乎在跟她放话,照片既然已掉进他的口袋里,她要讨回东西是门儿都没有的事,事实上是,连想都别想!   她了解自己不智地捋了一把虎须,将声音放软,解释用意,「你还年轻,体会不出『怀念』不是一件令人值得期待的事」   「妳是要我哀莫大于心死就是了」他冷冷地质问她,眨把眼后,猛地飙出一句,「我疯了,才会飘洋过海去见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你主意既已拿定,我便无话可说了」   他微微一愣后,撤去酷脸,嘴角忽一咧,笑道:「说得也是   无论如何,邵予蘅陪他走过蓊郁的花园,绕过一池悠游的鲤鱼,她站在敞开的门前,与他告别『城哥』与她的关系会比我和她来得亲吗?」   他很平静地回答「关系亲或不亲要由外婆本人说了才算「我缺一套象样的衣服   为娘的人顿生呵护之情,安抚儿子」   他难得恭敬地道谢,不想她却不领情   率先跳入他眼底的,是满满摊放在床上各式各样的西服、衬衫、领带、袜子与鞋,Gucci啦、Givency啦、Armani啦,他算了一下,起码有十来套,其中还有皮夹克和干探式的风衣   唐震天突然觉得整件事实在有些小题大作之嫌」   唐震天却对付帐这事很有意见我是看在你……」她瞄到邵予蘅的眼色,及时将那一个「妈」字吞回喉里,改口说:「邵校董的份上,卖她面子的   刚淋过浴的他,头湿发乱,身上套了一件卡其短裤,棉衫随心所欲似地披在他的肩头,一串吊了一枚金质戒圈的金链子悬在他的胸膛上,散发一股无人可驾御的野劲,英姿勃勃得吓人   他本想好好地打量这突兀却算不上宁静的都市绿地,无奈闷躁摆布着他,让他不得不挪开视野,往下俯瞰熙熙攘攘的万国旗街坊   「笃、笃、笃!」   「叩!叩!」   门边传来轻重不一的叩门声,预警他访客不只一人   门一拉,意外地发现一男一女站在眼前,其怔仲不解的模样不亚于他自己的妳觉得邵阿姨是那种养小白脸的人吗?」   她没被他的话惊吓到,只浅笑地为自己刚才的淘气辩解,「我没说她会养啊?但你这样子衣衫不整的模样容易引起人家误会   于敏容总算将人打发走,身子也缩回门内,头才扭正,他人已站在一尺距离内,睁着两粒铜铃大眼瞪着她」   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当下就像条鳄鱼,紧咬着误入歧途的猎物不放听阿姨说,你打算留在美国深造,以后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发生,届时你就把这种现象当成一种赞许,日子一久,搞清状况后,你也就习以为常了」   「言下之意,妳是要我识趣点?」   「也不是,你长得讨喜是上苍赐给你的礼物,何必反应过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即使招蜂引蝶,也该有个界线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观念落伍「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不妨提醒我一下   「你多大年纪了?」她问只顺从地说:「我会记住妳的忠告「婚礼不就是今晚吗?」   他瞄了一下她乱糟糟的短发与未妆扮的面容,再看她一身白衬衫与黑长裤的打扮,有点担心她会迟返,误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是今晚没错」   「一切已打理妥当,我们只要在七点回到饭店就行了「也不是烦,只是我不认识妳的未婚夫,没有那种参与感」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他总不好在她兴头上浇冷水,于是和蔼地保证,「不会啦!我还是会客气地邀妳喝一杯咖啡的   佟青云先回神开口,「你不会是……」但不敢确定他是否就是他所认识的人这小太保就算理了个大光头坐监或出家,我都认得出来」   唐震天听了齐放含沙射影的话,嘴角微微一掀,打了一个不怎么热络的招呼   她静观了数十秒,无人好心开口跟她解释原委,于是壮了胆子,不请自问了」   于敏容好奇得不得了,回头望着齐放和唐震天」   齐放冷瞅了佟青云一眼,继续解释他看不起唐震天的理由,「你明知道东西是打哪里来的,却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扮演中间人   除了坐在架驶座开车的那一位警察仁兄外,另外一个煞面非裔美籍女警已探头准备跨出车门了,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已不重要,因为要等到真相大白才溜之大吉的话,根本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齐放先行动,拔腿开跑,回头对佟青云和唐震天喊,「回我公寓见!」   唐震天犹豫了一秒,不确定该不该跟进?   佟青云当机立断地扯住唐震天的臂,要他跟随,「你没有跟纽约警察斗的本钱,劝你跟上!」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唐震天与佟青云跨出大厦电梯,来到一扇门前,见佟青云对着豪华铁门重捶了几来下,门应声而开   齐放从苦难回到现实,注意到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跟木桩般地围着自己的沙发而立,忙挥了两下手,扯着喉嚷说:「坐、坐、坐!没要你们观赏我死里逃生的窘样   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想了一下,觉得是自己让整件事变得可笑又荒唐后,也忍不住干笑出声   「至于青云,他可是大有出息,在日本美发界闯出了名堂,现在是法国某大美发造型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他是敏容喜欢的人,我们身为敏容的朋友,基本上是无置喙余地的「怎么?你们这么不看好吗?」   齐放拍拍唐震天的肩,以过来人的口气道:「等你见过人后,便会了解我们的难言之隐   唐震天坐在椅上憋着不表态,但蹙眉愁看着齐放打算借他的一套西服,冷声拒绝,「别麻烦了,我就穿这身去,较舒服些「那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   齐放看了沉默好些时候的佟青云,问:「该替这家伙解惑吗?」   佟青云嘴上挂着笑,耸了一下肩,表态道:「我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   对方捷足先登地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转身轻松自在地问他,「想喝什么?」   他迟疑了一秒,知道自己是被误认为某种身分了!但他勉为其难的应付,尽量客气的应对着   齐放敷衍了事地点头说声,「Hi!」   然后大手一抬,故作亲密状地搭上唐震天的肩,「我和青云等你有一阵子了,没想到你在这里跟这个一脸犯桃花的叔叔抬杠」   「这种事情若能用肉眼辨识,那些警司法官大人们可没饭吃了!你不要以为你长得人高马大拳头硬就安全无虑,若被人下药过一次,你就知道药跟枪子儿一样,都是不长眼睛的」   「我不领情,你还是闭嘴省点口水吧!」说完,直直往前方一张小圆桌走去Party是在隔壁的Club庆祝,要往这头去的「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若条子不老实隐瞒身分,出事后上法庭作证不俱法律效益」他解开项链,将戒指取出来,打算交给佟青云   出乎意料之外,他手还来不及落下,门就从里边被拉开,一位挂着一脸不耐烦的男性陌生人走了出来   不知怎地,这个男的打量人的目光里,挑逗的成分远远超过唐震天所能承受的界限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他静立一旁打量,视线停在她姣美的轮廓上几秒,似怕真情流露后,便将目光调开,改盯在化妆台上   于敏容停下上唇膏的动作,明眸往上斜睨他一眼,满脸漾着「有何指教」的意味「我以为女孩子家嫁人时,穿礼服较恰当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这铁定会伤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自己已被杰生闷成他所要的那一型情人;明明是女儿身,却硬要强装成男孩儿样,这可不是「反骨」与「赶时髦」,而是自欺欺人!   他没冒出伤感情的话,直接将手里热烫的金戒指递给她,补上一句,「邵阿姨建议我送妳这个,希望妳不要觉得我行事唐突」   她没答腔,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那只被排斥的手半晌,不确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害羞使然,抑或是出于对她的厌恶?   一种似曾相识、被拒绝过的感觉,像涨潮淹堤似的冲散她的理智,泪随即涌上她的眼眶   直到她冷冷地逸出一句控诉,「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欺负人?」   他当下傻愣住,不知如何接口,只觉得像是被她刮了一记耳光,耳根还是热辣的」   「谁?」   「邢欲棠   「好了,我得进去帮敏容打点,你若不想观礼,不妨回饭店休息   在邵予蘅的要求下,他陪她在饭店里多住几日,伴她走街逛传统古典艺廊,三不五时登门上高级餐馆用餐   偏偏齐放与于敏容互为同事,唐震天要躲开这个表姊的邀约,还真不容易,他与齐放将借口一个编过一个,从牙疼、伤风感冒、水土不服、吃坏肚子与酩酊大醉等大厄、小耗统统都搬出来挡驾   唐震天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虚地略摇了几下头,想招供他牙其实不疼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   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老实跟她承认,只要有她相随,他甘心受她虐待吧!   他不忍见她自责的模样,说了让她宽心的话   她见离去的时间也到了,跟服务生讨账单:可账单来后,却被唐震天给接了过去」   于敏容听了,蹙眉问:「你就这么不屑跟我这个做表姊的人多聚一次?」   唐震天很无奈,急着解释,「妳知道我没那个意思,而且我也从没把妳当表姊看   她愣在桌子另一头,好久都不说话,低垂的眼睫毛上有着一些晶莹的泪光」   「我送妳回大街   好在,杰生与这些人的关系都是露水一夜情,他尝新玩罢后,分得干脆潇洒曼哈顿就这么一丁点儿大,爱搅局的人又多,即使我没去跟她碎嘴,别人也要去跟她绘声绘影的」   唐震天闻言,马上质疑朋友,「那佟家那个天才女不算吗?」   齐放马上更正,「那决算我年纪小,不算可不可以?我现在跟你提正经事,你还要我继续报这种没意思的消息吗?」   「不用了   地上积雪高过足踝,路已不是路,放眼望去一片银白茫然,可感受不出圣诞卡上晶莹剔透的温馨,他只知道自己冷得全身打哆嗦,吐气成霰,还以为自己神游北极圈去了」   对方显然是一位不爱计较的人,反而关心地问:「在这种天候下!你有没有弄错?」   他仍是不假辞色地应了一句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门一推,餐桌另一头靠窗处,还真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对方打破僵局,以不算生涩的中文开口道:「真的很抱歉,我临时路过这里,没能来得及跟你约时间就跑来找你,希望没打扰到你   唐震天两手撑在桌面上,十指在木桌上弹点数回后,坐了下来,没话找话地解释:「我……碰巧去买面   眼前的家伙还算得上是个中国人吗?连「泡面」这个海峡两岸都奉为方便国粮的东西都听不识,他如何能认他这个「外黄内白」的洋葱爹?   话说回来,好歹唐震天体内的基因有一半是眼前的男人贡献的,看在长辈为尊的份上,他耐心地补上一句:「干面,」见对方还是一脸措手不及的模样,便又改成「泡面,生力面,油炸面,方便面……」最后他几乎是老羞成怒地嘟着嘴,以英文修正道:   「Noodles!Instant noodles!Got it!」   对方这回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拍桌子呛声,只发出闷雷般的话,「你讲第一次时,我就听明白了!」   「那你为何不作反应?」唐震天觉得好冤枉,就为了一个「面」字抓狂,丢了平素的冷静   如此「雾里认亲」说怪是怪,说不怪也是合理的   吃完面,心结是松了一点,但好像还是不够」   于是陶杯、陶壶随即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了桌「那年夏天跑美国警察时,我们本是打算与世界抗争到底的,可惜后来事与愿违,你母亲怀了你,后期产程不顺,我不忍见你母亲受苦,便把你母亲送去医院待产」   「我开出每年三个月的相聚期,结果被她减成七天,若在这段期间内我有出轨的动作,就得答应她无条件离婚」   唐震天突然坐立不安起来,他总觉得这样的八卦消息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发生在他所谓亲生的父母身上时,他不禁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邢欲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就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唐震天却要他省省」   唐震天嘴里含了一大口茶,没拍掌称颂父亲大人好个良心发现,只是不断地以右食指在耳际转了又转,最后,他提出了解决之道」   邢欲棠听到儿子两相权衡下开口表明不愿与他相认,脸色刷地变成铁灰,但一想到自己没必要对那固执的女人所开出的条件做出响应时,心上的确是松了一口气「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我只要求一点时间陪养双方的感情,相信你也同意实质的亲情关系重过名义上称谓   【后续请看《把心留给你》】    ★关于这一年子纹★   今天,天气很冷,坐在地毯上,旁边泡着一杯热呼呼的红茶,脚上还盖着一床被子,要不是眼前打开的电脑提醒着我要写稿,我想,我应该是很开心的,毕竟天气那么冷,手指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打在键盘上有点痛楚,不过没辨法,我得要赶紧在徐姐没骂我之前,将稿子完成寄出   九一年,我还只是个高中生,那么小的年龄,我竟然想到了自杀,不由庆幸当初没有想不开,不然现在的我也不可能遇到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我遗忘了那段岁月,也几乎不再想起那段岁月,我有过低潮,这或许是每个人一生中难免会遇到的,联考改变了许多事,似乎也改变了自己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年轻人投入……’   ‘我什么都不知道!’昱晴抬起手,打断她的话,‘我只知道人要学会历史教训,   ‘你是上帝吗?’昱晴睁大眼睛看着地问’   沉岚郡皱起鼻子,讲不过一个业务助理,想来真是有点丢脸   空有一张利嘴,但却不怎么热中推销东西,所以活该做了无数年,到头来还是个业务助理   ‘最近都听得到“裁员”这两个字,’沉岚郡优雅的撑着自己的下巴,轻蹙起眉峰,转移方才与昱晴持不同意见的话题,‘不晓得这两个字,哪天会不会掉到我的头上?’   昱晴对于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回应?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人顶着,担心这干么?   ‘我看你真的是太无聊了,’最后她说道,‘反正正如你说的,大不了不干,找个男人嫁了不就好了’   沉岚郡一时哑口无言   昱暗点点头,‘或许你不会那么倒楣,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继续开口说道:‘我还听说,一般有钱人都是请司机开车,你确定你不会撞到一个司机吗?’   ‘简昱晴,你闭嘴!’沉岚郡忍不住的提高自己的嗓门   ‘OK!’她也乐得清闲   ‘我是益友,’昱晴无所谓的晃了晃头,‘我只是陈述可能发生的情况,所以在做事之前,你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沉岚郡反驳   ‘好饱!’对于一个人的话不予置评时,最好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出去逛逛,我们可得走好长的一段路才能消耗掉这些热量   ‘干么一个人傻笑?’不知何时,昱晴已经转过头,正好看到沉岚郡唇边的笑意   Caesar在太阳眼镜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显得狼狈坐在地上的女人,额头的冷汗显示着她正忍受着强烈的痛楚,这个时候还能那么大声的吼叫,他实在搞不懂这种女人’Caesar没有理会昱晴的无礼,未征求她的同意,迳自将她抱起   父权当道,哪容得了女子对他大吼大叫?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到台湾的第一天,就发生这种可笑的事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一个可人的佳人,他一向喜欢美女,所以不在乎在台湾停留的这段时间内留下一段回忆,不过胸膛又传来一阵的痛疼让他回神,他皱起眉头,注意力又回到怀中那个实在称不上可人的女人身上   沉岚郡被这声低吼给吓住,没想到真的让昱晴给说对了,开BENZ的人未必都是好人」   这个叫声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Caesar发现自己已经听得很习惯了,从小所接受的训练,练就了他一身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能耐」拉都尽责的交代着沉嵐郡的下落   「嗯!」Caesar点了点头,手一挥要拉都下去   他很大方的承认这样的女人吸引自己,反正这世上的女人,本来就是要生来让男人追求的   果然,他打开房门,就看见昱晴和衣躺在床上,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睡了一阵子了   「是啊!」他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摸着昱晴的脸颊,「我没有必要去别的地方休息,而把舒服的床留给你   彷彿有羽毛般的东西轻抚着她,她不耐的抬起手轻拨了下,脑中浑浑噩噩的想着,明天该把枕头给丟了,但不管她怎么拨,那种感觉依旧存在,她苦恼的睁开眼睛」她想起自己的赤裸,感到十分的委屈   「我一向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昱晴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种霸道的男人,于是她也跟他卯上了   「你……」看着他寬广的后背,她的火气直冒   他不理她,昱晴就只好自力救济,她翻身下床,但脚一踏上地板,扭伤的右脚传来的痛楚似乎比昨夜更剧,她忍不住咬紧牙关,厌恶的发觉,以自己目前裸露的程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昱晴闻言,不解的转过头,接着双眼难以置信的大睁……   「变……态、下流!」她忍不住大舌头,「竟然不穿衣服,你真该……真该为你所作所为感到可耻   这一看,她才发现Caesar是个蓝眼怪物,他不是中国人……昱晴又想尖叫,竟然被外国坏蛋给抓住,她一向对外国人感到厌恶   昱晴把眼睛用力的闭起来,彷彿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嚷道:「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你这样好丟人啊!」   Caesar闻言先是一愣,最后忍不住扬声大笑」   「黑社会老大?!」昱晴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瞄了Caesar一眼,「他真的是黑社会老大?」   还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一派斯文像,竟然会是黑社会的老大,不过那种野人般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善类,昱晴皱起眉头,审视的目光看着Caesar,挑剔似的想着   「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吃饭了吧!」Caesar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对昱晴说道」拉都只好点点头走向沉嵐郡,不顾她的挣扎,准备将她给带开   「这里是台湾,一个民主的地方,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昱晴的手用力一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我管你是什么斐济来的,还是什么阿理不达的地方来的,在我眼中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Caesar打断昱晴的话,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平静的口气看不出他心底的思绪   她不驯的抬起自己的下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说──坐下」   昱晴顫抖的吸了口气,拿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控制着将要失控的怒气,缓缓的坐下   也不知为什么,Caesar竟然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只淡淡的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说,若你想离开,等你伤好了我自然让你走,所以这阵子,你最好乖一点,最好不要让我反悔我今天所说过的话」   昱晴感到难以置信,上次有人要她乖一点是什么时候?这个记忆已经让她想也想不起来了,而他,竟然要她乖一点……有没有搞错?   「CaesarFarina是我的名字,而既然我已经为你破例了许多次,所以我也不在乎这一次,我允许你叫我Caesar   「我一向为所欲为,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斐济,这个国家对她而言是陌生的,非常陌生,而她从这一刻決定,永远也不打算熟悉它   至于阿拉伯,沙漠、石油,除此之外,她不知道阿拉伯还有什么,不过她知道阿拉伯的女人很不值钱,可以当成商品买卖   「是的,命令!」Caesar又重复了一次,「我要出去了,愿你今天能一切如意   可怜的她,此刻就彷彿在大玩諜对諜的游戏般,真不知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她真是无语问苍天   「我要出去!」昱晴不悅的说道   更讨厌人的是他竟然穿着一身刺眼的黑色,她还真不知道有人能够那么喜欢这么阴暗的颜色   Caesar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听到里头臥室所传来的呻吟声,皱起眉头,脚步加快的走向声音来源处」   「业务助理!」昱晴不悅的指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工作?」她一脸的吃惊   「你不会说请吗?」昱晴拿着皮夹,愣愣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Caesar   「你这只自大的猪!」语毕,她飞快的甩开Caesar的手,尽可能以她受伤的脚所能行动的最快速度往臥室跑去   没想到昱晴的形容词竟然那么少,只懂得用自大的猪形容他,Caesar忍不住摇摇头   「小姐呢?」拉都指的是昱晴,放眼望去没有昱晴的踪跡,他暗自希望这位可爱的台湾小姐已经离去   「在臥室里」   Caesar点点头,但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阻止了拉都的举动,「我去对着她,让他的神智都不太清楚了」   Caesar赞赏的点点头,「漂亮吗?」   昱晴审视的目光看着钻石,「我不懂钻石,不过,这应该算漂亮吧!」基本上,对她而言,闪闪发光的东西应该都算是漂亮的   他伸长脚,拉来一张高脚椅要昱晴坐下,然后才微点了下头,「这算得上是我的专精」   「大言不惭   「好漂亮!」她不由发出赞叹」   有点怀疑的看着Caesar,她打从心底不相信他千万美金?!开玩笑!她还得拿出计算机来算才知道值多少新台幣,后头有几个零她还不知道」   Caesar闻言,嘴角带笑的瞄了她一眼,「那套红实石除非你跟了我,不然不可能给你」他一点都没有把昱晴的不屑给看在眼底,这个可爱的中国姑娘,他已经是打定主意要将她给带回斐济   看到Caesar眼底浮现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立刻皱起眉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要对付我?」   她对他的评价真的不是很高!Caesar在心中叹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不会拿不好的态度对一个女人   Caesar难以置信的甩甩手,没想到她的力气挺大的!   「是」似真似假的,他开口说道:「不过若那个女人不听话──就像你一样,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有钱?」她哼了一声,「你有钱与我何干?」   「你不知道吗?」他反问   「我说,我觉得你很可悲,」她移开自己的目光,看着沙发上美丽的几何图案,「钱又不是万能的,而你竟然把钱看得那么重要」   「你不认同我?」Caesar看着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或许你说得对,」他走向她,蹲在昱晴的面前,伸出手抚着她的双颊,「但有一点你却不明白,当人汲汲于名利时,名利有它吸引人的地方,我可以藉由钱财去控制某一些事物,达到我所想要的目的」   「是吗?」昱晴对他投以讽刺的一瞥   Caesar看着昱晴一脸的不快,忍不住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继续被她打断的工作   虽然与她谈话很有趣,但并不代表着他可以放下自己的工作不管,他的榮譽心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给你两个选择,」Caesar自认自己已经够让步了,「第一个,自己走下去……」   「我不要!」   彷彿昱晴没有打断过他的话似的,他自顾自的继续开口:「第二个,我抱你下去两个选一个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这个人除了有点不讲理以外,其他时候还算是个人,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动手打过她   「许先生」一下车,昱晴的眼睛一亮,她有点吃惊会在这个地方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朝着自己熟悉的人走去   「对了!在Farina先生面前,还希望你多美言几句,」许先生没三句话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次的拍卖会若办得成功,公司打算独家代理,但你也知道争取的厂商实在太多,所以我想……」   昱晴当然听出了许先生未出口的暗示,她强忍着怒气,冷淡的说道:「基本上,Farina先生想做什么事是他的事,跟我无关」瞄了昱晴一眼,Caesar淡然的表示」Caesar抬起手,召来拉都,要他准备车子,「我看你也累了,我们走吧!」   「我求之不得   「我也要!」昱晴的目光追随着Caesar的身影,一看到他的举动立刻开口要求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已经完全失控了,」昱晴再一次要求,「我说,我想喝酒   昱晴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   他闻言,忍不住露出笑容,「你的想法太偏激」   「生气?那就生气、发火啊!」昱晴不在乎的将手一摊,「反正我身上已经帖上你Caesar的专属玩具字条,我还在乎些什么?我只是不懂,今天的我跟以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只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就使我的头上多了一道光环吗?」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Caesar的口气表达出理所当然,「我想,你应该早就……」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感谢你让我认清了这个事实吗?」昱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喜欢上了我的权势,因为我要成为焦点,我不会给别人有一点将我看在下位的机会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也不管自己的举动将会招来何种对待,昱晴火大的一踢Caesar的小腿,不悅的掉头离去,用力甩上臥室的门   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也该算是Caesar了解她,她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想逃又逃不掉   出海关查验护照时,她拚了命跟海关人员眨眼睛,到最后还是没有人帮她,Caesar最后还在她的耳朵旁放冷箭说,那个海关人员是当她在对他拋媚眼,所以根本就不会搭理她   「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Caesar翻着报纸的手一停,睨了她一眼,「如果有你作陪的话,地獄也成天堂了   看到昱晴的泪水,Caesar再也不能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他将报纸随意一拋,抬起她的脸   他从未对女人露出如此温柔的举动,他的随从们虽然吃惊,但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我真不敢相信,」Caesar的大手搁在昱晴的颈项后,把玩着她的短发,「你以为我带你回去,是要把你卖掉?」   「对啊!」看着他的笑容,昱晴觉得不平,「难道不是吗?不然你带我去斐济干么?」   「我的天啊!」Caesar无奈的将手给一摊,「你怎么那么宝?」   「你又说我宝!」昱晴瞪着他,要他将话给收回去,「是你自己说要把我卖掉的」   「是啊!」Caesar认同的点点头   昱晴抚着被他的唇碰触的部分,吃惊的转过头看着他,就见Caesar对她眨了眨迷人的蓝眼睛,她感到自己的心有一剎那的晕眩,毕竟若客观一点来看,Caesar称得上是个迷人的男人   昱晴在心中缓缓消化Caesar的问题,最后她才难以置信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你……」昱晴忿忿地闭上嘴,握紧拳头,感到方才覆住他嘴巴的手指上有微微湿润的感觉   车子彷彿驶了一个世纪之久,昱晴才转过头看着Caesar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她等了好一会儿,Caesar彷彿没有听到似的沉默,她耳际传来的净是他修长的手指翻閱纸张的声音,她还不知道当个黑社会老大要那么忙」   「回家?」昱晴觉得讽刺,「我想不用我告诉你,我家在台湾吧!」   Caesar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在他办公时,他可以是六亲不认的   这是他们的目的地吗?   昱晴有点难以相信的望着车子与建筑物的距离愈来愈近,愈近愈觉得这棟独立于沙漠之中的房子的壯观   Caesar抬起手,阻止拉都准备说出口的疑惑」   冷淡的口气,让拉都的话立刻消失,他只好重新坐回车內,将车给驶进车道里   「他们去哪里?」昱晴看到车子驶离,不由转过头,疑惑的目光看着Caesar问道」   「我知道了」他看向昱晴,「晚上见   带小姐回房?拉都在心中不停的咀嚼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最后,他将昱晴给带到主臥室,Caesar来此之时都居住的房间   在求助无门的情況下,似乎也只有照着别人的指令走的份,昱晴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恐惧的神情跟在拉都的身后   今天对她而言似乎是有生以来最精釆的一天,不过,当然认识Caesar那天,她也不会将它称之为不精采   「小姐休息吧!」因为昱晴并没有带来任何行李,所以Caesar已经细心的派人去买了两大箱的衣服,拉都指示将行李放在何处之后,便看着昱晴说道:「少爷大概会在七点左右用餐,到时我会派人来请小姐」斯特只是示意似的轻敲了下房门,便轻轻将房门给推开   「若吓到了你,我道歉」他有点漠然的表示,「请你收下,不要造成我的困扰,行吗?」   说得好似她是麻烦似的!昱晴有些不悅的皱起眉头,斯特年轻脸庞上的拒人千里比Caesar生起气来的脸更加冷酷,年纪轻轻便如此,未来可以想见一定更加变本加厉   这个人实在……昱晴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戒指,她记得还在台湾时,Caesar说要送给她一颗钻石,当时自己并没有收下   这么随便对待那么有价值的东西似乎不合适,但既然不属于自己,自己就不是那么在乎了   投身到大床的怀抱中,这张床就如同感觉中的一般柔软,昱晴疲累的希望躺在这上面一辈子   拉都像是想说些什么的嘴张了又合,最后无奈的不发一言离去   而昱晴则像个孩子一样,缩在大床上的一角,沉睡依旧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昱晴有点失神茫然的看着床头板,眨了眨眼睛,她微转个身,找寻一个舒服的姿势   「在找我吗?」   察觉到抚上她脸颊上的手,昱晴吃惊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Caesar的方向,「你……」一时之间,不晓得该用何言以对   「没有!」看着已经有雛形出现的城堡,昱晴露出欣赏的表情,「只是觉得好奇」   斯特看着Caesar好一会儿,最后又将目光移到Cesar面前的模型上,最后他退了一步,「看到你的样子,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好吗?」看着他,斯特淡淡的开口要求   「你以为这是什么时代?」昱晴不屑的声音扬起,「或许Caesar是你的王,但不代表他是我的主,请你搞清楚   「或许你可以打通电话给你的朋友,」拉都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決定道,「我想少爷应该不会生气我作的这一个小小決定」   「打电话给我朋友做什么?」昱晴不太情愿的坐回沙发上,目光投到挑高天花板的水晶灯饰上,对于打电话这件事显得有些兴趣缺缺   「其实你可以打电话给那个爱哭鬼!」   正要上楼的昱晴听到后头所响起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知道这声音是针对自己而来,她居高临下的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你是什么意思?」昱晴不解的望着斯特   「就是在台湾跟你一起被少爷下令请回作客的那个女人」将目光环顾着四周富丽的摆饰,她心情沉重的把玩着怀中的抱枕   「这是什么回答?」沉嵐郡难以相信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人在哪里?」   「这里是埃及」   「你不会逃吗?你就这么乖乖的任人宰割啊?」   昱晴可以想见沉嵐郡现在一定是在对天一翻白眼」   「我知道……」   接下来,昱晴听不到沉嵐郡的回答,耳际传来的是电话断讯的声音,她皱起眉头看向拉都」他就事论事的说道   「别做傻事来挑战我的耐性」   「无所谓!」虽然哭泣显得自己软弱,但昱晴忍不住热泪盈眶,「反正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災难了   看着坐在门阶上的光头大汉,昱晴眼睛一亮──是阿里」昱晴缓缓的从黑暗中现身   「别惊张,是我   「小姐!」用着生硬的国语,阿里有点吃惊这么晚了昱晴竟然会出现,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Caesar的房间方向,「少爷……」   「你们少爷在睡觉,」昱晴比了个睡觉的姿势」   考虑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这个娇小的台湾小女人应该不会笨到做傻事,所以阿里点点头   阿里脸红的摸了摸脖子,昱晴见狀,露出的笑容更是灿烂   她脚步轻快的步下台阶,若顺利的话,她可以偷到一匹代步工具,然后在还未天亮之前到达可以帮她回台湾的地方   他心中觉得被背叛,她竟然选择离他而去,很好!他忿忿地转过身,他会让她吃苦,到最后,她就会乖乖的回到他身旁   「斯特,」Caesar头也不回的说道,「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受不了──把她带回来」斯特口气冷淡的接收命令,当昱晴的保母似乎已经成为他的工作之一了」拉都微弯着腰目送着斯特离去,他只希望斯特少爷能顺利的将那个烦人的小姐给带回来   没想到这女人除了脾气差之外,也不太聪明,现在他更加疑惑为何Caesar会被她所吸引   当斯特抱着昏迷不醒的她走进来时,他几乎被她吓死,没想到她一醒来就一副自己对不起她的模样   斜靠在门扇上的斯特第一个动作就是无声的转过身率先离去   「是吗?」突然,Caesar长手一伸,用力将她拉向自己,双唇毫不留情的压向她,像是要害她窒息似的吻着她   直视他的目光,此刻才发现他的眼闪烁着不容忽略的情欲   斯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脸上的血痕,最后微耸了下肩,退了一步,将门给轻关上」轻抬起手画过脸颊,手背立刻印上血印,Caesar目光冷酷的看着手背上的鲜红   「我说──下去!」用力的一捶红木桌面,Caesar粗声的重复,「在我扭断你的脖子之前,下去!」   毋需Caesar再说,自尊再怎么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昱晴立刻转身离去」   「只要是对的,就得做!」斯特看着他的目光写着坚決」   「你碰她,就是挑战我!」Caesar闻言,笑容随之隐去,回视斯特的目光写着不容忽略的权威,「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一样,我会要你付出代价,你听到了没有?」   斯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变了!」他久久才道,「你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房间中度过,似乎是因为睡觉睡过了头,现在月儿高挂她却了无睡意,脑中思绪乱成一团   「但是……」Caesar的目光移到放在一旁茶几上的白色液体,他拿起来,仔细的端详Caesar忍不住微扬起嘴角」   「下药?」她微微吃惊,「下什么药?」   「你说呢?」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   「我可以告诉你是谁!」Caesar的表情一变,拉着她往外走」斯特看着Caesar意有所指的说道   Caesar没对斯特的话投以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着拉都说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拉都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擅自做主」   「好极了,」Caesar点点头,「看样子,我并不需要再多做任何解释,明天你就回斐济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昱晴虽被拉着走,但她依旧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拉都一脸的惨白,而斯特则是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   「在某一方面而言,是这样没错   「你不知道吗?」他反问   「我不准你将拉都叫回斐济,」她双手扠腰的挡在他面前,义正辞严的表示,「你听到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对待他的方式已经逾矩了,不过他知道,昱晴根本不会在乎逾不逾矩的问题」   对于这个有点像是小女孩任性的口气,斯特和拉都都忍不住莞尔   子纹《霸道绅士》   第八章   「你不应该拿这种死人脸给我看!」昱晴看着一脸偎坐在床上的Caesar开口说道,「我算是阻止你做了一件傻事   「其实你的让步令我满吃惊的」他显得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为了你,我似乎已经做了太多的改变了   「我要起来」   突然,他低下头攫住她的红唇,不顾她的反对,硬是将舌头深深探入她的口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寻找她的甜美」Caesar将她最后一件衣物解开之后,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他对她的不安似乎表现得有些满意,毕竟这一阵子她几乎将他整疯了,现在算是讨回一点公道吧!   Caesar的手与唇带着坚持的疯狂袭击昱晴全身,撩拨她深藏的欲望,连她自己都不自知她能狂野至此,他的体重压在她的身上,似乎宣告着两人之间关系的改变,她不知道明天天亮之后,自己该拿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他!   「拉都什么时候回来?」看着斯特,昱晴懒懒靠在椅背上问道   「你有避孕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斯特抬起头,有神的双眸直视着昱晴问道」   「是吗?」斯特耸耸肩,「若是如此的话,我道……」   「你的道歉根本就是言不由衷!」昱晴绕过他,直直往前走,「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一件事,我不能忍受与另一个女人跟我分享同一个丈夫   昱晴听到Caesar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一个大男人对她说这种话,其实这种感觉满窩心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不是想笑他,而是……就是想笑,或许她的身上少了一条叫做浪漫的神经吧!   「你不应该笑的」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反应而生气,反而正经八百的说道,「你应该说些什么   「不,」她对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暗示,我是摆明了在告诉你」   听到她用那么市儈的口气说话不由令他眉头深皱,「你不应该这么说话的   他将她紧紧攬入怀中也将两人攬入情欲的漩渦中,在他怀中,她轻易的迷失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昱晴睁开双眼,毫无概念现在的时间,只觉得自己似乎睡了长长的一觉,室內一片漆黑   「怎么不睡了?」Caesar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昱晴轻摇了摇头,「睡不着」   「什么?」她的表情让他原本有点懒散的心正常运作,他觉得自己似乎要严阵以待她将随之而来的话语」昱晴站定在Caesar的面前,倔强的抬起下巴,露出优雅的颈项   看着公然挑战他怒火的女人,Caesar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我做事一向不需要理由   「如果我去哪里,你也得跟我去哪里」   Caesar煞有其事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竟然点点头,「可以!如果你有我的儿子的话,我可以将它给你   「我懒得跟你说了   「你不应该随便动少爷的东西」   「早点走?!」昱晴觉得讽刺,「你似乎该去问你的少爷,是他不准我走,不是我不走」   斯特酷似Caesar的蓝眸投向她,眼底浮现深思的神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少爷听你的」   Caesar松了松领带,坐在床上,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上,「除了让你走这件事以外,随便你想谈什么   昱晴看着他,不甘愿的留在原地   「我想跟你来段成人的对话!」昱晴正经八百的面对Caesar」Caesar一进门,昱晴立刻说道」   Caesar的胸膛沉重的起伏,下意识去拒绝接受她话中所传达的意思」她喃喃的说道」她拒绝看向他,「而当你娶她们的时候,你绝对不会在乎我到底介不介意,因为这对你根本无关紧要」   「不可能!」想也不想,他开口拒绝」   他的身体一僵,但并未回头看她,「不行!我绝不答应」   「少爷说,请小姐收拾行李,」拉都公事化的表示,「立刻离开」没有回答昱晴的话,斯特冷淡的说道   她万万没有想到Caesar竟然会狠心到连最后一面都不跟她见,谁是胆小鬼,她看──他才是吧!   「或许我该谢谢你!」   令她吃惊的,斯特竟跟着上车,坐在她的身旁   「你是什么意思?」她转头看着他问   「放过了Caesar   「嫁了吧!」沉嵐郡继续勸道,「虽然CaesarFarina的条件不怎么样,但好歹长得还不错,能带出去见人就好了」   「好啊!」沉嵐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有賺我也打算要脱手了,到时若崩盘,我反而可以重新进场命令?印象所及之中,Caesar只对她说过「请」,不过那次数当真是少之又少」   经斯特提醒,昱晴才发现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她点点头   「改天陪我看场电影怎么样?」   正要点头答应,昱晴才发现自己的好友目光并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斯特的身上」   怎么这么大的转变?基于对好友的了解,昱晴知道沉嵐郡突然对斯特那么积极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昱晴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才起身离去   「是吗?」昱晴的心一阵激漾,可是最后她强迫自己说道:「我想,你来台湾我也没时间陪你   「反正我不管你怎么说,」她说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以前了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斯特……你把他叫回去吧!有他在身旁,我做事很不方便   她咬着有些干燥的下唇,想下床去倒杯水,却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影给吓了一跳,她忍不住放声尖叫,不过叫声才出口,嘴就被大手给捂住」   她怎么可能慢得下来?昱晴飞快的收抬行李,一根神经紧紧绷着,心都悬在Caesar的身上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当飞机一降落在开普顿机场,昱晴再也忍不住的嚷道   昱晴不自在的站在门边,Caesar看向她的目光,彷彿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似的,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得为他今天的意外负一部分的责任   「过来!」他的口气显得有些冷淡的命令   听到这种口气,昱晴竟然感到有点怀念,自己似乎有被虐待狂,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她还是听从他的命令   「天啊!隔了那么的久……」他狂热的吻着   「你真的疯了」   「但你还是来了」   「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   「别管东西,反正待会有的是人会整理   「求你!」昱晴对他露出祈求的表情   他看着昱晴默默的收拾东西,「我还是没有放弃,」他说道,「我依然不会让你走」   「若我疯了,我或许会开心的送你上飞机   有时候真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累得像条狗的昱晴踩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登上阶梯,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不由埋怨起自己当初的不智,租下这个位在五楼且没有电梯的公寓   「你在做什么?」昱晴几个大步,站定在Caesar的身旁,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为什么动我的衣服?」   「把你所有的东西全带走   「我不要跟你走   「我不是效法温莎公爵」Caesar实事求事的说道,「从小到大,我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周遭总是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我也需要喘息,但我总找不到一个时间喘息」   昱晴细细咀嚼Caesar的话,这似乎是一个冒险,毕竟若跟了他,等他哪一天突然说要回去继承家业,到时自己是找不到回头路了   「生命本来就是一种冒险,」似乎看出了昱晴眼底的迟疑,Caesar轻声说道,「愿意与我一块走吗?一块冒险?」   昱晴露出一个荒谬的笑容,「你已经来了不是吗?」轻叹了口气,她说道,「不跟你走,我想你也不会放过我」   昱晴不解的看着他的侧面,一边还要注意阶梯,显得有些吃力」   「是!」拉都闻言连忙带着人越过斯特,不过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可能要费点时间」   三、五个小孩闻言全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都知道Caesar最疼爱的就是那个有着蓝眼睛的小妹妹   「我不是来带走Caesar的」斯特看到昱晴的眼底有泪水打转,于是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他毕竟是我哥哥,我总会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你现在看到了,」昱晴指了指四周,「他过得很好,我们都过得很好,你可以走了」   他见狀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带了个人来见你」   「谁?」昱晴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问」斯特微侧过身,指着客厅的方向   而Caesar竟然也站在这个老人的身旁,一脸的沉重」   「你爷爷?!」楞楞的重复了一次Caesar的话,昱晴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老者,这人跟Caesar或斯特一点都不相似,这老者娇小得令人察觉不出是个拥有千億王国的人」斯特带笑的声音响起,他怎么也想不出昱晴怎么能够吸引Caesar的目光」老者的声音已经透靄出了少许的不悅,他根本没有预期自己亲自出马还会遭受拒绝跟着你回去,意谓着将再回到三年前的生活,这种日子不是不好,而是我可能因此失去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所以若要我选择,我情愿要她们,她们是我的全部」   「就为了这个,」这点小事,老者根本就不看在眼底,「你们结婚了,她得听你的,就算是用强迫的手段都得让她听你的   「你会遗憾吗?」抱着女儿站在Caesar的身后,昱晴轻声的开口问道   浃水东流,一碧万倾,船头飞溅的水花已打湿了少年月白色的儒衫   坐玉石,倚玉枕,拂玉徽哈哈哈--"少年仰头狂饮,"出世入世,子期何在?"   酒葫芦"叭--"地打在水上,打碎了缎子般地江面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一章   嘉纪十年,九州六分铁马秋风,飞尘掩面,掩不尽使者脸上的疲惫与风尘一角"酒"字大旗高高挑起,其临风之势大由傲视群雄之感   同样充满疑虑的眼神便落在这位少年身上,而眼神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桌前尤其是--"少年似乎并不怕触怒龙颜,语气也更为讥诮,"尤其是当我回眸一笑时,有人竟会脸红!"柔媚的红唇,吐出来的却是带刺的话   一道白影掠过,平稳地停在少年平展的折扇上"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   "皇上!"一将军上前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他收拢折扇,淡然起身道,"郓怙来了!" 〈二〉   "晓秋初发艳,羞尽百花颜无意伴野鹤,画外独风流   "闻贾太傅酒量惊人,千杯不醉,真是可惜呀!"郓怙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又落在贾钰身上   "可惜?"她撇撇嘴,"郓兄何出此言?"   "可惜那样就见不到贾太傅娇艳如此菊的醉态了   "只可惜贾太傅深谋远虑,费尽心思,如此周密的部署还是未能先发制人哪!"郓怙坐到了一张石凳上   他大笑:"贤弟刚才那么遗憾地看自己的空杯,又那么凶狠贪婪瞪我,怎么会是我精明呢?"   "邑国宫中可有名茶美酒?"她有意无意地问一句"郓怙微笑着望她抬头,却发现他的视线正在她身上留连   "叭"的一声打开折扇挡住他的视线:"郓兄应该知道我讨厌被别人当女人看待"一曲既罢,贾钰站起,"秦名,你怎么还不去睡?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人厌哪!"   "主人"秦名从一旁的树影中现出   "酸梅汤"他早就习惯了主人的情绪不定"   "主人这么认为"木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是"映在琴上的影子立刻消逝了虽然气息掩藏得很好,但一种陌生的有人存在的感觉仍是让她不安,"秦名你给我出来!"   秦名哭笑不得地站到她的面前"他如果再待下去她的厌烦情绪会持续到第二天,"白天,主人没有叫我的时候   柳太尉的那幅吴道子真迹,昨天被郓怙搅了一通,也没来得及看……   "啊--"贾钰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贾钰堆起笑容:"不知王将军有何贵干?"好无聊哟!是谁发明"寒暄"这个词的!该打   "……皇上善待有才之士"贾钰微笑   "主人真无去邑国之意?"秦名担忧地问 ※   ※   ※   ※   ※   ※   康宁酒家,三楼上房   望着臭成一团的脸,郓怙不由对王曾莞尔一笑:"又被戏弄了?"   王曾无语,苦笑一声:"皇上,贾钰此人桀骜不驯,恐不能为我所用"在她那边,他老想撞墙自杀   "悠州的事谈妥了皇上真的放弃屺国?"这好象不是皇上的作风"王曾抗议似的提高声音   "怎么,不想去?"仍是微笑"   "皇上?"那样不是太吃亏了,皇上今天怎么了?   "我自有道理"微笑地想那只又懒又小气地小狐狸"王曾突然冒出一句   "噢?"怪不得他总觉得看着贾钰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贪婪地抽抽鼻子,多吸两下,好香!抬眼看去,是几只带雪的腊梅盛开在眼前   她集中两眼焦距,看清楚离她鼻尖最近的一朵花,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就要去舔花瓣上的雪"吸吸鼻子,真的好香!懒得动手,她张口咬住花枝,把花往自己这边移近些,眯起眼,往那个粉嫩的花骨朵咬去--   "哎,别乱吃花,有的有毒的!"郓怙忙出手阻止,"哎哟--"   "皇上?"她张开眼,讶异的望着含笑的郓怙,她咬的是……   "你没吃早餐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指腹传来的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不由得摇荡了一下   "不清楚"她自己再吃一个,"昨晚睡不着,无处可去就到了这儿,见皇上园中寒梅开放,臣停下赏玩,而后就一直到现在了"她好心提醒,不吃她就要开始浪费了   "那我也不吃了,"说的好象是为他才不吃的"她没上没下的埋怨召见过她几次,但他总觉得她似乎懒于同他推心置腹的谈话迄今为止,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几乎全被她骚扰过了,大部分稀有之物已落入她的囊中,另一部分正在她的垂涎之中以她喜新厌旧的程度,他敢肯定:她巧取豪夺只为了看那些官员忍痛割爱的脸色!在邑国同在屺国一样,真不知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虽然清楚她的想法,但对她的生活方式他仍是不敢苟同皇上,屺主宠我非为我才智过人,只贪图我的容颜而已   郓怙莞尔   "皇上不会   "无欲无求?"他哭笑不得,"安阳王昨日对朕说你看上了他的'球珠双凤砚'   拍拍她的脸,她不甘愿地睁开眼:"皇上干吗?"   "陪朕说话,"以后恐怕她又懒得同他说这么多了   "朕待你不薄,可你为何每次都在敷衍朕呢?"   "皇上错怪为臣了   "皇上继续说啊!"她说话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他摇头,他又不是讲故事哄小孩睡觉   "皇上觉得臣哪里瞒您?"她闭着眼,左手有意无意的挥开皇上伸过来的魔手"她似乎并不担心   "他们不能想象一个女人能如此嚣张,且把他们耍的很惨"从她到邑国之后,每日与他议事的大臣总有几个是哭丧着脸的   一阵疾风掠过,人已到了另一个位置"确定他不会动手动脚,她开始讥讽,"还是皇上认为一个人的体态比才华更重要?"   "贾学士的诗已有众人赞赏"他轻抚袖口的软毛,尚有她的余温,"而对于贾学士的身形,我想,并没有人注意到贾学士的柳腰吧!"虽然裹了许多衣服,但窈窕的体态细观还是看的出的"脸上荡开迷人的微笑,她可是好意劝戒"   "你今天心神不定!"她毫不留情地指出她望望秦名,"怎么啦?莫不是我这个主人太虐待你了?"   "主人误会了   "秦名啊--"她拉拉他的衣角主人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脱不脱!"严厉的声音走江湖的人都是如此吗?她身上该没有那种味道吧!她现在只是捉弄人而已,又没有在杀人了   "秦名紫貂的毛就不同   "秦名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透过窗,雪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像牛奶一样,淡淡地撒在房内"他笑着拨开刀尖转身时,却觉薄薄的刀刃又底在他的腰间   "干涉本人私事者,死!"   "你一定要这样迎接我吗?宝贝儿?"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佳人,老甜,她真是美得诱人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   冰冷的匕首立刻毫不犹豫地指向他的咽喉:"皇上自重!"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该死的女人!她在故意与他保持距离!   "不错"匕首柄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珍珠,各色的光在刀身的寒光掩映下,的确是灿烂夺目   她没有接,刀像箭一般冲向她的脸,却在离她十公分左右时十分驯服地绕了个圈,随后,一道眩目的红光一闪,十根银针齐刷刷地朝他的左胸飞来,他急忙逼避开,随着极轻微的"叭叭"声,针全扎到了屏风上   匕首已稳稳地落在贾钰手中   "一股夺人心魄的美"   "没有人会干涉你的生活,"这个顽固的小女人,"人同物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随口应道,为什么郓怙不像秦名那样没有危险性呢?她要的是一个朋友似的,淡如水的知音人,却不是像郓怙一样,在他逼近时她会害怕,在他发怒时她会心跳的知音他的吻却开始变得温柔,似乎在哄着她,安抚她但两条钢铁似的手臂却仍然紧箍住她轻轻地舔掉指上的血,他望着站在他对面已脱离他控制的贾钰,"真是粗暴啊!女人   我不会饶过你的,贾钰!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三章 〈一〉   什么呀!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她只不过是说了两个"我没有",他就骂她是个懦夫,然后就那样无礼地--   哎!贾钰长叹一声,用椅子上观赏用的   小抱枕敲自己的头,老天!老天!她在想什么呀!冬日苦寒,今天出阳光,她不去晒太阳却躲在家里乱想,真是的!   她是个懦夫吗?她承认   但她就是个懦夫他也不必说呀!那样吼她,居然最后还说她粗暴   轻烟薄雾落英乱飞之处,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疾走在人群之中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男人!   但他似乎并不理会无数牵绕在他身上的春情荡漾的目光,矫健的身影一闪,没入了玉月楼的轻纱帘幕之中"   贾钰回头,对刚奏完一曲的纤娘轻轻一笑:"以纤娘之容,足以令无数富家子弟为之意荡情迷,千金又何足以为惜呢?"   "贾公子取笑了郓怙真不懂怜香惜玉!   "你那么希望我明天回来?"他伸手拉过她,抬高她地下巴,让她的眼正视他的,"还是你希望我永远不要回来了!"该死的女人!他在军营里夜夜想她,想到每夜疼痛难眠,她就这样对他?   "得胜回朝,郓兄为何如此暴怒?"打掉他捏住她下巴的手,示意纤娘回避一下,看她快要晕倒的样子,八成是认为他们两人有断袖之癖   鄙夷地看她一眼,郓怙大手摸向贾钰腰间,眼见他把一张银票摔在床上,贾钰不由摇摇头:"郓兄此举未免太轻视纤娘了吧!"   "她还要什么?"他想掐断她的腰!   贾钰温和地朝纤娘一笑,安抚受到惊吓的她:"纤娘还有何事?"   心醉于她儒雅的笑,纤娘稳住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贾公子何时再来?"   "没有下次!"抛下一句怒气冲天的话,郓怙拉起贾钰的手奔出 ※   ※   ※   ※   ※   ※   "皇上为何如此?"一进门就把她摔在椅子上,皇上当她是什么?还好她得椅子上垫子厚厚的,抓一个垫垫腰   挥手打发掉闻声而来的秦名,不理会那双气得快要冒烟的眼仍狠狠地盯在她身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小玉瓶赏玩,贾钰撇撇嘴:"皇上难道就没有去过烟花之地?"   "你是女人!声色犬马之所你去干什么?!"   "皇上这么说就是臣有欺君之罪罗?"女人就不能去妓院?   "朕可以饶恕你"本想把她的酒全喝光的,现在看来下次真的去不成了   郓怙盯住她:"过来!"   "干什么?"靠近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贾钰将手中玉瓶放回桌上皇上在气头上,还是乖乖听他地话不对,皇上刚才的笑--   "放手!"思及至此,她急忙甩掉他的手   不同于上次霸道火辣的吻,这一次只是深情地、极度渴望地、又极度抑制地在她地唇上辗转吸吮"   "噢,"把脸贴在皇上的胸膛,可以听到皇上的沉稳的心跳,把鼻子靠近皇上的脖子再吸几口空气"她抽抽鼻子,"皇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当时摸她的腰时,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他在解她的腰带!   "不喜欢?"把她的腰带系好,他停止动作,手仍覆在腰上"她不满地道,她只不过是比较不讨厌他吻她,又没说他可以更进一步她肯定不懂男人的欲望!   "皇上,明天我可不可以不参加早朝啊?"   "为什么?"   "一定是庆功宴什么的,封官加爵,很无聊!"她叹口气   轻轻一笑:"朕是怕你到处留情,断送许多女人芳心"皇上的耳朵怎么那么尖,"是掌管梨园的李公公送我的"   苦笑一声,她也真狠,居然连一丝希望也不给他"所以他才对她上妓院的事大发雷霆"   "你看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腰,他把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手指按在她的血脉上,"你看了什么?"   "皇上想掐死为臣?"   "谁带你去看的?"是那个纤娘吗?   "我自己   "你应该知道,朕好多次都想掐死你!"他逼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子,他一字一句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嗯……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望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好多都看不懂"皇上的睫毛好长!她可以用手摸摸吗?   "你想弄懂?"郓怙古怪地看她一眼"   有点恼怒地拉下她的手:"男人不喜欢被别人说像女人!"她还真是直接!   "噢,"乖乖把手放好,"皇上为何不宠幸后宫妃子?"   "你去过朕的后宫?"黑眸眯起   "还没   "你要这么多女人干什么?"   "给秦名啊!他的小师妹在贾府住了好几个月了,他理都不理"   看她那么老老实实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朕可以带你去,别到处乱闯每次看到他站在她的一旁,他心里就直冒酸水   日缠缠绵绵的细雨,可不是"一夕轻雷"便罢   "秦名啊!"讨好的声音,因为擅自让他的小师妹云倩进贾府,秦名有一阵子没理她了"看她馋成那个样"什么呀!   "那我喝了!"   "随便   "主人管太多了   "贾大人要是不嫌弃,那云倩以后也给贾大人送一碗"秦名在后面听了一定会气死!"那就有劳云姑娘了!"   "贾大人客气了"   微笑着打量云倩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天气好,快快打发秦名上路吧!瞟一眼面前的大木头:"秦名啊,你真要跟我十年?"   "是云倩穿上后连她都看呆了,秦名这个大木头真的无动于衷?   "有是有,可是……可是他又……"   "惨了!"贾钰望望自己的湿了一大片的白衫,再瞧瞧哭的梨花带泪的云倩,叹口气,秦名啊,你还不来救我!"云姑娘别伤心"她把眼泪全抹到贾钰衣服上,"那天,大师兄,他明明抱紧了我的,可又把我推开了,还骂我骂我不知廉耻,伤,伤风败俗"她现在几乎是半挂在贾钰身上了皇上没有制止为臣行事,可见皇上也是认同为臣的看法的罗?"她仰头看皇上   "不错!"视线很轻易的被她的红唇吸引住他的手却滑进了绸裤之中,细细地,感受着那肌肤地光滑   "贾学士?"王曾担忧地问   "王将军挂心了茶水溅出杯口   "皇,皇上……"王曾的脸上,时极度的惊吓和恐慌,还有好象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王将军慢走"   "是啊,皇上又不亲近后宫,三不五时又招为臣觐见,这些都是证据哪!"贾钰幸灾乐祸,"皇上该多多宠幸后宫才是!"   "量王曾也不是多舌之人!"她居然叫他宠幸后宫妃子!第一次发现她的嘴有多应该被堵住!   "是啊,那皇上又有何可担心的?"   "朕是担心王曾会乱想   "你!"他是否该狠下心来教训她一下,"那王曾呢?"为什么吃醋的总是他?   "王将军是我请来的!"她坦言不讳,却被皇上的突然逼近吓了一跳   "皇上,你又想掐死我了?"两只手轻拢着,倒更像是在轻轻地抚摸她,皇上的眼神有点奇怪贾钰避开皇上的目光,举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也许是情绪不定,少许酒沿着脖颈流到了领口,弄湿了领口的衣服   痴迷地看着她仰脖饮酒,他吻上它地脖颈,火一般滚烫的吻烙上她的白瓷般的颈项,逼的她不得不把头往后仰   "是啊!"郓怙苦笑,"那样大臣们便会劝朕册封皇后,而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老还乡,然后朕再令人谣传你病死,再封你改易女装后假扮的'贾钰的妹妹'为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朕25岁登基,迄今已36岁了不像往常那样充满侵略性"   "哈哈哈--"郓怙爽朗地大笑,"朕希望,你可以做朕的宠物!" 〈二〉   "哎呀贾大人哪,算小王我求你好不好,你以后就少来我府上吧   不是滋味地夹起一只醉虾入嘴,却引来贾钰的抗议:"王爷,这一桌菜是您的厨子为为我特做的!"   "本王尝尝有何不可?"真是美味!说什么也不能让王师傅去贾府!看着贾钰小气地把那盆虾端到她面前,"贾大人府上的菜也不错呀!"听说她挖了丞相府的厨子,这么快就不满意了?   "那臣与王爷换换如何?"   "哼!"一口回绝,"丞相府的厨子怎么能和本王的相比!"   "王爷知道就好可惜没有王爷心痛不已的表情佐餐,食不下咽!"   "哼!"安阳王从鼻孔里哼一声,"皇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温柔没温柔,又刁钻又放肆,真是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端起酒杯轻啜,贾钰翻翻白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   "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女人!"想起当日皇兄再三解释,他都是一副木鸡样,打死也不相信,气得皇兄拂袖而去"   贾钰轻笑"两位爱卿似乎都不欢迎朕的到来?"   "为臣不敢   "噢?"郓怙微笑着看贾钰她正贪心地夹郓扬面前的麒麟菜,吃的十分专心"   "皇上管太多了"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却好象有人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噢"她看看四周,"皇上,没别人吗?"刚才,她好象看到有人持着灯笼   "那你呢?你今晚为什么睡在朕的御花园?"很好听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富有磁性   "我老是迷路   "皇上干嘛脱臣的衣服?"她把手在空中乱挥,头仍埋在柔软的被里自己脱去湿衣,还好,中衣没有湿,望望一边的郓怙,"皇上也要睡了?"不是应该有宫女帮皇上宽衣的吗?   "朕不喜欢别人帮朕宽衣   "你最近不开心?"轻抚着她的唇,郓怙试探地问"   "是朕在吵你"想他显然太高估自己了   "皇上什么时辰了?"   "你问这干什么?"她想离开?   "天亮之前臣得回府被人发现会遭人非议的   "喜欢朕这样对你吗?"郓怙轻轻一笑,看着双腮通红的她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   "皇上,臣还是先回去吧!"跟皇上呆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危险,她拿过半湿的外套就要下床 〈四〉   她到底是怎么了?贾钰一边低头走路,一边想着刚才的事老天!她明天怎样面对皇上呢?托病不上朝?不行,她"病"了好多次了!   脚下又踩到软绵绵的一块草地,抬头望望四周景致,怎么又逛回来了?还是御花园各处的景点都建的相同?   真是个大路痴!贾钰敲敲自己的头,转身就走"她乖乖地又应一声,"皇上,你是说我--"刚刚的话有点不对"   "皇上?"他怎么知道她和秦名的对话?   "朕都知道"语气又霸道又宠溺   "说吧?"   "说什么呀?"她装不懂"   "不会啊--"那样暴躁的脾气还说不会!"皇上,臣就会!"   "朕知道   "你是因为朕说出了你心里的话才生气的吧!"可恶的女人!有一天他会要她百倍偿还的   "你呀!"郓怙笑着重新抱起她,"回朕的寝宫吧!" 〈五〉   和煦的日光照进了寝宫,一片紫色和金色的轻纱如烟似雾的轻轻飘荡,一束阳光调皮的射到了贾钰的脸上   "好象,我一直想把你绑在身边,你却一直想逃,"轻轻地移开她抓住他衣服的手,喃喃地在她耳边轻诉,贾钰,听到了吗?不要逃好不好?你这个--懦弱的小女人整装完毕,回头看看仍躺着的贾钰,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早晨了   "贾大人不必客气   "不知安阳王来此有何贵干?"无视郓扬诧异的打量着她的衣服,贾钰若无起事的坐下   "皇兄昨晚真的跟你在一起?"   "王爷,臣身体不适,想休息了   "你先说你帮不帮我!"押对宝了!   "王爷可是想此番出征?"   "你怎么知道的?"   贾钰微笑:"那王爷是从何得知皇上要领兵攻打洺国?"   "宫中传闻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酒肉朋友,到底不可靠"皇上,快解释吧!   "贾大人并未向朕告密"郓怙笑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装睡的贾钰身上"这种事发生的多了!以前所有好的全是落入他这个王爷之手,现在呢?呜呼!风光不在!   "曾逐东风拂舞筳,乐游春苑断肠天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伴君如伴虎,她又那么不爱惜小命,啧啧,看看皇上,那么大的火药味!   看了贾钰一眼,郓怙松开手,望着她急忙俯腰下去拾起她的扇子,郓怙头也没回的对郓扬说道:"安阳王该走了吧!"戏不是他该看的!   "是,是,小王这就走"郓扬迫不及待的起身"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   "不错,皇上满意了?"   "那你说,昨晚为什么拒绝朕?"把手撑在贾钰头两旁的椅背上,郓怙向她靠近感觉身下的人儿叹了口气,把手绕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吻他细细地密密地吻,像春雨一般温和而绵长"贾钰不满意地说,随即眯起了眼,"好酸!"急急地咽下肚,"皇上,还有酸点的吗?"   "朕一直以为,你喜欢吃甜的"郓怙在盘中拣了一个不那么红的,"还是,你两者都喜欢?"   "都喜欢"   "朕怕再过两年人老珠黄了,你会嫌弃朕   "噢   "屺国判军首领庞在岷单山扎寨,不守东南有利地势而图詹州,因詹州为帝王之都,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因为臣能猜对皇上的意思"贾钰答非所问的应着"真是可惜!   "你刚才不是想把它吃完吗?"郓怙好笑的问   "皇上那儿还有吗?"   "下午朕会差人送来的"贾钰为王曾斟酒,"王将军所为何事?"   "皇,皇上可在此?"   "王将军为什么认为皇上会在小臣舱中?"贾钰微微笑着问   "不,不"王曾的脸更红了,"臣思索再三,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不经意碰到,没有其它的意思"王曾连忙起身,"是我多虑了,告辞,告辞   "朕不会不过皇上的眼睛为什么像猫一样看着她?   "所以朕在想,朕以后可以把你调教得更好"他再次打量着她的身子   "皇上要教为臣武功吗?"好象有点不对"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   "噢   "对朕,你也要那么警觉?"郓怙轻轻地嘲笑着,躺进被里就要睡觉   黑暗中似乎有人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是脚步声,"皇上,您出去了吗?"   没有回答,人早已出了营帐"这回气味对了,是皇上的味道"   "湿了就脱掉!"郓怙粗鲁的解开她的衣服,突然发觉她的衣服很厚,"你穿了几件衣服?"语气似乎有点不高兴"察觉到皇上似乎有点怒意,"皇上,臣不是不考虑您!"   "你把朕置于何处?"恼怒地搂紧这个小女人,"有什么事朕帮你处理!回朝后朕给你论功行赏时你就托词回家!"   "皇上,您有点不讲理!"扳开皇上的大手,"臣真的还有好多事!"   "不能对朕说?"他仔细地观察她的眼,"那好,回朝后朕给你一个月时间,办完了就回家,等朕迎娶你!" 〈三〉   头好痛!昨晚不是占了皇上的床吗?为什么还是睡不好?迷迷糊糊中,贾钰翻了个身,却好象被什么东西挡住.   疲倦地睁开眼,却看到另一双眼眸里的自己   "那我要起来了"把长衫递给她,郓怙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胸前,"你心慌吗?"   "什么?"想用手推皇上,可手一碰到皇上赤裸的肌肤又缩了回来抬头望望蓝天,真是的,连朵云都没有!无聊!踢着石头,贾钰又走进了那个最大的帐篷   "皇上,人都到哪儿去了?"一屁股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望着只披了一件单衣的郓怙微笑着向她走过来"郓怙坐下,打量着贾钰,"不为朕也倒点酒?"   "噢"   "你不知道?"郓怙把酒杯递给她,"没人对你说吗?"   贾钰摇摇头"有什么不对吗?"他对你这个文武双全的贾大人可真是孝顺啊!"   "王将军说我身体羸弱,又身负重任,就对我照顾一点"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却看到皇上斜倚在一张椅旁,眼光又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皇上!"   "不需要朕帮忙吗?"郓怙笑着走过来   "不必了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郓怙笑着,把唇贴上她的,舌尖轻轻地滑过红润的唇瓣,"但朕以为,你,需要朕"他看向她的眼,突然又展颜一笑,"好吧!朕放开你"他望着她,离开了 ※   ※   ※   ※   ※   ※   清澈柔和的水,一寸一寸地温暖着她的肌肤,舒适的生活真的会让人变的慵懒无力!把头仰靠在桶沿上,望着上升的雾气,贾钰懒洋洋地吁了口气尤其是对皇上,也许是因为太熟悉太亲近他的味道了吧,连他有时突然靠近自己都没有察觉"   "皇上!"贾钰大惊,连忙把身子浸入水里,"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他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   "啧啧   "很好她不穿衣服就走是在表示她依然信任他吗?   "臣不想和皇上闹别扭,但臣想知道皇上刚才想对臣做什么   "皇上!"她连忙拨开他的手   "这是什么东西?"贾钰奇怪地望着他打开纸包,将一包红色地东西撒入水中,"花瓣?"   "这是'血媚红',御医带的,有杀菌治伤的疗效,洗澡时可以保护皮肤"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   "守身如玉?"郓怙掬起水,在她肩膀出张开五指,看水漏下,流到她的肩上,"朕还记得昨晚是你到朕的帐篷里来得"看看皇上眼中净是笑意,应该没一点危险了,贾钰把头靠回桶沿,"臣品行端正,从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怎么不是守身如玉呢?"   "是,是   "宝贝儿,你洗好了吗?"郓怙回到她的身边,"虽然朕习惯克制和等待,但朕更喜欢享受的滋味   "皇上!"帐篷外响起警觉的声音看看趴着的贾钰,她好象变傻了!   呆呆地望着手中衣服的碎片,她只觉得欲哭无泪宝贝儿不喜欢他粗暴的对她,尽管她对他一直那样粗暴,甚至心急的撕破他的衣服"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了身,"皇上,不要感觉皇上在她体内,急剧的旋转让她目眩,疼痛过后,是另一阵从未有过的激情,带着她,和他一起共赴云霄   "累吗?宝贝儿"欢爱过后,郓怙笑着撩开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被汗湿透了,贴在她的颊边   "还是有点痛"   "噢?"他挑眉,翻身覆上她,用手撑住自己,"朕怎么不讲理了?"   "皇上自己知道"看看自己的手臂,再看看皇上的   "女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郓怙深邃地黑眸注视着那只到处惹、事的手   "不要,皇上,我还很痛   "为什么不要?"他把手伸向她的脖子,"你若无其事的勾引朕,又不负责任的拒绝?"他想掐死她!他那样为她着想,她就这样不体谅他?   "我是无意的"瞥见郓怙策马向她过来,贾钰连忙翻身上马,"哎呦--"下半身好痛!   "贾大人怎样了?"郓怙微笑着看她   "真的,皇上你看!"贾钰追上郓怙,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怪不得皇上每次都亲自出征!"   "你呀!"拉近贾钰的马,"等一等咱们的队伍"郓怙笑着望着兴奋的她旌旗飘舞,两支队伍混入了一片红色之中"   "说,这事还有谁的意思?"   "皇上,"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臣上前,"皇上后宫无主,国无储君,皇上还是早日纳后立太子为妙啊!"   "这个朕自有打算   "薛大人劳苦功高,朕赐黄金五千两,回家养身去吧!"   "谢主龙恩"自军营回来就没见到这个小女人"郓扬忙不迭的应着,"喂,你会不会走路?你别哭了!求你,走一步好不好?"望着只顾哗哗流泪的女人,再望着黑着脸的皇兄,郓扬仰头长叹:天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为臣参见皇上!"贾钰行礼"   "是   "到朕的身边来"搂过近旁的贾钰,郓怙吻上她"这等于昭告他们在做不可告人的事"   "皇上!"他们回朝才一天哪!   "你这个月有什么打算?"   "皇上不该多加过问"也叹一口气,真是的,最近她的情绪很容易受他影响   "皇上太多虑了,臣会在一个月内处理好所有事的"这个月里,也许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她好象也隐隐有些不安皇上也感觉到了吗?"听说皇上把娴姬贬为庶民了?"   "你知道的很快!"他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描画着她的眉,她的唇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还是把它带回府里收藏比较好   "做朕的女人   "皇上,臣呆会儿要出去的"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   "这是什么?"郓扬拣起一个查看   "回王爷,这是公公差人送来的"   "那好"瞧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我不相信皇兄的动作会这样慢   "什么?"郓扬放下手中的果子,"那你不惨了?"   "安月公主是一个,另一个女人目前还不知道,"酒靠道唇边,好痛!"王爷,臣的嘴唇是不是还肿着?"   "是亭内设小几,上有茶点果品,骚人墨客,或对酒当歌,或吟风弄月,偶有几个花枝招展的歌女,手持琵琶,歌声袅袅"贾钰望向山腰,游人如织,"皇上放心便是"   "谈何容易游人的各色彩衣或聚或散,把峰山装点的极富生趣   "皇上本意不也是如此?"算了,反正皇上也知道她在看谁了,贾钰把视线重新停驻到之前观察着的人身上   "听说你最近频繁的昭王将军入府但不知为什么,从占有她之后,自己就无时无刻的想把她绑在身边"贾钰拨弄着繁密的花串,花瓣落了一桌   "你明知安阳王已到了州"   "皇上相信为臣就是   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去,又是那个身着藕荷色纱服的女子:"朕会吃醋的"郓怙把小指弯成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圈她的手   "臣很忙   注视着那位小姐的离开,郓怙笑着饮尽贾钰杯中的酒:"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朕   "如果是王将军,他一定以为你是个游手好闲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皇上不要干预此事   "是只是你不觉得人家小姐邀你去她的闺房,多有蹊跷吧?"   "可能不是闺房"指着前面河中一只画舫,带路的丫鬟停下等他们   "是啊   "贾钰,"王曾微有些不悦,"大丈夫立世,效忠朝廷,建一番功业才是正事,若都如贾大人所说,那--"   "好了好了,"贾钰停下,"王将军,府上已经到了,贾某先告辞了"挂好剑,贾钰走到床前,放下纱帐,"皇上不相信?"   "那昨天和前天你又怎么解释?"看她踢掉鞋躲进床里,郓怙坐上她的床   "朕来了三个晚上,你都不在!"恼怒的把她的被子拉下,"别把头缩进去!"   "皇上,你知道臣几夜没睡就好了"皇上干嘛坐着她的纱帐不放?   "半个月?"郓怙警惕的拉起她,"说!你都去干什么了?"   "皇上!"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过火的脸,"天气很凉爽,棉被和暖和,皇上就去庭院散散步消消火,顺便让臣也睡个好觉,如何?"   "你在赶朕走?"郓怙危险的眯起眼   "皇上,"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不能动手解贾钰的衣服,"宝贝儿,你说朕在做什么呢?"郓怙在她颈边轻软吹气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上次在营帐里,他就要了她很多次,害她累了几乎一天贾钰抱着被子坐起,好久才听到紫绢似乎由远而近的声音:"贾大人,您起来了吗?现在已是午餐时分了"   "把饭菜放到门口就行!"贾钰瞪了一眼发笑的郓怙,"你下去吧!"   "是   "皇上--"捂住他的嘴,贾钰下床梳头,她现在披头散发,像个鬼"他只会把她的头发弄散!他知不知道把头发绑好固定住很需要时间的?真是的   "皇上该回宫了"   "不要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   "是啊"   "好,朕依你   "皇上,王将军的事……"赐婚好象有点不太好吧,"皇上就要他退掉原来的婚约吧!君为臣纲,他一定回听的"   "婚约?朕怎么不知道王曾已有家室呢?"偷偷用脚掀开被子看贾钰的小腿,一片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呈现诱人的珍珠般的色泽,在手掌下,那样的细腻柔滑同样是双眼皮,却有人的双眼皮显得那样有柔有刚,把一双眼修饰的那样吸引人,"我曾到他府上试过他,跟他比剑、骑、射,吟诗作对,他每样都输"她专心地数他的睫毛,"16岁不能离家?"   "你几岁练武的?"他怀里的小女人会不会太早熟了?   "四岁"   "就这样?"只因为是路痴所以离开江湖?天下恐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我连皇上的御花园都走不出   "那我叫紫绢送早点"推开他,贾钰就想坐起   一阵急促的脚步,踩着草叶,一个身影飞一般的停在一片空地上"第一个人抱剑行礼"   "好吧,我们开始吧!"因为蒙着面纱,第二个人的嗓音显得有些不自然   飞吹过草叶,刷拉刷拉的响   "怎么了,前辈?"感觉和她对击的人突然停了下来"黑影已经消失了   "不是,是王爷问我想不想贾大人,然后我说想,他就把我带回来了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   "是朕"郓怙摇头,吻上贾钰的唇,"你不说爱我,就连朕和你做爱时你也不说"郓怙一脚把门踢上,"别过来!"他对着门口的一群下人大喊"如果只缺这个,那也许真是她疏忽了"贾钰开门想往外走"她打开门   "我为什么要说道歉,错的是你,又不是我!"手挣脱不开,干脆用脚踢他"   "我不想道歉!"她躲开他,"我也不稀罕你的吻!"   "你刚才说什么?"郓怙掐住她的脖子,该死的女人!他都已经道歉了她还要这样说!"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瞪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   "为你刚才的话道歉!"犀利的声音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郓怙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朕爱你,"也许,她真的需要惩罚!走到门口,看到下人跪了一地,"她需要休息"虚弱的下床,贾钰放开丫鬟,自己在屋里行走"大人不会失忆了吧!   "噢"   夜已深了"   "本王是甲子年所生"贾钰把杯子放好,掏出一个纸包,在里面加了些白色的粉末   "贾钰,你--"他不可思议的看她该死的男人!居然连晕倒了也不放过她! 〈八〉   "贾大人在哪儿?"异口同声,两个怒吼冲天的声音   "书,在书房   "参见皇上躺在一滩血中的正是贾钰!   "御医!快去叫御医--"郓扬连忙回头命令下人"   "你疯了,你都这个样子了!"郓怙抱起她"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对他们没好处"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   "皇兄,你就这样坐着?"郓扬走过来,看见贾钰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我们不做点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朕会掐死她!"   "什么?"皇兄疯了!"那她醒了呢?"   "掐死她!再吻晕她 !"这个小女人,她敢不醒?   "随便你们   "皇兄,你摸摸她的身体是不是凉了?"   "你找死?"懒得回头瞪他,郓怙垫高她的枕头,把一颗酸梅去核,让她含到嘴里   "我爱你,宝贝儿"   白螺《公子倾城》 第十章 〈一〉   "皇兄,她醒了,你看她醒了!"连忙把桌上剩下的两颗草莓放进袖里,郓扬大叫在一旁睡着的郓怙"   "朕去拿,朕马上叫人去拿   "不,皇上   "皇上没杀她们吧?"贾钰咽下草莓问   "我啊,笨蛋   "皇上,你怎么有这么丢人的兄弟?"贾钰翻白眼,"情蛊被解开,就会反过来伤害自身   "前辈,前辈--"空旷的草地,贾钰对着树林叫了好几声,仍没有人   "他已经走了"   "你没有听朕的话"贾钰把头埋进郓怙胸前"他就是喜欢她头发披散下来的样子,"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用手指缠绕她鳃边的一缕青丝   "我要睡了,皇上 全书完 神父缓慢而清晰的问道:“我说,现在在这里,在神的,你的,面前,我狠狠的操新娘诺凡妮丝小姐,马上要成为你妻子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娶她,心灵会不会严重的受到伤害?” “混帐,你在胡说什么?”新娘的父亲暴怒的抓住神父的黑袍枪口喷出了火舌,因为枪关上按有消音器,声音并不是太大,被钢琴声完全的掩盖罗格李徳发出惨嚎,他的两个膝盖骨被两颗子弹毫不留情的打了进去摔倒在地你先把警察干掉女人脚尖巧妙的抬起一点,正点在在空中下落的手枪上“不要乱动,切口会不整齐的 胖警察在用力挣扎,鲜血在空中喷洒,随着女人的刀的划动,胖警察的挣扎慢慢结束,身体软了下去“操,”女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肩部衣服上沾染了几点鲜血,“妈的,我才买的“我的衣服,我的鞋,我要新的”手上的枪顶住新郎的心脏,“死前让你看了一场好戏,现在你可以快乐的升上天堂了同时市区报告,疑犯在一间时装店里杀害了三人,并且在出来的时候和巡逻的警员交火,五名警员死亡,现在疑犯向南部逃窜不过好像因为刺激太大,已经疯了对了,离犯人最近的新郎挨了三枪…” “你开玩笑?”麦迪诺起下意识的叫了起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也不会太危险,这种拿着枪大屠杀的事情恐怖分子应该不会在这里来实行的,而且我不认为任何恐怖分子会拥有这样出色的枪技“停一下,”麦迪诺起让把这一段重新播放”女人在店内挑了两件衣服和一双鞋,就在店内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众人瞪了他一眼,兰帕奇尴尬的笑笑,继续观看麦迪诺起脸色铁青的说道:“她跟本是在对我们警方挑衅 “也许还是不见面的好,又是让我们移交给你们吧?” “不不,这次我们需要合作” 麦迪诺起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这样的案子如果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向公众媒体有个交代,警察的压力会非常大说吧,你们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资料麦迪队长,这次在落杉机拍到凶手的长相是很重要的线索三人怀疑犯人已经逃离落杉机了,全美拉丁裔人口超过三千万,要在其中找到一个故意隐藏的女人实在是非常困难”一个中年华裔男子走了进来” 三人对视一眼,墨菲对杜裕说道:“杜先生,你提供的情报非常有用,谢谢你 “什么情况?”另一侧下来了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警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严峻,他是中国北京第一特警队队长吴国容” “几名人质?”女警问道,声音甜美却阴冷,而且带着一种斯斯的余音,好像沙漠中的响尾蛇“这应该是匪徒留下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被人拉扯着走动的,应该是人质” “是,匪徒被我们发现时挟持了一个女人做人质,再加上屋里有住户,还有孩子”警官回答,吴国容蹲下仔细的看着脚印,端详了片刻后站起身来:“匪徒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百六十五公分,另一个大概是一百七十三公分,高个的是个左撇子匪徒向我们射击的时候一个兄弟受了重伤,已经送往医院了”女警打开车后盖,取出了两只九一式警用轻型自动步枪,绕到小山坡后面悄悄的接近房屋警官急忙问道:“人质情况怎么样?” 女警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步从他身边走过 吴国容怜惜的向女警递过手帕,”又流血了,找医生看看吧?“ 女警接过手帕擦拭着脸上渗出的鲜血,“不用,它在提醒我,出枪要狠” 吴国容还想说什么他腰间的手机响了,“什么事,知道了,我立刻回去虽然我也不愿意看到他,不过谁叫人家是科长,走吧 林秘书交道:“吴队长,请等一等,有个小问题无常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死亡 “倩,别哭了,信任美国警方的能力”韦回声音发颤的劝道说哈哈哈哈 [/size] 第四章 北京西两百公里外,是方圆五十公里的禁区,铁丝网环绕,所有的树木都被砍伐掉,光秃秃的大地上任何人都无法隐藏”几人把枪递了过去”队长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们不出去?别人看着我换衣服我不舒服,而且不认为这是对于女性的不礼貌吗?” “职责所在“小姐,内衣也要脱掉” “先生,不要浪费时间 “醒来,有人来看你了他悠悠的醒了过来,并没有抬头,鼻子微微的抽动,”血的味道,和我一样疯狂的血的味道,好闻的,怀念的味道”封倩微笑着看着无常,两手因为握的太用力而导致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噼啪折断看到有些人就想杀,没有什么为什么看你的意思应该是有人和我一样杀人后留下了无常的标志,这个我帮不了你们,因为我不知道” 墨菲对吴国容说道:“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吴队长,请你安排,我们希望尽快带他回美国封倩也躺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直到男子阴茎软化退出身体我知道,如果现在我不留下你的话,我就将永远失去你虽然你什么也不对我说,可是我知道“幸福,我的幸福不是你能够给我的你们家族允许你做这样的无聊梦想,清醒点,你的婚姻只能和你的前途连在一起” “无聊,想放弃就放弃,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会嫁给你的,今晚我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如果下次你在说这种蠢话,我就把你扔出去,永远也不和你再见面 “是你自己无聊,不要往我身上推从小学就是女生的理想对象,初中,高中,大学,留学的英国,现在在检察院中,意图做他太太的数都数不清可是当他见到封倩时整个人沦陷了,他爱她,爱她胜过一切,可是封倩却毫不在意他的爱情郑椁伤心的同时,感到自己的尊严也被踩的粉碎认为警察是陀屎哈哈哈封倩没有穿警服,冷漠的看着他们,总共是三男一女女孩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摔倒在地,眼耳口鼻同时向外冒血,身体抽搐了几下,腿一蹬不动了 “啊,”三名少年发出了惊恐绝望的狂叫他父亲利用势力找了替他顶罪的人,让他被无罪释放而且那个女条子干起来爽呆了,杜爷,下次再找两个女条子来干,让兄弟们好好爽一爽” 杜震宇撕开女人胸前的衣服,把旁边的法国红酒往女人雪白的胸脯上倾倒,在女人娇呼中说道“傻妞,怪不得人都说胸大无脑,你他妈的真是没有脑子,法律是什么?法律就是为我们服务的规矩,是为了我们这些上等人控制你这样的平民的工具,我老爸说的话就是法律” “一定是为我安排的,来晚了” 门打开,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骚货,你叫什么名字,在那坐台?” “我的名字你绝对不喜欢听,所以我还是不说的好警察,你这么晚才来,要受罚的,把衣服脱了,让我们大家看看警察他妈的和这些女人有什么不同,洞上是不是镶了警徽封倩闪电般的抽出双抢,向着众人射击几秒钟,封倩手中的两柄手枪就把子弹全部射进了人体内,屋内只有杜震宇和他怀中的女人还有另一个混混活着”杜震宇发疯的狂叫 “钱,很好的东西,但是现在我不需要“我不能这么做 封倩抽起烟,吐着一个个烟圈,冰冷的目光看着眼前丑态百出的两人” 封倩微笑道:“我说了,不会杀你了 [/size] 清晨,太阳从云端升起,小鸟尽情的在枝头歌唱封倩走下楼来,门口吴国容的警车正在等着她头,面对现实吧,我没有疯,是这个世界疯了无常耸动着鼻子,“死亡的味道,很熟悉的死亡味道”封倩不想和他说自己的私人问题他很正气,面对我说什么我是警察,绝对不像你这样的变态屈服“疼痛,呵呵,人类成长的催化剂漂亮的警察,你要感谢我,因为我让你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人是愿意牺牲一切来爱你的“吴队长,这里很多人,请控制” 看着载着无常的飞机消失在蔚蓝的天空,封倩说道:“看来我需要休假了”吴国容毫不留情的否决掉,封倩微笑,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坐进了警车” “我们是特警队,侦察破案这种事情不归我们管,自有刑警来应付” 封倩笑道:“我是很愿意把子弹打进他那张老说冠冕堂皇话的大嘴里,不过好像暂时还不可以这么做,如果他被判死刑,我愿意当他的行刑者你们的职责是什么?缉捕罪犯,保护公民,你们这个样子还是警察吗?” 有警察小声说道:“人渣不算公民,不值得保护这位局长大人在四十七岁的年纪娶了一个二十一岁的波霸女学生,据说有一次亲身上阵在酒店检查时看到自己的漂亮老婆和市上某位大人物在床上激战,结果他还给人家准备保险套“同志们,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急切的要求破案,而是罪犯的手段太过狠毒,同志们,你们想一想,这样丧心病狂的罪犯在我们社会上游荡,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我信任各位警察同志,会很快破掉这个案子,让社会大众安心,让死者可以安息”市长大人一脸沉痛的表情,说着听来诚恳无比动人心魄的话” “杨文苑,你们第五组组成专案组杨文苑,就是你们五组了,把你手上的案子移交给其他组,你们全力破掉这个案子” “呀,”封倩大吃一惊,“平时整天大骂我们给他添麻烦让他背黑锅的科长怎么变得这么神勇,说起话来根本不给市长大人的面子”杨文苑干笑两声悄悄溜了有人请客封倩当然不客气,警察的薪水是很微薄的,象这样吃一顿就得一两个月薪水的高档餐厅封倩平时是不敢来得不过这次事情太大了,不好过关虽然大家都不愿办这件案子,但是最后还是要接手调查的另一个儿子刚会叫爸爸,看着孤儿寡母我们连最基础的惩治罪犯都办不到十天前他离开了精神病院,大摇大摆如果人权就是用来保护这些杂碎,我宁可没有人权也许自由了你可以飞的更高韦回从窗户看着离去的封倩的身影,满意的点上一根烟 司机死亡,汽车撞在隔离敦上可是如果没有刀鞘限制,刀见了血后就会变成最危险的凶器,如果我们放她这样去美国,没有限制的她会杀死多少人想都不敢想”韦回肥胖的脸上有着诡异的笑容,两颗小眼睛中闪烁着残忍的目光看他的眼睛,正常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的茫然,空洞,但是如果他在犯案时瞳孔会扩张,眼神会变得凌厉,那时看到他就知道他是最危险的人了”局长肚子里骂了一声你看起来才像个疯子药物,催眠,心理,酷刑,人类能够想象的问供手段已经用完了,但是也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因为我忘了,除了死人,被我杀死的死人,我无法记住这个世界任何东西想从问我找到抓那连续杀人犯的办法绝不可能是白搭,要想抓他放了我,让我看他杀人的报告,杀人的现场一个专门在梦中杀小孩,一个是见人就杀 “音乐是那么美丽,新人带着幸福的感觉踩着红地毯跟随着结婚进行曲来到神坛前,啊,真的很美丽警察推开门进来,被地上的尸体吓了一跳,掏枪但是警察拼命的挣扎,血液四面喷洒,她的衣服会被弄脏,所以她后来要去时装店”无常平淡的说着,旁边一个女警正在吃东西,听到这句话直接吐了起来不过我有条件,如果你们能够做到那么我也许可以帮助你们把他引出来” 麦迪诺起抓住无常的脖子,“小子,别戏弄我” 麦迪诺起死死地盯住无常,无常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我?头,不要是我……?” “有什么问题?” “今天是湖人队的比赛,我已经和人约好……”看到麦迪诺起那张黑脸难看的如同十天没吃饭,兰帕奇不敢再说,“我这就把他带下去,我办事,头,你放心” “有吗,那你去看球赛吧,门口不是有看守吗?” 兰帕奇哼了一声,“得了,要是让局长看到我居然放下你不管去看球赛,他能够让我的脸比他的屁股还黑,今晚只有听广播了“她养了这么多狗?” 莫里回答道:“她养了七只德国狼犬,花园中还有红外线警报装置,可是却都完全无效红头发被血液和汗水弄得一缕一缕的,扭曲的面容完全没有了荧幕上的风采” 来到拘留所门口,警卫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麦迪诺起大为恼火 “可恶”麦迪诺起一拳打在铁栏上,“所有人立刻出去,把他找出来把这个小子弄醒,我要问问他是怎么看守的街头聚集在一起的黑人们点起了一堆堆火焰看着街头黑人们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无常笑了,开心的笑着:“这些废物,连被我杀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的我对于杀这样的废物毫无兴趣这个家伙好像有被杀的资格呢,现在和警察合作,不好让他们太难看,杀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和他们直接发生冲突” “对,我们只收合理的费用,把你的钱包拿出来吧” 无常微笑道:“我没有钱包,也没有钱,我是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黑人们一起发出嘲讽的笑声 “第一,你是偷渡客,抓了他也没有办法领赏非洲猩猩,告诉我,那个家伙在那里可以找到?” “你个混蛋,”沃姆气得要揍无常右手出现一把蹭亮的刀子,这是他从兰帕奇身上弄到的,他把刀子架在丽沙修女的咽喉上,“非洲猩猩,看来和你好好说是不行的,那么我们就换一种方方式谈判你看如何?” “放开他,你这个杂种”沃姆被气的肥大的身体只颤,两眼好似要喷出火了,这时候无常要是松手,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东方矮子揍成一堆烂肉但是你会不会为了黑人同胞出卖自己的妹妹呢,这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沃姆,把枪收起来,暴力是错误的我将利用这个机会得到向上帝证明我的忠诚,你的灵魂也会受到震撼,从此归于上帝的面前,成为上帝的羔羊” “那这更是上帝对我们的厚爱,杀死我吧,为了挽救你的灵魂,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上,我的死亡会让你明白暴力是不对的求求你,赶快带她走,不要让她继续废话了,我受够了,再见,不,永别了” 终于丽沙好像教育完了,沃姆等人把枪收了回去“是,你要找他,那么就得打倒擂台上的人,因为” 无常打断了他的话“够了,我不需要理由,打倒我面前的人就可以不是吗?” 沃姆点头,这时笼子中穿蓝色短裤的人已经把对手打倒在地,疯狂的猛踢对方的面部鲜血溅到了无常的面部,无常用手指将鲜血摸入口中,“真鲜,战士的血是极品,杀起来一定很过瘾“啊,人呢,混蛋难道逃跑了?” 主持人突然被人一推,从台子上掉了下来“谁他妈的推我?” 无常幽灵一样站在笼中,微闭双眼:“太好了,我喜欢这里,死亡的双翼所笼罩的地方”一个黑人大汉身上披着金边的红斗篷,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人们欢呼着,迎接着这个恶魔般的男人留着大光头,满身的伤疤说明他身经百战 “这就是挑战我的人,看着好像还没有断奶呢,你们就让这种小孩来送死,不觉得无聊吗?”看到无常,达马特对于自己的对手是如此的弱小,很不满意但从外表看,两个人实在是天壤之别” “我不叫查理,你想怎么打?” “中国人都叫查理,打?查理,你好像不明白,我们之间没有打斗,只有我单方面残杀你,不过看你蛮可爱的,我会痛快的杀你的,在那之前我要操你的屁股” 达马特猛地转身,无常两手背在背后微笑着看着他,“小子,躲的真快,我看你这次要往那躲” “要你的手,没问题,还给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常手里提着达马特的人头,高高举起,这时音乐停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他则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笑”这时有人拿出厚厚的一沓美元递给无常,“你的奖金”扭头看了看铁笼里面碎裂的尸块,沃姆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带我去找他吧?” 沃姆不敢耍花样,但是后面的人告诉他们,奥拉凯去了墨西哥,两人只有失望的离开” 沃姆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为了我妹妹没有杀我们,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就是你是撒旦我也不会放过你” “无常先生,我妹妹不懂事求你不要和她计较,求你了”但是表面上 [/size] 第三章 当无常出现在警察局中所有人都傻了眼,他把手中的奶茶递给了麦迪诺起,“味道不错的”旁边的女警手上的资料掉到了地上,看着无常就如同看着地狱的恶鬼 无常冲她亮出白牙,微微一笑,“怎么,女警官你想这样玩吗?我可以合作的,被我刺穿心脏不会一下子死亡,可以好好的享受痛苦带来的快乐 “搞笑的笨黑鬼,我干吗要听你的”旁边的女警给他端过来,他又说道:“对了,再给我拿一份地图来无常走过去,抓住警察的脖子把警察扔到了一边“这下好了,是这里,找到你了,你们肯定在这三个地方之中的一个”他的眼睛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的狞笑让人不寒而栗白色的墙壁已经被污水弄的变成了灰色,一个个高大的施水泥柱子更是像死者的墓碑“来了,杀我的人,也是我要杀的人,我们在这个大地上寻觅的人” “杀死谁?” “杀死那个和我一样有着死亡之眼,被死灵缠绕着灵魂的人,那个和我一样的人神父目光中的红芒渐渐消失,皮肤上的字也一起隐藏开着车,神父离开了停车场” 两名FBI探员小心的来到小房间前,一个一脚踹开门,另一个指枪瞄向房内 女人勒住探员的脖子,左右看了看,来了二十四人,现在死了八个,还有十六个 “可是拉易挡在她的前面,会打中他的“这里,可以了不要害怕,这是人类必须经过的事情,不论是谁,他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双翼他抓过很多的犯人,每次看到无法脱逃的犯人那绝望的面孔后他都兴奋的要找妓女来解决兴奋的情绪,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绝望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出来,我等的不耐烦了,你非要我过去吗?那么好吧,我来了,很兴奋吧 眼前空无一人,墨菲心直接沉入谷底,一股阴寒气息紧紧的贴在他的背后,洁白如玉的手臂慢慢的让在他的肩膀上,锋利的短刀贴着他粗壮的脖子,冰冷的刀锋让他浑身无力,墨菲嘴唇哆嗦着,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 可以在十几米外用硬币将自己大退的人是绝对打不过的,女人眼珠一转,突然向墨菲扑去,现抓个人质再说女人一声们哼,身体被冲击力震得向后倒飞而出”墨菲语气坚决,如果无常稍微一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这次把女人抓回来没有多久,记者们就把警察局包围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是在进行狂欢会”麦迪诺起的名字不好记,他索性叫他黑子,无常觉得这个外号很亲切” “感染?”麦迪诺起重复,更加糊涂了” ”你们好像是吸血鬼一样?”兰帕奇往后退了一退说道:“你不会感染我吧?” “不用担心,我自己选择感染的对象,感染别人对于我自己的伤害也是非常大的然后抢回自己的女人,或者来杀死她” 麦迪诺起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看着走进的神父老约翰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人是……?”在他思索的时候神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老约翰放下手中的杂志,眼睛突然看到墙上贴的通缉令神父两手持枪大步的前进,子弹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鸣将生命带入死亡的怀抱你们不要和她说太多的话” 莎门娜用无神的目光看着麦迪诺起,嘴角浮现一丝惨淡的微笑:“是吗,人只要活着就是我的敌人,杀了我吧,我不会向你说任何的东西的” “是吗,在精神病院度过一生,呵呵,别开玩笑了,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只有杀人后他们才不会出现,但是他们没有走,就在你的身边,透过你的身体,冰冷的寒气渗透你的每一根骨头,诅咒声永远缠绕着你的灵魂 “我也是,你看来见过,你自己应该是看不到的,那么是缠绕着他的冤魂了” 当众人赶回落杉矶警局,无数救护车和新闻记者已经赶到了干得真出色,枪枪要人命警方把莎门娜转移到落杉矶郊外的一个军事基地中,避免神父再到医院打开杀戒而在青年人中,无数的崇拜神父的组织成立,甚至成立了奉他为教主的宗教 无常反而轻松了,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发生的事情”汽车带着无常来到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意大利餐厅,走进最里面的一个包间看起来非常有型的教父唐·马卡拉微笑着欢迎无常如果你们杀了她,我就杀光你们所有的人” “合作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人太棒了,哈哈哈,伟大的死亡,我赞美你 干的真漂亮,无常也不由的称赞着神父被钉在十字架上,阳具被割下塞在旁边一个嬷嬷的嘴里,而嬷嬷的头被砍了下来 回到警局,麦迪诺起铁青着一张脸,漆黑的面孔板的超过炒锅锅底“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哈哈,我要向你汇报吗?我好像不是警察” “你好想玩的很开心,看我们警察的笑话很过瘾是吗?你要搞清楚,我们把你从中国带出来不是让你看我们出丑的我们能够把你带出来,也能够把你送回中国,你还想在那座监狱中度过余生吗?”麦迪诺起失去了耐心,赤裸裸的威胁无常我们是警察,不是盖世太保,这里是洛山矶警察局,不是奥斯辛维集中营兰帕奇警官,我希望你能够为我通知一位修女,我想向她忏悔“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兰帕奇警官,中国有古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有两个选择,一,替我请那位修女过来,二,我杀了你自己出去找那位修女忏悔不管这个疯子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这样的险最好不要冒”丽纱说话间泪水再次落下还是我把你们神的意志理解错了,善良的人死后会下地狱呢?” “我知道他们会上天堂,我知道他们会回归神的怀抱,可是我就是想哭,怎么了吗?”这时候的丽纱不是那个从心中信奉神的宗教信徒,而是一个伤心的小姑娘” 无常突然问道:“罗嗦的修女,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丽纱一愣,“为什么?” 无常指着囚室,“修女,不,丽纱,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危险的人神说过,要爱世人“可以,不过你被警察扣押着,怎么出去” [/size] 第三章 无常告诉麦迪诺起,自己要出去约会“拒绝我合理的要求,黑子,你要考虑后果” 警察们不知如何是好问麦迪诺起“怎么办,派人跟踪他吗?” 麦迪诺起摇头,“不用了,这么多次跟踪已经证明没有用” 无常从警局停车场开了一辆警车,一边奇怪,“封倩在搞什么?来到美国这么久居然不袭击我”赤裸着走下床,让凯丽下床靠到墙边封倩计算着人数,最后一个男子也冲进来时左手勾住男子脖颈,喀的一声,男子的面部转到后背方向手上的白郎宁手枪也落到封倩手里,枪声如同暴豆,不到一秒中手枪子弹就已经打完” “他为什么要你们袭击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听着杀手的嚎叫封倩微微皱眉,右手放到杀手的面部发力,骨头象巧克力一样碎裂变形,眼珠因为压力被挤出来了眼眶,带着黏液垂在面部老板在楼下惊慌的看着封倩她们走下来,封倩抬手一枪打死了他出门后看到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汽车,想必是杀手们留下的,当警察到来时封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美国的排水管道工程是值得赞许的,可以容纳中等汽车运行的巨大管装物体好像一只吞噬着城市一切肮脏的巨蟒,维护着城市的运行所以我不反对你叫我神父,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叫我米高我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联手对付他” “不需要克制,杀人是我生存的目的,死亡了我就不杀人了 [/size] 第四章 大雨瓢泼,站在雨中会有被雨水冲走的感觉轰隆隆的怒雷滚过天空,丽纱偷偷的绕开哥哥,潜出了房间张开双臂,无常的声音在暴雨中是那样的清晰,“我在等你我的天使”口中唱着悠扬的圣歌,神父走进了大厦 封倩纵身从大厦上跳下,黑风衣张开,赤裸的身体在天空中翻腾 电梯打开,从监视器看到不对的保卫们向着电梯射击,神父却象一个壁虎从顶部爬出,在他的枪口下,保安们根本是一群被绑在柱子上的活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寂静和开枪时的噪音一样突然看来是因为神父的枪声而关闭了光源,黑手党的打手们在黑暗里喘息着,身上涂着金粉的脱衣舞娘身体战栗,在一片惊呼中,她用右手抓住旁边的脱衣舞女,挡在身前子弹不带任何怜悯的射进脱衣舞娘的身体,鲜血在着弹处喷洒,脱衣舞娘的身体因为子弹的射击而跳动着,好像在表演舞蹈在封倩的呻吟声中马卡拉发出了地狱的恶鬼也要逃避的惨叫他们两个几乎是两面夹击“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这样的天气直升机也不可能出动,他是怎么下来的” 回过头走到墙角,地上的呕吐物和门外的呕吐声说明了这个死者的样子有多么的可怕” “马卡拉?”麦迪诺起也想到了,这里是马卡拉的私人会所,他死在这里也不奇怪莫里突然说道:“我在非洲的时候,曾经见过被狮子群袭击的人,和他现在很像但是比他好,因为狮子是撕裂了吃掉,而不是单纯的撕碎,所以要好看很多有两个女警直接发出超过意大利歌剧院女高音的嗓音尖叫,发疯一样的狂奔而逃“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莫里看了看说道:“是个女人,她可能一边撕裂马卡拉的身体,一边使用着按摩棒无常的心跳比一般人要慢一半,跳动的幅度也微弱的多,丽纱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左乳“不,我不后悔,现在我感到很幸福” 幸福,这个词多么的虚幻,对于我来说幸福就是破坏他人的幸福,在云端中跌落地狱才会摔的最痛,天堂和地狱距离有多远?我的心情的距离而已,在我无常的面前,这个世界没有幸福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如此疯狂,”无常摸了摸肩头的伤痕,“下次我要穿铠甲才行牙” 无常手一颤,“真的?”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无常的面容,但是丽纱感到有些不对“怎么了?” “所以你不害怕,不会恐惧”无常轻轻的握住丽纱的左手,五指和丽纱的五指交叉相握,“让我试试,我的宝贝见到了却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愤怒压倒了恐惧我应该鼓掌,为了这人类美好的情感 “杂种,放开她”无常右手一拉,把丽纱赤裸的身体挡在身前,“胖子,让我看看兄妹之情到底有多深,能不能到连生命都扔掉他身材高大,再加上二百公斤的体重这一下紧紧的将无常勒住 第二天墨菲一脸严肃的把昨天晚上的屠杀照片给了无常,无常看罢说道:“看来他找到了新的帮手,那么屠杀会更加有规模了” 墨菲大声叫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圆滚滚的身体快速的离开,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她依然全身赤裸,几十条红色的,宛如蛇一样的东西在她苍白的皮肤下穿梭神父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她,“奇怪了,死亡之印怎么会这么快的发作,你应该离杀死一千人还早着那” 这个时候电视上传来的报道吸引了两人,“特别报道,前几天被捕的连续杀人犯在迁移途中被人劫持,现在记者正在现场转播落圸矶城西北的墓园中,无常坐在墓碑上,连续抽烟太多让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无常笑笑说道:“怎么?很恨我,很我强奸你还是把你打成残废,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这个世界上人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国把这样的事情称为报应” “赞美主,你赐予我食物让我不会忍受机饥饿” 神父站在他的面前,看了看莎门娜,“无常先生,我可以看看我的妻子吗?” 无常挥手道:“当然可以,我又不是独裁者”身体向左侧跃出,就是最快的兔子也无法和他的速度相比,子弹在他身后的墓碑上炸起点点火星他跟本没有看无常,但是枪响,无常左腿鲜血飞溅弹夹落下,他换了两个新弹夹,等待着无常的攻击神父侧身翻滚躲过,来人身体撞在石头墓碑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石碑也被撞倒 “不好?”神父知道麻烦了,从身体撞击的声音可以肯定这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看来是无常从某个墓穴里面拖了出来,掷出吸引他的注意力的” 泥土翻飞,无常在四米外像地狱魔王从地下破土而出跃到空中,两眼通红,双臂挥动,雨点被他掌力一带向子弹一样打向神父 无常两臂一举,将神父身体举到空中一声脆响,无常身体陀螺一样飞到了空中,鞭上附带的力量让他内脏翻转过来般,脊椎骨几乎被这一击打断,后背上大块的血肉被卷飞,一片红色中露出了白森森的骨架,这一鞭最少卷飞了他五斤肉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死亡就是我的母亲,她的怀抱是我灵魂唯一的归途,看,死亡的神殿打开了大门,我们是死亡的使者,踏着死亡之路走向永恒 “你这个懦夫,除了象田鼠一样躲到地下,你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吗?”封倩破口大骂,无常快速在地下潜行,他后背的伤势沉重,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正面冲突他无法攻进封倩的鞭子范围内 封倩身体突然腾空,无常从地下伸出的双手抓了一个空,封倩叱喝中长鞭直直的刺进地下,好似她手上不是长鞭而是长枪长鞭刺穿了他的肩头,好像签子上穿的虾米”双手双风灌耳击在封倩的两个太阳穴上 封倩抓着无常的胸部骨架,摇晃着,随时会跌倒“封倩呀,我美丽的警官,现在的你真是美丽到了让我的心都颤抖,真是太美了”无常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无常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无常听到丽纱说得话心头吃惊不小,“你怎么知道……,不对”连忙后退,但是丽纱却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左手抓住了他的肩头,右手挥出手掌插进了无常的胸前,用力一握,握住了无常的心脏轻声说道:“在死亡的双翼下,我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明”丽纱右手发力,无常心脏粉碎身体倒地” 封倩:“所以就让我们当了大变态,我还成了色情狂” 神父:“比我好,我连名字都没有” 无常:“习惯就好,作者这么着急打发我们走人是因为他终于决定,在新的一年中开始写驱魔人,不过不是原本计划的欧洲神战,而是道路的选择卷” 封倩:“对,时间设定在日本沉没后的一年” 封倩:“作者是最喜欢王妮的,如果不把主角配给她就想要给她整个世界” 无常:“可是他现在欠债累累,连书店的房租都没有付,如果被债主把电脑抱走他拿什么写?” 丽纱:“看他的运气了,反正这个年他不好过,希望如果因为破产而不能再写书大家可以原谅这个笨人” 所有人:“过年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总之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过的愉快,心想事成,在这里代表作者向大家拜年   “啊   “把她给我带走”带头男子不在乎的说他们是你惹不起的”男子突然开口说出这句话使得周围人一惊,很少有人听到自己老大的名字不哆嗦、不害怕我也不说废话了,这个女孩我要定了他-王铭钧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而丁磊虽然说是黑帮史上一个神话,但他不同于王铭钧的是有分寸   “是”看着脚踝处的红肿,本身就跌了一下再加上刚才的狂奔,使得受伤处肿得向座小山丘   便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大,我服你,说吧”此时尚彪正躺在温柔乡里做着美梦呢”丁磊简单明了“就这样?女的有很多,具体点”此时常暖青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冷俞冰走进她的房间爱上冷俞冰并不是偶然,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自己都会发笑我走了,如果他也就是你哥危在旦夕的时候给我电话,拜拜而且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室友,怎样?优秀吧?”常暖暖沾沾自喜地问着哥哥”常暖青只是答应了一声,没多做解释可是他眼里的红丝说明了一切,当然也   逃不过自己妹妹的眼   “我也想但是暖暖我想知道冰她自己的感觉,而且我也不想破坏现在的这种关系”尚彪把一份文件递给丁磊然后便坐在沙发上发牢骚“我说老大您下次   能不能挑个时间在打电话?真是的,好不容易去放松一下她的资料很少哦?”丁磊挑了挑眉毛问道   “恩,没错“我得约会泡汤了”说着便往嘴里塞东西要是有事情依冰的性格地球会爆炸的   “哥我们走了   “恩”常暖青此时心已经回到原位了,听到葱冷俞冰嘴里说出没事两个字简直比   灵丹妙药都有用”冷俞冰也补充了一句   “会的,谢谢”一声称呼使得她不由得保持一种随时作战地状态,此时她已经站在原位   不动声色等着对方的下一步   “难道冷小姐都不请我上去喝杯茶?”丁磊是赖上冷俞冰了“请”咬着牙把请字说出口并且十分不愿意地带着这个男人走进自己的小窝   五分钟过去了,丁磊觉得不对劲便起身准备敲冷俞冰卧室的门,但是2,3下之后没有回应,便担心起来   当他打开卫生间门的时候,心不由得放松了,原来是这位冷大小姐泡在浴缸里睡着了”冷俞冰一般是不会做饭的,除非家里来了特别亲密的人或者是重要得人才会做饭,不由得让长暖暖感到吃惊,不过有的吃还是不错的饭菜做好了,放在厨房里醒了之后热一下再吃,对了   常暖暖也感觉到冰的变化,自从那天尖叫之后不由得使她产生怀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冷俞冰说出实情“晚上我还要打工”自从上一次从冷俞冰那里回来之后便更想得知属于她的一切,进一步在进一步   “我倒是有听说好像是冷俞冰的父亲由于生意失败所以准备让冷俞冰与王铭钧联姻,来拯救自己的公司但是话说回来还是王铭钧主动找得冷父,为的就是冷俞冰”尚彪汇报着最近的状况”丁磊将签好的文件交给秘书,并安排一下晚上的‘活动’”丁磊脑里冒出了冷俞冰的脸孔“还有人敢不买你的面子?”尚彪很好奇“不会是那个冷俞冰吧走了,拜拜”冷俞冰跟老板道谢之后便离开了,毕竟已经将近午夜12点了骑上自己的脚踏车便直奔自己的小窝总算可以回家了”冷俞冰边骑车边自我感受今天的生活还是没有反应决定使劲再使劲”冷俞冰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听不懂自己的话   “你……”   “磊,快点啦人家好累了\\\\\\\\\\\\\\\'Alice 发出嗲声嗲气的声音“先生请您不要耽误您和您女伴和我的时间   “谢谢咱们继续刚才的   “冰,回来了?”常暖暖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见冷俞冰回来“你还没睡觉?”平时暖暖这时候已经睡得象只猪了简直打破她给他的完美评分◎◎◎◎ ◎◎◎◎ ◎◎◎◎ ◎◎◎◎ ◎◎◎◎ ◎◎◎◎“磊,在快一点,在快一点嘛”丁磊笑着继续在Alice的体内进行冲刺“啊,磊你好棒人家好舒服一系列的问题在他脑中闪过:她回家在午夜去做什莫了?上哪里?跟谁……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在盘旋着,不行早上一定要让尚彪去给我弄清楚”丁磊从浴室出来对Alice说着”丁磊说着留下一张空白支票“很高兴你告诉我这些”长暖暖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   “记得吃早餐   “先生,你好像没有搞清状况”丁磊不想在谈这个问题   “好,你开着手机一会我们就到   “老大,没有   “看看那里   可是一时走神,冷俞冰被打倒在地,随即听见打斗声的黑衣人及其手下赶到   “你们干吗?“正在他们想把冷俞冰弄上车的时候常暖青带人赶到”黑衣人警告到   “你……常老大”黑衣人这才看清楚对面的人,便吃惊的喊道   “回去会不会不好交差?还有,这个女孩子以后别动,她是我的好朋友   “我,去给我查查今天想截走冷小姐的人是谁主使的”   “哥,别担心了”长暖暖说出自己观察的事情放心吧,我会处理”跟哥哥说完再见后便回去睡觉了   第九章   “喏,给你   “差不多,不过他们两个认识只是一个‘偶然的误会’常暖青去学校找自己的妹妹而恰巧他问了不该问的人谁知,这使得王铭钧更加过分,耍尽一切手段让冷家的公司再度陷入微机而正因为此,他要求冷父将冷俞冰交给他,也就是他的目的结婚”尚彪也很好奇这半年怎末一点资料都没有,难道消失了?   “你回头在仔细查查吧,现在我感觉她很单纯呢?”丁磊凭直觉说道“对了,冷俞冰曾经为了生活去各种pub、club、和饭店打工,当然也做过家教、超市营业员、秘书等工作”常暖青下了命令,使得一张帅气的脸上变得冷酷   “哦”常暖青表情很严肃“嗯……我只说一部分,剩下的希望你不要问了”这是常暖青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线“想要劫走我的人只有他,也就是王铭钧我和他是父亲安排的结婚对象,其实说明白一点也就是拯救父亲那间即将破产的公司的唯一希望可是我却十分讨厌他,他的一切我都是那样讨厌为什莫要让我作为筹码去拯救那间公司呢?”冷俞冰的情绪有点激动“来,慢慢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也能把我找回来的那种人”常暖青推断着”冷俞冰说出自己的难处“好吧,我不勉强你”冷俞冰仅仅到了一声谢“放学我来接你,顺便帮你搬家最近他比较忙,再过几个月差不多年底就会回来了”丁磊对于冷俞冰的态度并不是十分有把握将她收服bye-bye!”   ◎◎◎◎ ◎◎◎◎ ◎◎◎◎ ◎◎◎◎ ◎◎◎◎ ◎◎◎◎   “常大哥,暖暖说她有事情晚点回家”冷俞冰看见在学校门口等候已久的常暖青说   道”冷俞冰放下手中的刀叉等待着常暖青”冷俞冰说着就要离开车子回家”说着就将嘴kiss上常暖青的脸颊”   “冰姐姐,哈哈春风满面,约会怎样?”常暖暖把刚才哥哥和冷俞冰的一切都看在眼   里,当然很高兴了   “还问,你这个臭丫头   “我们的货被毁了货的事情回头解决   ◎◎◎◎ ◎◎◎◎ ◎◎◎◎ ◎◎◎◎ ◎◎◎◎ ◎◎◎◎   “王铭均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尚彪十分看不惯这些卖白粉   的,虽说现在自己以前也不是好人,但是从来不贩卖白粉而且十分厌恶这些”很好奇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愿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想想当时的情景真实浪漫……”尚彪故意说的很暧昧他就是常暖暖的哥哥,不过过不了多久   冷俞冰就快成为常夫人了   “你?”冷俞冰刚刚从大教室里面出来对于突然的一声招呼吓了一跳,而且感觉这个   人眼熟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丁磊看到冷俞冰地这副表情便对自己很有信心   “你别跑   “啊?”最近这几天怎么回事前几天是常暖青现在又来一个,这世界怎样?一个个都这   样,简直承受不了   “秘密,我走了”   “我哥哥知道吗?”常暖暖担心哥哥根不知道冷俞冰的决定”男人不得不佩服冷俞冰的聪颖”   “你没说过不过我早就知道了,还不就是你父亲的阴谋吗?”男人也很看不惯冷父的   做法   这个训练营里面有很多的东西,但是冷父只让女儿学这两样东西当然有他的目的   “说吧,是不是有大事情?”冷俞冰到达男人的住处便问道,其实一路上男人的狂飙   已经发觉有事情”男人说出事情怎会?”冷俞   冰觉得事情不会很简单就是你父亲死了   “不是,他想得到你必须要跟你结婚而且必须满3年,才可以得到你家的全部   “嗯,我想尽快回去”男人说出顾虑”   “冰姐姐你可打电话了,都两个月了   “麻烦你告诉常大哥,我不爱他”冷俞冰此时跪在教堂里进行祷告   第十三章   “冷俞冰,冷俞冰……”男人在训练营里喊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回答   “好的,回头见,bye-bye”   “对了忘记告诉你仔细看资料”冷俞冰很高兴在自己决定出发之前得到这条消息   “你不会是想炸死他吧?”丁明开玩笑的说道”冷俞冰希望   ◎◎◎◎ ◎◎◎◎ ◎◎◎◎ ◎◎◎◎ ◎◎◎◎ ◎◎◎◎   “怎么还找不到人?”王铭均已经派出大批人马去找冷俞冰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老大找到了”   “好消息您可以坐收渔翁了”王铭均此时已经疯了   “好,这就去”黑衣人退下去准备将冷俞冰绑来   冷俞冰将准备好的东西带在身上,虽然很沉但是自己还是决定不开车前往   说实话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伸手仅仅是学过一些防身术而已,但想想自己又不是要   去跟人拼命只是趁人不注意地时候将炸弹放进去而已   ◎◎◎◎ ◎◎◎◎ ◎◎◎◎ ◎◎◎◎ ◎◎◎◎ ◎◎◎◎   “就是她,行动”王铭均看看被带来的冷俞冰问道“怎么还不醒?”   “那个,我们给的药份有点多,估计一会就可以醒来   “看来她是急了,把这些毁了此时的冷俞冰手脚都被绑着,手则是倒绑在身后,脚还算幸运直接用   绳子捆住   慢慢地踱步进来,看着床上处于昏迷状态的女人,嘴角不由得向上一翘   “你,王铭均   “别动气吗,宝贝”冷冷地说着等着瞧好了”邪邪地看着床上地冷俞冰,便一步步靠近   “我会做一些让你舒服得事情   ◎◎◎◎ ◎◎◎◎ ◎◎◎◎ ◎◎◎◎ ◎◎◎◎ ◎◎◎◎   “想跑?”王铭均裸着上身奔到门口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冷俞冰   “本来不想对你硬来,看来现在是必须的了”王铭均将冷俞冰打横抱起便抛向远   处的大床,毫无怜香惜玉”冷俞冰这时已经完全绝望了   王铭均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   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   第十五章   “您好,很冒昧打电话请您过来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今天下午,她要我给她找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让我帮她找的人,地点方位我这里都有,你看看”   “来了”想着自己对冷俞冰做过的事情,便叹了口气”说着便将结婚证书拿出来放到冷俞冰的眼前让她看清楚   “有什么不可能的?上面的手印是在你昏迷时候我替你按上的,怎样不错吧   “你……”冷俞冰此时四肢无力被单下的她一身□,王铭均的均动让她感到害怕,昨   晚简直就是地狱”王铭均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在冷俞冰体内运动着,   发泄着原始的欲望……   “求求你,快停下来   “是”冷俞冰猛地从床上做起,浑身冷汗她再一次   地从那个缠绕她已久的噩梦里惊醒,梦中王铭均一次次地□她虐打她”丁磊很热   情地想要帮助自己的弟弟”   ◎◎◎◎ ◎◎◎◎ ◎◎◎◎ ◎◎◎◎ ◎◎◎◎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间了,大家又开始为新的学期而努力了,虽然   在放假的这一段时间没有太大的收获每个人都带着新的面貌去迎接这个学期了,而   冷俞冰也是如此   第十七章   初秋的时节,大学里每个学生还是无法适应短短暑假的愉快生活冷俞冰却恰恰相反,认为只有学校才是她最好的栖身之处   “怎么了?没是呀   “暖暖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别问我这些问题好吗?”冷俞冰有点请求地回答   “好吧,但是你现在过的怎样?”暖暖看见冰露出如此祈求的眼神也不好再问,但是   又十分关心   ◎◎◎◎ ◎◎◎◎ ◎◎◎◎ ◎◎◎◎ ◎◎◎◎ ◎◎◎◎   自从回来之后冷俞冰就不敢去找pub里面的工作了,因为害怕男人的触摸,虽说仅   仅是跳舞   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同事之间都很熟大家都比较照顾冷俞冰冷俞冰在同   事里面是最小的但是能力是最好的,尤其是在语言方面会3国语言,深受老板的喜爱   “现在等你们用完餐就可以了”冷俞冰小声地回答着回到更衣室换上自己的衣服便离开了餐   厅,很烦恼   “嗯……这我,临时有事情就,就回来了   “冷小姐,你好像说的不是实话”丁磊听见冷俞冰的谎言不耐烦的戳穿了她”被丁明那甜不死地问着简直是一种折磨,脾气发不出来只能笑着回答   不过幸亏一通电话拯救了冷俞冰,使得丁明接到电话之后立刻从车上下来打车回   公司,而她和丁磊则回到了丁家   “坐,别站着”冷俞冰一时也不想面对他因为她知道丁磊   能看穿自己   “啊?不,不喜欢然后便以自己最快的速   度逃离丁家”丁明好意地请冷俞冰上车”本想拒绝的,可是发现这地方是在偏僻不知走多久才能回家,便同意   了丁明的建议上了车   第十八章   “你和我哥哥刚才谈些什莫?”丁明好奇的问道   “没什莫,只是一些闲事”冷俞冰眼睛朝窗外看去避免与丁明正视”看见冷俞冰紧张得口吃了,便安抚她   “我喜欢你大哥,不喜欢你   “我还以为是什莫事情呢?没事,同时我也知道大哥喜欢你   自己反正还有许多女朋友呢   “你,没有不高兴不会恨你哥哥吧?”看到丁明这种反映很诧异,原本以为他会恨自   己恨丁磊”冷俞冰不知道教授为什么叫自己,但是叫了就留下吧,也许是好事呢?   “对于你的学习状况我觉得你表现的生活十分出色,所以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准   备推荐你去‘明氏’公司当见习法律顾问,你觉得怎样?”教授缓缓地说道   “好的,谢谢教授   “那你就回去好好安排一下准备实习吧教授再见而且还是一间大公司真的很庆幸,愉快地走进‘明氏’   “您好,我是派来这里见习的法律顾问   “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 ◎◎◎◎ ◎◎◎◎ ◎◎◎◎ ◎◎◎◎ ◎◎◎◎   当见习法律顾问已经一周了,从那天见过丁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虽然不知道丁磊   的一切但是还是喜欢他,有的时候还是很希望见到他,但是希望一再落空   “叮……叮……”手机响了起来,此时的冷俞冰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一时没有   听见手机响就在手机快要不响的时候手机的主人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拿出来接   通电话否则你知道后果   便带着好心情去逛街了   “呕……”冷愈冰忽然对着眼前的这一盘鱼肉感到无比的恶心,而且头晕目眩   “你买完了东西了吗?”常暖青礼貌地问道   “嗯,差不多了而且也不顺路   ◎◎◎◎ ◎◎◎◎ ◎◎◎◎ ◎◎◎◎ ◎◎◎◎ ◎◎◎◎   “叮叮咚咚……”冷愈冰的手机响了   “你的手机又响了,怎么不接?”常暖青很好奇冷愈冰的手机都响了很久为什么不   接呢?   “嗯,我不认识这个号码   “到了,我进去了   “好的谢谢,再见”到别之后便疾步回家   “你还知道回来?”   “你,怎么进来的?”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铭均   “不……”冷愈冰害怕的向转身离开,谁知王铭均并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两步上前便将   冷愈冰密不透风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在怀里的她不住地打着哆嗦”王铭均打趣的说道   “……”   “不说话了?接电话、发脾气的时候你不是很凶吗?”王铭均的语气突变,口气变得   像是审问和刚刚那个说情话的人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啊,啊……”冷愈冰在一次痛得叫出来便有点担心随即匆匆地跟同学说了一声再见走向她的面前”冷愈冰被叫声终于唤醒了,便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才看见是常暖暖”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由于起身速度太快又一阵晕眩,可是这次却   是晕倒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常暖暖关心的问道   “咱们出去说”医生带着常暖暖走道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其实冷小姐并没有什么事情,   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这是事实,还有要注意她的营养和健康   “是呀,但是我想叮嘱您一下”医生出于好意“您的情况不是很好,胎儿有点缺少营养,   而且作为母亲的您也不要太激动和做一些剧烈运动   “谢谢”常暖暖在冷愈冰的楼下看着她将要走回去,但是有话想说但是又说不   出口”抛下这句话之后便甩门而去   ◎◎◎◎ ◎◎◎◎ ◎◎◎◎ ◎◎◎◎ ◎◎◎◎ ◎◎◎◎   “也哭完了,能说说原因吗?”常暖青端了杯水给妹妹,看她哭够了情绪好多了才敢   说话我们是兄妹不是吗?”   “嗯,能说说为什么喜欢冰姐姐吗?”   “我说过原因了,换一个问题吧   “嗙”的关门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不由得嘴角翘起来了”说着便拎起自己的弟弟要打架这是真的   “你去医院干什么?”   “别动气,我去医院是因为我拉肚子,所以才看见不过在冰的旁边还有一位下美女您看我什么时候来打胎比较好呢?”冷愈冰怯怯地问,毕竟自己   还是学生也不敢抬头,只希望一切早点结束因为已经2个月了,不要在托了”   “好的,谢谢”   第二十四章   “明天,过了明天”冷愈冰站在医院的圣母像   前祈祷着   “是的,别问太多而随之   车里的人也下来,站在她的对面怎么有心事?”丁磊只想听冷愈冰自己说出事情的始末,虽   然刚刚已经从尚彪口中得知一切醒来的冷愈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但是还   是深信自己爱的人不是坏人,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是还不错”说着便把刚刚端过来的粥吹着要喂她   “我,自己来吧”说着吃进一口丁磊亲手喂   的粥   “不吃了,我吃饱了   “我刚才不是,不是故意的是多   久,多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大哭一场了……”   “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吧此时只   希望冷愈冰能够忘记一切,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压力的活着就足够了   “二少爷,大少爷他们在楼上   “哦,原来这样”丁明便不在大声嚷嚷了,回到自己的卧室继续研究他的东西虽说我也很爱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十分感   激,但现在我不是……”冷愈冰听见他说的话十分高兴但也十分懊恼不知道怎样面对   周围一个个爱自己却又被自己伤害的人   “……”   突然之间她不在哭泣了,瘫软地睡在了他的怀里   “是的,另外听说常暖青他现在也在急着找冷愈冰呢把这个给我分别寄到丁家和常   家”说着从床上坐起来”一边哄一边喂着自己心爱的   人嗯,没事的话我就出去了   ◎◎◎◎ ◎◎◎◎ ◎◎◎◎ ◎◎◎◎ ◎◎◎◎ ◎◎◎◎   “没人?”丁明下班回来看见家里除了佣人之外哥哥和冷愈冰都不在,感到好奇   “嗯,是呀   “我……”   “别说,什么都别说我都知道,知道你的所有自从他救自   己的那一刻,到后来在到现在”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常暖青?”丁明很好奇这个人是谁   “常暖暖的哥哥,就是刚刚里面被绑的女孩”丁明不由得说出事实   “你说什么?”常暖青简直不敢相信   ◎◎◎◎ ◎◎◎◎ ◎◎◎◎ ◎◎◎◎ ◎◎◎◎ ◎◎◎◎   “我来了”王铭均看到冷愈冰来了,从椅子上起身欢迎   ◎◎◎◎ ◎◎◎◎ ◎◎◎◎ ◎◎◎◎ ◎◎◎◎ ◎◎◎◎   “已经达到你的要求了,可不可以放了暖暖?”□的冷愈冰感觉王铭均已经满   足后问道   “好,要说也是   “你……”常暖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什么也不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绝不就像金屋藏娇一样不被人所知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思考着一切去吃饭吧”冷愈冰叉开话题   “哥,是我冰姐姐现在在王铭均手里,我被绑架的地方是XX仓库,我就是从那里被他放出来的   “常暖暖,我问你一句而且他用咱们四个人威胁冰姐姐答应他的物理要求”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暖暖对冷愈冰没有不解了只有同情”当哥哥的劝说到“嗯,一定要尽快救出冰姐姐,你们不知道她……”   “你说冰她怎么了?”此时常暖青和丁氏兄异口同声地问道”丁明说道“是呀,我一直都是默默地守候在冰的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尽力保护她自从暑假我就基本上没有见过冰,后来在超市里偶然碰面却觉得她改变真的很不少,从暑假回来之后搬家到现在直到暖暖跟我说冰她怀孕了,我……真的很自责呀   “什么?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一个人弄不了的   ◎◎◎◎ ◎◎◎◎ ◎◎◎◎ ◎◎◎◎ ◎◎◎◎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是   “这样你看行吗,明天等到王铭均出去,别墅没有几个人之后咱们摸进去”关心的说道   “哦”暖暖总感觉哥哥不再身边像是缺少了一些什么   “谢谢你好了我们回家再说好吗?”温柔的对着自己妹妹说道   “嗯”   丁明不知在何时已经退出病房,在医院外抽气一根烟,深深地叹了口气   “哥,你们在哪?”   “我这就去,等我   “我们正想一会等别墅里没有什么人就摸进去把冰就出来   “冰到底王铭均对她做了什么?   “你……”冷愈冰这才恍然回头   “是我”   “你怎么进来的?你快走,快走   “冰……”看到这样的她,丁磊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冷愈冰只能用谎   言欺骗他们好让他们死心地离开这里我就不得不送你们上天了   第二十一章   “冰,你撑着点”怀中抱着为自己当子弹的冷愈冰,柔声说道“还不让他们快点,   快点……”大声地催促着自己的弟弟   “暖暖……不是不让你过来吗?来,先坐下医生还没有出来我们还不知道会怎   样”丁明看着自己的哥哥自从进医院之后就一直站着什么也没说   “嗯~”   “冰,你是不是醒了?”此时正趴在病床边上的他听见冷愈冰微弱的声音,激动地问   道   “医生,医生……”看到冷愈冰慢慢地睁开眼睛便呼唤医生进来”送走医生后,关心的问着自己心爱的人现在没事了,嗯?”丁磊慢慢地将冷愈冰哄睡,等待弟弟从公司来替   换自己,好给心爱的人熬粥醒了吗?”丁明接到电话之后无比兴奋马上从公司赶来   “你来了”常暖暖接到消息后也马上赶来医院   “谢谢你   “不要着急地回答我,我可以等”自从知道王铭均已经死了之   后”丁磊也知道冷愈冰有她的难处和考量   “冰尤其是你,磊即使王铭均已死,   我还是无法面对,面对你们   “可是哥……”   “行了,这是公司如   果你有时间在这里这样关心我,那我就调你去非洲开辟新市场怎样?”丁磊若尤其   是地说道   “磊哥但是看到丁磊那消瘦的脸盘和多日未   刮的胡子,觉得他受的打击很大,至少要比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来得多”将吃饭的碗筷进行收拾   ◎◎◎◎ ◎◎◎◎ ◎◎◎◎ ◎◎◎◎ ◎◎◎◎   “我说,你都不去找找你的小美人吗?”此时正在pub里面喝酒的尚彪也是同样好奇这   个问题那你准备现在开始吗?”   “不,再过一个月这样才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而且我估计冰可能   已经,已经怀孕了   “怎么又在感叹了?”来的是农场的主人——一个比冷愈冰大2岁的大男孩   “嗯,谢谢你”   “哪里,有没有兴趣做我农场的主人?”Jack打趣到   “好了……别闹了   “这……”看着自己思念的人儿此时在跟一个外国男人追逐嬉戏   “什么?你给我听清楚了,小子我容易吗?让人跑到加拿大给你调查,你竟然这样回答我?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之后便甩门而去”说着拿着机票准备离去”冷愈冰红着脸说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熟悉又陌生   “嗯……”冷愈冰浑浑噩噩的摸着丁磊的的睡衣,顺便将睡衣脱去   “原来不是做梦,天那工人会9点多来,不用管他们”丁磊回到家看见睡梦中的冷愈冰硬将她唤醒我……”冷愈冰还很高兴的问他,正想说说宝宝的事情直接进入“你,啊痛”丁磊没有理会她,因为当他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愤怒了“你,到底跟几个男人上过床?”丁磊愤愤地问道“没,没有你……”冷愈冰昏过去了    当冷愈冰从昏迷中醒来,已经凌晨了   “我没有跟别人上床,没有而且刚刚还那样“我……”   常暖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开车奔机场”丁磊听到通知之后将冷愈冰手中的护照一把抢了过来   “你,你把护照还我”冷愈冰此时真的很生气,没有这样生气过      “冰,我们谈谈吧”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   “哥,我可听说了”没说什么便把弟弟轰出办公室   其实每天丁磊的种种照顾冷愈冰全部都知道,但是两个人谁也不说,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丁磊说完这句话准备离去   “冰……”   “痛,好痛   “不要害怕,我们马上去医院我……”疼痛的冷愈冰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断断续续地   “冰,没事的   冷愈冰在丁磊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慢慢康复了,肚子里的宝宝是个男孩子呢!常氏兄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她爱护着她,一家人一样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若非如此,真不知,她要对澈儿下什么毒药瑟瑟想想都后怕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十粒?”夜无烟闻言,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墨霭深深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良久,凝立在他面前,冷然笑道:“云轻狂,此次本王不罚你!”   云轻狂讶异地抬头,看到夜无烟狭长的凤眸轻眯,心中一沉,知晓这不罚大概还不如罚他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   看样子,她是出来采槐花的,她倒是很有闲情啊!   瑟瑟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五粒药,是不是她藏起来了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   “来人!”他大声喝道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赫连傲天淡淡问道”白鹏说道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而他的唇,却不肯稍离瑟瑟的樱唇,依旧霸道地吻着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说起来,胆子真不小但是,他不能杀云轻狂灭口,毕竟,他要为瑟瑟的孩子医病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他的手掌,勾着瑟瑟的下巴,拇指探出,狠狠地在瑟瑟的红唇上擦着,似乎要将赫连傲天的气息拭去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隔壁,室内,云轻狂坐在床畔,眸光焦虑地望着寒毒发作的澈儿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   “金堂,往兰坊再多加派些人手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冷情淡漠的璿王,竟然也会哭!?   或许,他已经为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她在跌落悬崖时,选择了自救,如若不是事先从云轻狂那里要了那么多的保胎药,如若不是有人救了她,如若,没有这些如若,这世上哪里还有她和澈儿?!   所以,对于夜无烟的泪,是忏悔也好,心疼也好,瑟瑟并没有太多的触动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瑟瑟颔首,随着那男子到了后面马群那里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瑟瑟真有些担心,当日她本要让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头执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护她和澈儿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宫女引着瑟瑟,直接走到屏风后的琴案前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瑟瑟跪在地上,双肩微微颤动,身躯内,似乎有一道劲气,随时都会迸发而出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瑟瑟心中明白,皇帝既然派了韩朔私下将她请到了宫中,很显然,便早已和赫连傲天达成了协议,此时自然不会更改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可是,她却答应了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王爷……”话一出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兰坊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小舟从田田莲叶间穿行而过,不一会儿便到了星星小岛上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   瑟瑟盯着他们两人对决,双眉紧缩,目光揪然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她用着他的琴,在为赫连傲天鼓气,一时间心头气血翻腾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   “我输了!”赫连傲天挑了挑眉,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无烟闻言,收回了左手竹剑,一袭白袖,在雨雾里,划出水一般的波纹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希望你尽快养好伤,我好胜了你,将澈儿接走!”   她冷冷地撂下话,转身离去   瑟瑟坐在小舟上,整个人有些木木的,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看夜无烟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金总管指着蔷薇架下的伊良说道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雨声淅淅沥沥,伊良的哭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听上去十分凄凉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我真的要离开了”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乐工和歌姬都坐在池北莲亭中,隔水送来的一阵阵乐声与歌声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歌声婉转,极是动人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然后,一个清丽绝美的青衫女子从船舱里不紧不慢走了出来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这是谁?”瑟瑟凝眉问道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   这些日子,凤眠倒是勤恳,致力于为她建造战船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   瑟瑟心想,对这样古怪的人,还是远离的好,遂悄悄起身,施展轻功,好似一抹轻烟,从园中飘了出去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   因为澈儿的事情,他没能名正言顺去夺宫,如今,却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谋反吗?这,将会平添多少艰难和凶险啊!   “瑟瑟,你知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的!”他站在窗畔,脉脉的夕阳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影,瑟瑟望着他如同黛染般的眉,黑眸里盛着脉脉的辉光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   随着大船缓缓地驶离了视野,瑟瑟心头,一片怅然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北斗傻眼了,未料到瑟瑟在水中,腰肢一摆,真的如同美人鱼一般,向着前方箭一般游去,身姿矫健优美自不必说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鱼儿,这些年,我待你如何?”瑟瑟沉声问道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御医说是中了毒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   “他们将皇宫看得如此重要,可是我从来不稀罕这红墙金阁的高贵牢笼!我只想仗义走天涯,我只想纵情山水间,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玲珑道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冷雪,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闻言,好似被惊雷轰过,愣愣地站在屋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未曾料到,夜无烟早已看透了她所做的一切,一刹那,脸色玉白如纸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   “好,我走!”伊冷雪低低说道,一丝似有若无的矜傲从上挑的眉梢扬了出来,轻轻的话音里含着一丝凄凉,她对夜无烟施了一礼,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伐之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潜船升回到海面上,只露出顶端,凤眠便打开头顶上天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过天窗透了进来瑟瑟忽敏感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把拉住凤眠躲在了礁石后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是的!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一定要保重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瑟瑟冷声问道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他哪里敢将太上皇失踪的消息泄漏,所以直到此时,朝臣们还不知嘉祥太上皇早已不在宫中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却原来,不是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他感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骨头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连自己的躯体都支撑不起了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   黑天,白雪,红冰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梦里隔窗相唤,终不顾、啼枕频惊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无涯彻底呆住了,望着瑟瑟焦急的期待的模样,有些话几乎要冲口而出,然,他终于忍了忍,良久才沙哑着嗓子低低说道:“去看看他吧,今日,是他出殡的日子”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   她从瑟瑟脸上,看不出一丝征兆,实在不知道瑟瑟现在在想些什么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可是,他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定安侯江雁说道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   夜,静极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   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他到底是谁的骨血,这个问题对于他并不重要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只听得韩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上皇,奴才就知道,璿王是您的孩子,果然是啊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的笑,还是痛快的哭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但是,店面并不大,只是一座小楼,坐落在绯城不太繁华的平民区,远没有临江楼那样的气派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如今,他再也不敢听她的消息了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观者众,路堵塞”   也不知夜无涯是不是刻意寻的这个小太监,他的声音很华美,语气又抑扬顿挫,好似在读一篇文章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   “小顺子,你去将御书房的折子搬过来一些,六弟闲着也是闲着,就代我批批折子吧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从舱内卓然走出,他的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萧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   “好吧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他低声说道    十一岁的她,刚从死神那儿被带回;半天之前,她的项上人头因为一场阴差阳差的官司误判而差点搬了家,幸赖身旁这位陈小韬不顾一切,领着人劫了法场,才把她抢救回来   “你不到牧场来看我和妹妹吗?”   “看看喽”他转向陈小韬,慎重托付   “冯即安!”女人的怒喊声调高八度的吼出来那张大人你也认识的,他也是真心为民做事的好官,徜若你真的不喜欢,就当面回了张大人,说你没兴趣就成了   “还有什么事啦“老三,就看在你贪吃爱玩的分上,那儿的佳肴你肯定要尝一尝”   冯即安哼哈了两句,表情仍是满心不乐意”他松了口气,随即冷哼,语气极为不屑”   “阜雨楼在绍兴相当出名,”狄无尘摸摸胡子“前些日子我和小浣到那儿去,红……”妻子的手在背后一阵乱扯,狄无尘差点咬到舌头认识狄无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他已成婚多年,但冯即安太清楚这人的个性,就算让他再给侯浣浣磨个二十年,狄无尘还是学不会说谎”狄无尘也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充满了想掐这女人两下的念头   “最好是这样我冯即安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以即安那种个性,要知道有个女孩子傻傻等了他八年,你想他可能会跑这趟吗?”   “那丫头还是没放弃?”体贴地接过妻子手中的茶碗,将之搁置桌上后,狄无尘才开口   “听你这么说,小红豆儿还挺有你当年搭起箭逼着我娶你的气势”   “那又怎么样?你后悔啦!”提起当年,侯浣浣月眉一竖,瞟了丈夫一眼   “既然那丫头这么有决心,这些年来怎么不见她直接去找老三?”   “你这位小老弟样样功夫学到家,尤其脚底抹油的本事,简直是一等一”   “小浣,告诉我,是不是卜家寨出身的女子特别与众不同?”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狄无尘忆起当年,又是一阵摇头失笑罢了,随他们去吧,我能帮的也仅限于此,缘之摭拾由自取,如果真成了定数,任谁都使不上手的不过……”她偏着头,又盈盈笑了”   ☆        ☆        ☆   苏州江磊搓着手心,浓眉紧紧揪着,方正的一张脸时而盯着房子发呆,时而不安的走来走去反而是对江磊这个同在“阜雨楼”共事的伙伴,虽然胸中无半点文采,对她的感情和怜惜却不知强过黄汉民几倍耳边煽风——可是她长期待在厨房里练出来的习惯   “我就知道这不适合我   “你该不是后悔了吧?”他看了杨琼玉一眼,面有难色的开口   梁红豆放下手,摇摇头“琼玉是我的好姐妹,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只是要我扮这个模样……”她偏着头想了一下”黄汉民胀红着脸,傻愣愣地冒出话   赢家是江南一带颇具财力的樊记二少爷   想到这儿,江磊懊恼的叹口气   梁红豆知他心烦,不禁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别这样,一切都算好了,琼玉待在‘阜雨楼’,安全无虞”   被她这么直接点明,黄汉民脸红一阵白一阵,唯唯诺诺称是,不敢再有半点他心   “樊……樊二少今晚春风得意,大展神威,明年……明年赶早大伙儿跟着小萝卜头一块喊你作爹!”一个醉得连话都说不流利的男人大着舌头喊道以一个男人的标准而言,这张脸的确俊秀,唇红齿白,又玉树临风   “你……”樊多金被她主动掀喜帕的举止吓了一大跳,乍见她的容颜时,却又惊艳无比!他张嘴结舌,不知如何开口   半柱香时间过去   好坏她也识得一些水性,这点深度还不至于淹死人吧?梁红豆考虑半晌,见后头找人的声响越来越逼近,她心一横,拉下凤冠,紧接着纵身跳了下去想到这儿,冯即安给弄得很恼怒老天!他撑起一肘,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又捶捶肩膀,猜想方才撞上自己的不晓得是啥鬼玩意儿   “我是……我是……喂!是我先问的,你就不能先回答吗?”   “谁规定先问就赢的?”冯即安低吼,转了转双臂,这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的   “有人推你下来吗?”听到对方迟疑的口吻,怕是受的惊吓不小,冯即安问话语气缓和了些   “从这么高的地方砸到我身上来,不是故意的?”冯即安夸张的问   “豆豆!”江磊擎着火把,声音杂着马蹄,远远呼叫着,梁红豆顾不得头痛,跌跌撞撞朝火光处跑去要你早早在牧场里挑个汉子嫁你不肯,却玩起这种把戏来要当新娘子,老子什么时候反对了?要你正正经经的找户好人家你不要,偏要这么玩法,简直想气死老子!”刘文一点都不怜惜她,骂完之后还扭头狠瞪了江磊一眼   “你该死的就不能文雅些吗?至少在老子面前做做样子开什么玩笑!没有玉佩,她半死不活的耗了半天,还吃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豆腐,岂不白忙?   而且,樊家还是可能把琼玉要回去……   她回勒缰索,控住马,仔仔细细的在身上搜索了一遍,结果仍旧找不着玉佩   ☆        ☆        ☆   角落的冯即安仍揉着膀子,想着自己今晚真是犯上扫帚星那个害人不浅的泼妇溜得也真快,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跑得不见人影   但一个晚上连续面临两次莫名其妙的际遇,冯即安失去了耐性;他自鞍上跃离,在空中化开来人的第二波攻势,望见那纤细的身影,他错愕无比   可恨!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女人,他早一脚把人给踹死了,冯即安懊恼的想妈的!这么干架,不但不过瘾,还会逼人捉狂!   “女人,你该死的到底想怎么样?!”他瞪着树上的蒙面女子,恼怒的问她朝思暮想这个人八年了,也就是为了他,她迟迟不愿对自己的婚事点头   这番相遇太震惊,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应对   “什么玉?”冯即安被她的话给弄得没头没脑我从高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掉了一块玉佩,一定是你捡去了姑娘那顶凤冠砸得我肩膀瘫了一半,这你至少欠我一个解释”他盯着她的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套出些线索来”   “你不用在那边追功讨劳!我变成肉饼是咱家的事,用不着你这个无赖来操心!”见他正题不说,净在那里NB462哩叭嗦个没完,梁红豆更急更怒   事后根据冯即安的观察,他百分之百肯定,这几天是他有始以来,最倒楣的日子”   “谁不想活了,敢动他!”梁红豆猛拍伙计脑袋一记“瞧他瘦瘦的没几两肉,你们就算十个扑上去,也扳不动他分毫   栈里几个好事之徒纷纷围观上去,其他坐着的客倌也好奇的注意着情况;冯即安的目光朝声音来源看去,半天却不得要领   “这回可逮到你了”   一名少女红袖半遮,羞怯可人的低低笑着,话里喃喃竟是娇柔婉转   “是呀,是呀,认错人可是羞煞人了!”另一名扎着麻花辫的翠衣女孩提起手指,孩子气的在脸上刮了刮,几个女孩掩着嘴又叽叽咕咕的笑起来”梁红豆盯着岸上模糊的背影,喃喃念道这名少女年方十二,苏杭水域第一大帮翠湖帮内属海字分舵主温海的独生女儿;认识她的男女老少,全管她叫喜绫儿   “才不会呢“又是你和那位佟大少的事?”   温喜绫摆摆手“不说也罢,管他的,他骂他的,我做我的,咱们各不相干”温喜绫顺势握住她的手   在窗口张望许久,没有半点动静梁红豆暗咒自己的粗心,才想要离开房间,身后突然有火亮起,   她转身,差点被门口那张俊逸笑脸吓住   “既来之,则安之嘛,杨姑娘既然敢在两日之内打扰在下三次,应该是不介意我问几个问题吧?你放心,我只是想清楚一些事情,不会把你吃掉的”他坏坏的笑着,又朝她跨了一步,口头上亦没停过吃她的豆腐   原以为对方会气得火冒三丈,没想到他居然拍拍手,像个被赞美的孩子一样,笑得喜孜孜的,梁红豆气得又一阵磨牙   这样的贴近真的让她害怕;虽说八年前这男人曾经抱过她,但那个时候她年纪尚小,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个樊家二少拼命要找回的新娘子生得怎么样?”他还是笑嘻嘻的没半点正经样”冯即安抿着嘴,笑睇她嗔怒的双眼,那对怒眸在幽幽烛光下闪闪生辉,美得把四周都照亮了能有这么美的眼睛,想必下方给纱巾遮起来的鼻子嘴巴,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才是   对这女子,冯即安是越来越有兴趣,也越来越没耐性跟她玩了   “这么怕人看?嗯”他俯下脸,在她耳旁柔柔的吹拂着热气这种夫妇间才做得出来的亲昵举动,让她溜到嘴边的粗话全吞了下去   见她动得更凶,冯即安实践诺言,毫无转圜余地,动手便扯下了她一边的衣服“明早冯大哥给你买串糖葫芦吃吃天杀的!这紧要关头,他偏偏忘了她叫什么   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   明明姓都想出来了,偏偏就是名字喊不出来   “梁红豆!你是小红豆儿,是不是?”他激动的问   色狼!笨蛋!混帐!梁红豆张着两片红润的嘴唇,一个劲儿虽拼命,却只能安静无声地咒骂着   但是指间无意间触及她的肌肤,那分细柔白润令他心头没来由的大震见鬼!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在刑场里被他救下的小女孩   “你呢?跑这儿来干嘛?”仿佛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梁红豆出声询问   “来给个莫名其妙的新娘子砸”冯即安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说尊敬,这可是你自动送上门来的“被剥开衣服的是我,被封住穴道的是我,你这个……这个无赖,说那什么鬼话!”   “我说的是鬼话,那你说的又是什么人话!被凤冠砸中的是我,被偷袭的是我,现在我想睡个回笼觉,偏偏你又来闹我,自个儿不反省反省也就算了,还敢把事情一古脑儿往我身上推!”   “早把玉佩还我,不就没事了   长期以来,他一直都是跟女性同胞最处得来的那种“好”男人,下至刚出生还不会笑的小婴儿,上至八十高龄的老婆婆,他一律与之相处甚欢,这其中,就别说那豆蔻年华的青春女孩,以及严守礼教的闺阁女子了   不过,欢虽欢,好归好,偶尔,当对方脾气一来,他还是会搞不清楚她们的脑袋瓜在想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一点儿也不适合他   终于,冯即安移身离开了床铺,拉开窗户的闩子,又打开了门;然后,更不避讳的在她面前打了一个深及喉咙的大呵欠”他顿了顿,疲累不堪的伸出食指比比屋顶冯即安,喂喂!冯即安,你醒醒,把东西还我啦   她气忿的走了   无法忽略的是,他枕下那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方才躺下时,他甚至无法忽略薄被子上的暖香余温   于事无补”抓着算盘,忙着清点水缸里游来游去的鲤鱼,她不甚专心的应着刘文的话   喜绫儿这个夜袭的烂计划,害她这回糗大了她先是动动鼻子嗅了嗅,接着又腾出手指去戳了几下”   “丫——头干爹,你又想干什么?别又想替我说媒了成不成?阜雨楼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忙,拜托别再拣那些有的没有的鸟事烦我   “下次改进怎么办?她要是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还会任其发展下去?但话又说回来,这本来就是他们三人之间的问题,干她这个局外人什么屁事“哎哎哎,我不知道啦   第三章   阜雨楼并不难找站在这条大街上,放眼看去,一整排比邻而建的酒楼之中,就属这栋高达三层的雄伟雕楼特别耀眼建好后规模至少会比现在的阜雨楼大上一倍,也将会取代现今的阜雨楼,成为苏州一带最大的酒楼“我是想这位刘寡妇也不简单,一个妇道人家有本事搞这么大的名堂你知不知道,这阜雨楼还有个别称,叫寡妇楼   “无妨,”花牡丹仍是笑吟吟的在阜雨楼她虽是当家,但她只负责煮食“没人见过”   ☆        ☆        ☆   在厨房忙着的梁红豆停下手边的事,把信接过但是……从樊家楼撞上他的意外事件起,可就不能算是巧合了,那简直是……一思及此,梁红豆垂下头,两颊的红晕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态;但随即,她咬住唇角,冒火地想起昨儿夜里冯即安试图调戏她的那一幕”梁红豆威胁道”   “拿什么?”梁红豆脸上装迷糊,身后十指齐动,把信揉得一团乱   “什么好东西嘛,借我看看会怎么样?”   “只是……只是药方子,治……治头疼的说吧,到底是谁?”   “一早说什么疯话,我听不懂啦要不是后来冯即安被她吵得头疼,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        ☆        ☆   杂着零星火花的木头烧裂声自炉灶里断断续续传出,梁红豆欠身向前,提起火钳拨开了柴薪,一时间熊熊的火势把厨房的温度提高了一倍   想念那个“既来之,则安之””   敢情她当自己是为玉佩的事在烦心?梁红豆懊恼一笑”琼玉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摇摇头”   “你要怎么做?”   “我先想想,再告诉你好吗?呃,这字条……土豆说,就是方才送信来的客人,他指明要……指明要一盘……”杨琼玉的声音忽然怯了,看了梁红豆一眼,又看看身后已掀了帘子进门的士豆和另外一名伙计   “什么鬼玩意儿是咱们阜雨楼做不出来的,我倒要看……”她不服气的横了杨琼玉一眼,摊开纸张念着”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一旁愣头愣脑的土豆又加上一句:“那姑娘掀了纱,长得得好美的   “是百雀楼的花牡丹姑娘”   天下乌鸦一般黑!管他什么牡丹芍药杜鹃,见了女人的德性全都是这么没品!梁红豆咬紧牙关,怒气开始在心里翻扬   深吸口气,再深呼吸,梁红豆把手中的火钳捏紧又放松了三次,还是忍不下来”   “花——姑——娘她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把切片刀带出来,再这样下去,她又可以弄出一道“凉拌鸡皮””   她脸颊肌肉抽动了数下,盛怒中颤抖着把菜搁下,然后咬牙切齿的开门出去   “如果不是我得罪过她,就是因为你的关系”   “言重了想起梁红豆方才那发怒的神情,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见她笑得花枝乱颤,冯即安知道被糗了,他清了清喉咙:“古承休喜欢好酒、美食,还有女人这些年她所想的,难道都错了?门被推开,梁红豆急急抹掉泪   “就是为了他?”刘文年纪虽大,眼睛可还利得很”   “干爹”梁红豆不自在的站起来,哼哈两句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刘文叹了口气,却不好点明红豆死要面子惯了,再戳破这番话,只怕到时连他都遭殃   这句话猛然袭上心头,梁红豆硬生生收住嘴   像下了一个很难以抉择的决定,梁红豆咬着唇,对着天窗外的明月,兀自发愣   “嗯,切口干净利落,就可怜了这只母鸡”   一听到花牡丹,梁红豆的脸顿时绿了一半   “她忙,你才有空到阜雨楼坐坐,”她哼了两句,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冯公子,你可真是赏脸呀“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当然干我的事这是欺婚,樊家要是告上衙门……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就让他们告好了“卜家一待,连着你也讨厌起官来了”   “那可不   简直乱七八糟!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红豆儿,我希望你正正经经的过日子   “牌——”最后那句话差点让她切断手指,梁红豆两道眉全拧起来”   冯即安吁了口气不知怎的,心里的感觉更怪异了   “该你的东西还你   “你要收我钱?!”冯即安不可思议的盯着她“那算了,我还是待在百雀楼好了,住那儿虽然欠牡丹人情,可姑娘多,床铺软,住起来至少也舒服   没恼羞成怒,冯即安笑嘻嘻的点头,丝毫不以为忤”   “不准!”她一惊,追过去喊:“你要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准打玉佩的主意!”   他耸耸肩,又往回走”他终于抱怨出声“这样不准,那样也不准,你怎么这么麻烦”   “你住下来好了,方才的话只是要试探你   “免费吗?”幸好冯即安也没追究,只是忽然又往回走   但……至少他确定要留在这儿了,不是吗?梁红豆眼神一闪,忽地站起身!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眼前让她占了天时地利,冯即安住在这儿,多的是机会试他的真心   “我就不相信,我比不上那条蛇   “什么事呀?”她视而不见的问”   杨琼玉抬起头,忧心忡忡的望着刘文”刘文安抚她,转向黄汉民   “黄公子,这玉还给你吧”刘文拿出冯即安交给梁红豆的玉佩,还给他”   “梁姑娘,你不帮我吗?”黄汉民转向梁红豆”梁红豆后退,几乎被他绝望的眼神击倒解脱了也好,樊家那件事,若不是红豆肯替她出头,只怕如今她是生不如死”刘文命令   “我会……我会……把她抢回来的!”说罢,跌跌撞撞的走了,只留下众人鄙视的目光   “阜……阜雪楼着火了!磊哥儿和琼玉姑娘已经赶去了   “嗳,怎么会这样!?”一见是杨琼玉,梁红豆更是直跺脚天呀,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堆的,眼见一把火便要烧得干净,说什么也不甘心   “你想干什么?!”见她又要往里钻,杨琼玉口气也急了   “我们赶来的时候,还有谁在里面?”刘文恼怒的问”杨琼玉摇摇头   “喂!你稳住,稳住,千万别冲动!”刘文还没反应过来,冯即安却已经吓坏了他冲到人群前,两手一阵乱摇,任他武功过人,此刻也万万来不及在如此大的火势中把人救回   眼角瞥见一簇火苗已经咬住衣角,梁红豆慌乱的拍熄,衣服外的手脸全被薰得黑黑的,几分钟前抢着进来的胆子早不知到哪儿去了   “镇什么定哪!镇你个大头鬼!冯即安,我再不跳下去,就等着当烧鸭吧!”好一会儿,梁红豆终于认出底下那个男人并不是江磊,这下子更气得她又吼又跳脚梁红豆的心雀跃万分,高兴得就要叫出来了   “是不是嘛?”她拨开琼玉扶着她的手,硬揪着即安的袖子摇起来”她喃喃骂着“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   看到她的眼泪,即安开始心浮气躁喂,你不要哭,我又没有欺负你,搞清楚,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嗳,你别哭咧咧的,成不成?”   “不成冯即安哀叹自己太苦命,被整成这样,根本没人来“关心”他一下“对,我——真——的——没——有——生——气   时间如果可以倒流,他会让她在跳下来时彻底昏倒,要不然,就是他接人的角度再偏一点,让梁红豆把他砸死算了   “因——为——我——是——男——人   一阵子的默默无言,冯即安在心里默默读秒,确定梁红豆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他放松了怀中盆里锅底搁的碗盘碟筷匙也跟着她的动作,悲情似的闷闷锵锵响着   这一烧,烧掉卜家牧场在江南一半的产业,也难怪身为当家的梁红豆要这么伤心了   “我送你回去吧明知这场意外不干他的事,但他还是见不得她受一点伤   非常怪异,他向来把这种事分得很清楚;碰到事情了,就实事求是的把问题解决,不会泛滥的付出怜悯给不相干的事或人   “你不是不在乎吗?你滚哪,谁需要你来着?你有你的花牡丹就够了,干嘛来招惹我天知道,是谁来招惹谁?赶过来她身旁,才触着她的衣角,梁红豆眼泪一滑,突然放声大哭前一秒钟她还指着鼻子骂他,后一秒却哭得唏哩哗啦,这可怎么是好?   “别哭啦   不拍还好,他的手才轻轻碰上她的肩,梁红豆侧身倒向他,哭得更是犹如洪水溃堤   忙了一整晚,梁红豆最后一点力气似乎都在这场哭泣中用尽了   ☆        ☆        ☆   翌日,浑身的酸痛弄醒了她,一睁开眼,梁红豆弹起身子,不可思议的瞪视着正上方直盯着她的刘文”   “纵火?!”梁红豆这回身子弹得更高”她捏住拳头,气得七窍生烟“别这么戳人,很疼的”   “你也知道疼吗?要知道疼,干爹心更疼,喏,这回伤好了,就跟我回牧场去”   父女两人怒视半晌   那么……也是他送她回来的?梁红豆咬着唇,靠着床边玩着帐幔的铜勾,脸色泛红起来,有些着恼自己这么不济事,竟一路睡过了难得和他这么靠近的时候”刘文推推她”   女孩置若罔闻,一张脸垂得低低的抬头,一见到他,手里的小刀一松,咚一声掉进木盆里   冯即安摸摸身上这套阜雨楼伙计的制服,有些喜孜孜的   “胡闹胡闹,万一客人见了你,要你抹地倒水,你怎么办?简直就是自毁身价!”   “嗳”他变了脸,拉紧衣服急急躲开她“少迂腐了,一套衣服就能自毁身价,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身分,不过好玩罢了“哪有人甘心当奴才的嗳,你脸上都是汗“这我倒是不晓得,哎呀,兔子……”那兔子在他吐莲子时,掉落在地,断成了两截”她难过的说,取了块干净布沾了水,贴在脸上,这么做才舒服多了   “是啊是啊!”冯即安眼一亮,点头如捣蒜   “冯先生,你怎么啦?”   “好痒,”冯即安喃喃抱怨,两手浸在水里,那块不成形的芋头已经四分五裂”   就算再笨,这些话也不会听不懂“阜雨楼就快到了,你就别喊了听完前头的传话,她恼怒的跺跺脚,把事情交代给一旁帮忙的大婶,便匆匆朝后奔去   “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儿?”   土豆照实说了一见来人,又惊又怒   “我知羞,我要是知羞,琼玉就没人帮她了,阜雨楼没半个男人帮衬,我不出头,谁出头!?”这番指责令她恨恨的吼回去   “你是谁?你凭什么?”原以为越墙而来的会是个好帮手,没想到不但没帮上忙,反而在外人面前吵起架来,梁红豆气得全身发抖   “她不在这里!”他叫道,急急闪开汤瓢   “我听你放屁!”   听到那句粗话,冯即安怒气突然没了   “跟我回去吧”这一次她动了动,却没挣开他的手   “好说,这位姑娘是……”那男子仍一脸和气的笑着,一面吩咐里面的仆人把受伤的家丁扶进去敷药   “这位是……”   “不准说!”她汤瓢一闪,冯即安格手挡开,对那男子的笑容多了五分抱歉”   “你说什么啦哩啦喳的我听不懂,不要拉我!”她哇哇大叫“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被你气死,还是……还是被你……被你笑死”   “她已经很难过了,还笑人家”温喜绫辩驳着”他大摇大摆的跨过门槛,得意洋洋的走到她面前,不客气的把她的脸托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樊多金怒气冲冲的跳回杨琼玉的旁边,一柄扇子挥舞着   “樊少爷佟掌柜的,这‘数面’两字可改改,我看该是‘数夜’之缘吧?”   “看你人模人样,说那什么浑话侮辱咱们姑奶奶!有种把我放开,我非把你这混蛋砍成八块不可!”被五花大绑的江磊扭动身子,忿怒的咆哮出声,杨琼玉急急拉住他”   “你又是什么东西!说把人带回去,就把人带回去!?樊记也太好说话了   “现在不是时候“省得回头他又跟红豆儿吵起来”   “我不想拔毛,”江磊的口气坚决”   停住脚步,冯即安对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樊多金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我……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红豆   “你!”上天可鉴,他真他妈的恨死江磊这么一针见血   进了偏厅,里头只有佟良薰和冯即安两个人一个自顾自的啜着茶,摇头叹息,似乎无限心事;一个则是仰着脸紧盯着钉在墙上一副巨大的山水织锦,不住点头轻叹“平安就好,赶紧过来瞧瞧,这是昨夜从濠州快马加鞭送到的,这可是‘僖绮庄’上我义母领者那些织工花了一个月完成的但眼前实在不行   “你有”梁红豆并不就此罢休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怎么追究都于事无补;坐在这儿喝茶磨蹭了半个时辰,还不是想磨掉火气   不过只要想到樊多金誓言非找到新娘子的话,冯即安便一肚子火   “人平安无事,这事就算了”提到这个就有气,就算不拿她梁红豆斤斤计较的个性,卜家牧场恩仇分明的作风,想忘都不许忘   “有什么不一样?”他叹了口气   “冯即安!”装傻?来这套!梁红豆警告的看着他“今天这件事要由你的方式作主,杨姑娘能带回来吗?那个江磊跟你的脾气一样冲,樊家的人全让他得罪光了”   “我哪有好强梁红豆扭过脸,不高兴的喊”   “我只错这一次而已!”她羞愧难当的喊起来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加上一句,我的名字也真是取得好,你逢了我,便能立即逢凶化吉,转趋成安梁红豆喝住他:“你说够了没有?!下次我带张地图去,不就得了,这干你姓名屁事!”   还有下次?一条顺着水流不需分叉找路的河道她都能左右两边搞不清楚了,他能寄望她还有什么下一次!   见他脸色仍是难看,梁红豆终于妥协   “早不碍事了,你别大惊小怪“佟掌柜帮了忙,我想谢谢他”耐着性子,杨琼玉努力解释”   她拨拨头发,又摆摆手,最后终于提笔沾了墨,却无端心烦起来   “不要,我不想写了   “好吧,但至少你得亲自走这一趟还有,要我学那花牡丹,妖娆娆的攀着他讲话,我梁红豆还有这么点儿品,做不来!”   收好笔墨,杨琼玉看她那副样子,摇头叹气   “姑奶奶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懂?”   一句话问得梁红豆语塞”梁红豆吸吸鼻子,不甘心的反问”杨琼玉脸一红,忽然挤到她身边坐下   “记得‘阜雪楼’失火的那晚?你脸被薰黑了,头发也乱了,身上没一处干净的……”   “那又怎么的?”   “怎么的!姑奶奶回来的时候,脸擦干净,头发也给梳过,身上衣服也……”   “你特别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偷换我的衣服?”梁红豆满脸通红喊起来,随即啐她一口:“该死呀,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是你替我换的”   “当然是我替你换的,”见她想到那层去,杨琼玉急得脸更红了就算当你是妹子,也没这么拼命救人的男人嘴里说什么不重要,心里想什么才重要……尤其冯即安又是那种闷骚性格的男人,说不定他对自己还是有意思的”土豆应声,对冯即安傻傻一笑,戴上斗笠,又驾船走了”她笑容加深,粉腮上浮着淡淡的红晕”她说完,垂首以待,笑得更温柔似水,期望能提醒他的记忆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神美虽美矣,却藏不住那认真探索的意味   “冯即安,你……”她呜咽了,下意识把黑仔揽得更紧,然后提袖去擦眼泪”她哭哭啼啼的,眼泪越擦越多,末了,索性把小猫放下来,放声大哭   “帮……帮个……忙好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她右下方传出,梁红豆怔了一下,急急俯身下望早知道就别说话,等有精神上岸,非装神弄鬼的把这女人吓掉半条命不可   话虽如此,他却只能颓力地把脸贴在石头上他一拍胸膛,也不管这吹嘘的动作有多幼稚,只是生气的嚷起来:“笑话!我会怕一只猫!”   “可是你刚才说,你是吓了一跳才掉下去的   看见那她粉腮上未干的泪痕,冯即安收起自己不解的复杂感觉,决定先以牙还牙这死男人,臭男人,非这么不体贴吗?   “我哭……我哭……我哪有哭!我脸上湿答答的,是因为水花太大,把我的脸都打湿了”冯即安比她更得意洋洋   这实在太凄惨了,除了怀中的黑仔,梁红豆居然找不到任何可以丢向他的武器这四周的石块都太重了,她扳不开也扛不动   因为她开始捂着嘴笑得打跌,笑得眼泪再度滚出眼眶   “今晚的菜色真棒   “是呀,明虾蛋清合炒,吃起来清淡可口   “嗯“这个呢?”   “这是珠联璧合,”她笑起来”   “那这个呢?”江磊看着那已经撒上姜片的鲤鱼,突然忍不住笑问”   “冯少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的   “你今天不太对劲你不要每次都喊她寡妇“反正知道是同个人,有什么不一样”冯即安手背支着额心,忿怒顿时转为无奈”   “我惹她?!”他横了佟良薰一眼”听出佟良薰透露出暧昧不明的意思,冯即安转过脸,让对方瞧见自己一脸的不悦“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讲到认路……捧住午后撞上石头还肿得热辣辣的半边脸,冯即安的笑容在手掌间加大   “你去哪儿?”   “我跟牡丹有约,先走了   “嘿,冯即安没有来吗?”点了点人头,刘文揪眉,漫不经心的问道江磊才皱起眉,那厢土豆已经忙不迭的开口:   “是百雀楼的姑娘,很……很漂亮的   “不用了,这一桌菜呢,是‘阜雨楼’和‘四时绣’的交谊,跟‘那个人’……”后头那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口   走进厨房,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梁红豆以为自己会脆弱的掉下泪来,但是倚着墙,胃里的食物却撑得她心发疼除了疼,其它的都是怒火   “我要杀了他!”似乎在这时,她的怒气才正式宣泄了一些些”   “打他们一顿没?”   “没有,”杨琼玉失笑   “既然你要和气生财,那么我猜一定不是江磊出面送客,是不是?”知道江磊的脾气和自己一样,梁红豆抬起头,也冲着她笑了   梁红豆没说话,只管把手下面团当成某人,突然抓起来高高甩下   “那你让我解释   “琼玉姑娘,你没瞧见姑奶奶发脾气,打人了”温喜绫摇头冯即安苦笑,要不是也因为心里太明白,他何必彻头彻尾的装傻,跟她嬉闹这么久“我自个儿的脾气我太了解,红豆儿爱吃醋又吃得比别人凶,你这个当爹的都看不过去,何况是我   “真如你所预料的,那古承休的一切皆在掌握之中,这里每一座可疑的酒楼妓院也都布了眼线,我弄不懂你还有什么好烦恼的   “我从来不为男人烦恼“怎么?是你那位小妹子?”   冯即安没吭声,托着脸颊不说话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冯即安摇摇头这些日子住在阜雨楼,吃好的住好的不说就连床铺也是梁红豆特别帮他弄得又暖又香,阜雨楼的借宿费是不是贵在这儿,他无从比较起;要不是她老对他又打又骂,又凶又瞪眼的,他几乎会怀疑这是她故意布下的温柔陷阱,要诱他陷入盘丝洞,一生自在逍遥全部沦陷   死瞪着眼前那对男女,忽地,她抢过温喜绫手里一个汤包,直往嘴里塞,一碰唇,却烫得她忙不迭护着嘴直在原地跺脚”莫名其妙被吃掉一个汤包,还没头没脑挨了骂,温喜绫口气也坏了”   梁红豆探出蓬外,小雨洒得她一头一脸   “那个八字跟你对冲的家伙又来了,”   梁红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站起身,暮色迷离中,竟然真的瞧见冯即安站在菜园里,正负着手,和两位大婶谈话,状似愉快   “你……你你你!莫名其妙!咱们切八段!”莫名其妙挨了打,架没吵完,她倒好,竟走人了事,温喜绫气急败坏的撑船走了“那些男人老觉得这是女人家的事,没兴趣学”   “哪儿的话,”他笑呵呵的”另一位大婶扬声喊,冯即安回头,看见梁红豆和几个正料理食物的女眷说着话   “好的,姑奶奶   冯即安凑上前去,笑吟吟跟她打招呼,接着又讲起几件过去浪迹江湖发生的趣事,但无论他怎么说笑逗弄,梁红豆只像个闷葫芦;反而是一旁的几个寡妇们,平日深居简出,自然是没听过这么有趣的事,一个个掩着嘴,全都笑得东倒西歪”那位大婶放心的笑了笑姑奶奶明着不说,挑了咱们到这儿帮忙,算的工钱却比附近酒楼的伙计还好,我们全当她是活菩萨   “长舌但话又说回来,那女人究竟是吃啥玩意儿,才能让胸线和腰腹间的落差这么大?   “不多不多,我的事就快要办完了,你说出来和大哥商量商量   “红豆儿,”他绕过去想闹她,一瞧清楚,冯即安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自己眼见”跟他一样,梁红豆也失了发脾气的兴致跟他讲了又怎么着?反正他也不会多喜欢她一点点苦着张脸,她端起菜,闷闷走到前头无人的饭厅”冯即安抱怨   “清炖鲈鱼香,唔,不错,不错”他竖起大拇指,一边忙不迭的把肉送进嘴里   那一晚的精心杰作没一样菜派得上用场,眼前她不过随意弄了几样家常菜,虽见他吃成这样,她却一点都快乐不起来”梁红豆闷闷的回答   “我说真的嘛,你不要不相信   “走开”她狠狠推他一把   “怎么了嘛?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如果她方才真在鸡肉里下了泻药,或许心情会比较好一些,就可叹她太好心了,结果弄得自己如今想号啕大哭,偏又得为了面子问题忍住,而他……她忍着气恨恨的望着冯即安——那可恶又无情的臭男人,他居然……居然还能对着那桌菜乐不可支   “你要瞧这是什么肉是么?”梁红豆挑衅一笑   “嗳嗳嗳,这可是神仙肉,吃了能长生不老呢,怎么说吐就吐   “你……”转过来瞪了她一眼,冯即安又扭头吐得唏哩哗啦   “哎呀,冯先生,这……这可是姑奶奶的拿手菜呀,你怎么吐了!?”土豆大惊失色的喊   “你真讨厌这个小丫头不按牌理出牌,她一时之间还真无计可施“恕我无法从命   而花牡丹并不晓得自己处在危险边缘,仍娓娓说着,丝毫不在意梁红豆的怒气   “至于第二种人,便是那些自许风流倜傥的文人骚客你说,他们心里称不称得上寂寞?   “第三种人呢,则是一般升斗小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待养,整日忙着三餐,只图温饱”   这女人好可恶,居然连嘴上功夫都能赢她,不晓得是不是跟冯即安那痞子学的,一串道理说得她哑口无言、头昏眼花,理也不直了,气也不壮了,尤其最后一项,故意说得好像就是她太泼辣,又一无是处,才会逼得冯即安逃之夭夭”她咬牙说道这趟妓院之行的结果简直在预料之外,她到底在做什么嘛   夜色隐去泪光,突然地,连声告别都没有,在花牡丹的叫唤声中,梁红豆翻身利落的上檐   她走了走,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在眼角边自二楼拐弯处走进厢房打昏了一位送餐的丫头,她对换了衣裳,整整仪容,走近冯即安所在的厢房,她打定主意,今儿个非当他的面掀桌子不可”又一个女人娇笑着”   “今晚不听了,时间晚了,你别唱了,赶紧跟你爹回家去吧门外的梁红豆闭上眼,顺了顺呼吸   红豆心一惊,忙低下头来   “可别怠慢了,花姑娘也在里头作陪   接下来的事猝不及防,身后陪她一起进来的丫鬟掌心银刃一闪,梁红豆被一掌拍开,整个人飞到房间另一头,撞上椅子才倒地   “哈!我古承休有什么不敢的!这狗官剿杀我兄弟数百,今日拿他一命,算便宜他了”   古承休冷淡的觑着她“这女人你叫得倒亲热,我早听说承南府向以清廉自居的张大人有位青楼的红颜知己,还以为只是传闻,看来居然是真的那倒好,我正愁没点余兴节目”说罢探出手去,大力自张华怀中拽起花牡丹来,反手一推,梁红豆只看到花牡丹惨叫一声,栽进那群男人堆里空气里只有嗡嗡的琴弦声作答他出现不过数分钟,已把花牡丹和张华平安的纳入身后   “放开我!你这野蛮人!”梁红豆挣扎,声音发颤“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眼见她差点毙命,冯即安心情恶劣无比;气咻咻把头一摆   “她还走得出去,一时半刻死不了的”见他说出这种话,花牡丹也恼了,脸色一沉,只差点没撩裙摆,抬脚去踹冯即安   “人家一个好好姑娘,为了你,连这种地方都来了,你就不能成熟些吗?”   冯即安懊恼的喟叹一声,跟着奔出门,一翻身,人已挡住梁红豆的去路   “我还没问你话,你倒心虚先溜了”出乎意外,他的声音竟打着颤”她恨恨的把泪拭掉但是这些话他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以她这种从不考虑自身安全便往险境里冲的个性,光是这点,就够理由让她未来的丈夫心脏停摆!   而她居然还有理由对他发火,他另一只手在身后捏紧又松开,却不知该怎么办越哭越激动,越哭越委屈,越哭也越大声!   再这样下去,冯即安只担心全妓院的嫖客姑娘都会围过来指指点点,到时他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梁红豆哭得厉害   听闻伙计来报,说有个白衣女人指名要找梁红豆,却在柜台里和江磊发生争执   “我说过,她不会见你的”江磊带着敌意的说“她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地,心情很不好,连厨房都没下来,就算你坚持,她也未必肯见你”   “我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花牡丹似乎早就料知一切   “琼玉!”江磊不赞同的看着她”   花牡丹点点头,嫣然一笑的施个礼走了”杨琼玉意有所指“没事,我礼物收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知道   “那你还……”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很愉快的事,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苦恼?”   “不会苦恼了“算了,以前是我太天真,别人劝的话也听不进去,现在死心了,总算是全看明白了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花牡丹被吼了一顿,张口欲言却无从辩解”梁红豆擤擤鼻子”   花牡丹回过神,径自走出房外,最后只丢下一句话: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冯即安和我之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她说什么啊?”温喜绫扶着梁红豆起身,没好气的问   “冯即安来了,你去见见他吧“问他什么事,招呼一声便成了,何必要我出去”   刘文冷眼旁观,把她那又怨又倔的表情全看进眼里   “他抓了一个人来,是阜雪楼纵火的凶手,就在后边的天井里,大伙儿都过去了,如果你还是没兴趣,那就算了“你说什么?他捉了……”没说完,人已经急急奔了出去   “阜雪楼真是他放火烧的?”她咬牙切齿的问   “别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干什么!”没防她会来这么一下子,冯即安跳过去,半抱半拖的把她拉开   “也……没有啦几天以来绷紧的脸色放柔多了,莫非他是为查案而来?和花牡丹之间也是公事公办?   但为什么浣姐姐没在信上说明这一切?   回过神来,刘文和冯即安仍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讨论着   又把她当成隐形人,梁红豆冷哼一声,也不叫唤他们,只跟一旁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一个人突然出手掩住黄汉民的口,再几个人架住他,硬往里面拖去了”   “那就让她以身相许吧   ☆        ☆        ☆   刘文冲进仓库里,看到梁红豆正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托着脸,冷眼看着这一切   刘文急忙拨开众人”不知是生气,还是哀怨,总之冯即安的声音疲软得可怜   梁红豆没吭声,任凭他们骂着,所有帮忙的伙计也不敢说话,只有温喜绫不受影响,捏着那只鳖,绕着水缸转圈圈,笑声仍咯咯咯的回荡在空气中”   “我不“你这糊涂老头!”   “喜绫儿”温喜绫蹬脚,横了冯即安一眼   “冯大侠,你捉我去衙门吧,你砍我的头吧!”黄汉民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你受伤了?”   “是呀!是呀!我受伤了,我身上都是血!那王八咬得我好痛呀!”黄汉民泣不成声   “我告诉你,女孩家不能这么野蛮,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人要呢?”   “真没人要,我就当一辈子的寡妇有何妨?”梁红豆托着脸,忍耐着倾盆而来的口水,面无表情的说黄汉民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等卜家的人全到齐之后,他一敲桌子,坐下来低声开口:   “我今天找大家来,是为了一件攸关阜雨楼生死的大事”话还没说完,刘文的拳头落在他头顶”另一名伙计凄惨的说,显然也被梁红豆“照顾”过”江磊劝道   江磊清清喉咙”   “废话!我早就跟冯即安说过了,可是那小子比骡子还顽固,查起案来很拼命,追个女人却像会要他的命,他说什么也不肯的我看他根本不喜欢红豆!”   “不会的突然,他眼一亮!“琼玉丫头的意思……我们要逼他,想办法逼!”   终于导上正题了,杨琼玉拭去汗,想着和这些人谈论事情还真不是普通的辛苦“刘当家,您老人家换个法子吧   “阿磊?”她用眼神询问他”琼玉跟着江磊,也赶紧走了   而其余几个伙计也假托有事,像逃难似的夺门而出若不是今日见客栈厅里人烟稀少,心血来潮找来店小二闲嗑牙,也不知道阜雨楼今日竟有这么大的事发生”   “可不是么?昨儿个才见那楼里的磊哥儿说,刘寡妇这回挺认真的,她不顾反对,连阜雨楼的地契都亮出来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柜台后的掌柜也跟着凑一脚,让冯即安差点没捉狂”店小二又说   “我看哪,公子这几日也闲来无事,倒不如去试试吧   “但……这是好机会   “我知道我知道   “江磊,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江磊变了脸,想走已经来不及,只得现身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偷瞄了那张桌子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问”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江磊连连摇头不晓得你们是怎么说服她的?”   听闻这话,江磊也把那张可怜裂了缝的桌子狠狠一拍,沉下脸来这一次就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他也要好好骂这大木头一顿   “好歹在情分上,姑奶奶也算是你妹子,你就不能正经点,关心她吗?”   冯即安收住笑,嘀咕了几声,被赶鸭子上架的情绪也跟着恶劣起来   “这样好了,关于今天下午的绣球招亲,我也不逼你,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第九章   阜雨楼   “什么?!那就是刘寡妇?好个标致的小娘子!”   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挤进阜雨楼边边的温喜绫差点没跌死!这些男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她抬起头,这么高的楼,看得到才有鬼!   不过……冲着一座阜雨楼的地契,一个女人再老再丑也会跟美丽沾上点边但最重要的,温喜绫得意的笑,她的红豆姐姐是货真价实的漂亮   “应该是吧   “穿上”一旁的温喜绫啃着糖葫芦,漫不经心的说   “骑虎难下?什么意思?”还在跟刘文争论不休的梁红豆好不容易才从红衣服里钻出头,顿时起了疑心   “干爹!”   刘文没接话,硬是把她推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样子岂不挺好的,这么多的男人,够你挑的了   刘文咧嘴一笑   “刘老爹,都这时候了,你就清醒点吧,事关红豆儿的终身大事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那两匹马……”未了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匹马   “你才放屁放屁!”梁红豆吼回去   都使出这着棋了,那个死人居然连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等什么等呀!你们简直反了……谁要你自作主张,去找他来着?他不来就不来,难道我还求他!”她迁怒的朝杨琼玉一阵骂,复而转向刘文:“你想作媒?倒不如送我进坟!”她破口大骂,甩手将绣球朝温喜绫扔去   梁红豆率先反应过来,滚着红色绣花的丝袖扬起,一枚暗镖已在纤指间蓄势待发,打定主意,谁要是接了这绣珠,她就让谁倒大楣“请佟哥哥帮这个忙,他的条件绝对比那痞子好,你嫁他定不吃亏“你说那什么鬼话!”   “温家娃娃说的没错”冯即安笑呵呵的开口,出掌抬腿,假意跟佟良薰拆了两招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樊家家仆及多数男人全朝绸带落地的方向冲去,一大票的人在原地你推我挤的撞成一团”冯即安没好气的开口   “你满意了?!”梁红豆叉着腰,扭头就给刘文来这么狠狠一瞪”冯即安慢吞吞的伸个懒腰后,才爱困的开口冯即安忽地爬起身,盘腿坐着,手托颚,脸上的怡然自得变得不自在唉,冯即安对空一叹,都是那个丫头害的,凡事顺其自然便可,干嘛非这么咄咄逼人不可   “是我又怎么样?!”梁红豆恼怒的收回手,还手之后仍不敢相信自己吃了亏“你这泼妇!我诚心诚意,你却跟我装糊涂   “你接了绣球,那些挨揍的人又怎么办?阜雨楼看不上你这种人,等下辈子吧   “我……我……”   “嘘,阜雨楼不喜欢给人威胁,知道吗?”   “知……知道”   “什么事?”   “吩咐下去,一等打尖的客人离开后,阜雨楼休业几日尽管如此,梁红豆仍觉得颜面尽失   所以这一回,她横竖决定自己需对冯即安死心了   “你不会忘了吧?”他皱起眉头   “别像傻子一样的看着我,除非你忘记了”冯即安手一伸,合住她的嘴,不高兴的开口   “没有莲子羹,有狼心狗肺粥,你要不要?”她平下心,冷冰冰的回问他一句”   “那儿有莲子羹?”   “你想挨揍是吗?”她作势把拳头在他眼前一晃”他皱起眉头   “从我到江南之后,你就这么一路呕下来,你没有感觉,周遭的人可全都抱怨连连”尽管两腿自膝盖以下已经被她踢得瘀青处处,冯即安仍笑吟吟的接口”冯即安的声音仍是一样的低沉,修长的手指一揩一揩的抹去她的泪,温温柔柔仿若哄孩子似的:“想想看,你变得又老又丑,到时阜雨楼谁见谁怕,连吊在架上被剥了羽毛的老母鸡、锅子里去了鳞蒸了半熟的大鲈鱼,全部给你的大汤瓢吓跑了,还有砧板上的青菜萝卜,也一奔一跑的滚回菜园泥巴堆里躲起来,只有我冯即安和小黑仔哪儿也不能去,只好瑟瑟发着抖,任姑奶奶发落了”她又哭又笑,错乱得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扬起拳头一路追打他,但这会儿已知道控制手劲   “你很得意是不是?!”她横眉竖眉的自他怀里抽身,一离开又舍不得那胸膛,碰一声又大力撞上去,冯即安被她撞得忍不住呻吟   “痛是不?你活该!”她得意洋洋的偎在他怀里喊原来,他们俩之间,谁也不习惯如此   他显然选错表白日了,黄历上有注明今天是算总帐的日子吗?   早知道只要是女人就会计较这些,冯即安苦叹了一声,这下子可有得解释了,天知道他最讨厌做这种事了   “我跟她们根本就没什么   “我几次瞧你跟她亲亲密密,说你们之间没事鬼才相信   每一番话都合情合理,显然她是接受了,但口里还是忍不住哼道:“你就不会叫我吗?”   “叫你,叫你!我的天呀!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来得及吗?”他被气得欲振乏力他早知道她生性好辩,说话又爱强辞夺理,见面的第一天,他不就被她弄得七荤八素的吗?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你也看到了,那个樊多金是最后一个接到绣球……”   “他接的是彩带,不是绣球!”提到樊多金,冯即安不知怎么的妒心大起,说话更大声   “你嫁了他别人是没话说,甚至我也无话可说可是你呢,甘心委屈嫁他也没关系?”他低声问道”   说罢,他点头笑了,梁红豆眼前那些飘浮的云降了下来,凝成一朵最美丽的蝶花   ☆        ☆        ☆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接着竹帘应声断裂,以刘文和江磊为首,后头跟着几个伙计全滚进厨房,横的竖的直的歪的栽成一团”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嘛,你……你要不喜欢,那就算了   “我是都有空啦,可你没空嘛”温喜绫酸溜溜的说   梁红豆扭头一笑,温喜绫没好气的嘀咕着:“果然是嬉皮笑脸,难怪刘老爷会这么说,你跟那痞子横看竖看,还真是越看越像   “病了病了,定是病了“你真爱说笑   “干爹在哪儿?”梁红豆敲敲她的头   “湖边   梁红豆悄声走过去,一晃竿,鱼勾上空空如也   “喜绫儿说你最近不开心   “我不是不喜欢他,可我怕他定不下来”梁红豆握住他的手,诚恳地说   “干爹,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已经长大了,是非曲直、进退分寸我会拿捏,不管去了哪里,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的,即安也不会的待他走近一点,梁红豆才看清楚,那荷叶包里包的是一些水果   “我会陪红豆留在阜雨楼”冯即安微笑“花牡丹说得好,这儿是个长住的好地方”   梁红豆笑了,刘文的声音已经响起:   “你不介意旁人说什么?”   “说什么?”他在梁红豆身旁坐下,仰头哈哈一笑”   “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   “我在阜雨楼很好,埋没不埋没,其实在当事人心里最重要”   “选个日子,摆桌请伙计们吃吃酒,热闹热闹,你们就订下来吧你说的对,外人真要评论,连莫须有的事情都可以拿来谈,咱们楼里的人心里清楚,也没什么争执就好”   刘文的脚步越走越远,没让女儿瞧见他竟是热泪盈眶”冯即安说   “嗯哼”   “他问我怎么没生气,我说喔,随你去了”她脸一僵,随即笑得好甜腻   “只是只是……别人问起来,我总要有个解释嘛梁红豆收紧丝巾,整个人贴上去抱住他   “我会的食谱全教给你了呀,你煮我煮不都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吃起来就欠这么一点火候!”他有些焦急   “我们凑巧碰上,才聊上几句的   “我烧,我烧,为了你,我当然烧呀”   “如果你再去那种地方,我会在楼里养上五百只猫”   “你敢!”她猛然收笑,举拳捶打他,冯即安拔脚就跑,两人一前一后,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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